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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旭立刻会意，对着身后的内卫打了个手势。　　四人收枪，立正，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军团长，冷言阁下，索法部长。勤务中心还有任务，我们先行告退。”　　刘旭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带着人退了出去，顺手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一场足以掀翻西南星区高层的风暴，就这么被一个打麻将的借口给强行按了下去。　　时星站在冷言身后，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看着冷言宽阔的背影，那件笔挺的军装被肩胛骨撑起一个坚实的弧度，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了外面。　　他想起了在地下训练场，被那群alpha围住的时候，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掰断钟鸣的手臂。　　但在这里，面对真正的、来自体制顶层的碾压，他发现自己那点战斗技巧毫无用处。　　是冷言，像一座山一样，横在了他和这个冰冷的体制之间。　　“走吧。”　　冷言转过身，没去看杜文，也没理会已经开始在光脑上虚拟洗牌的索法。他伸手，揉了揉时星那头栗色的卷发，动作自然得就像做过千百遍。　　“回家给你做烤鸡。”　　时星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低下头，跟着冷言往外走。　　经过杜文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谢谢。”　　时星轻声说。　　他知道，杜文如果真的铁了心要执行程序，就算冷言来了，事情也不会这么容易收场。最后那一刻的放手，是一种默许。　　杜文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面的虚空处，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索法抬起头，冲着时星挤了挤眼。　　“小子，欠我一顿啊。我闺女的奶粉钱，你师傅估计是不会给了。”　　时星的嘴角牵动了一下。　　他和冷言走出会议室，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军靴踏地的声音在身后消失。　　“师傅。”时星开口。　　“嗯？”　　“那份档案……”　　“假的。”　　冷言的回答斩钉截铁。　　“我知道。”时星说，“但做得太真了。波形重合度那么高，不可能是简单的伪造。他们手里一定有我更早时候的精神力数据。”　　冷言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所以，得把他们的资料库给端了。”时星的眼睛里没有了在学校时的乖巧，也没有了面对杜文时的沉默，那是一种属于猎食者的，冷静而锐利的光。　　“光端了不够。”　　冷言看着自己这个一点就透的徒弟，眼神里有欣慰，也有一丝藏得更深的忧虑。　　“这种手段，不像军部的手笔。太糙了，也太直接了，就像是……”　　冷言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就像是，有人知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问题，所以干脆给你扔一个更大的问题，逼着军部来处理你。”　　时星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在校长室里，用酸雨洗脸，笑得像个疯子的男人。　　乔伊斯。　　只有乔伊斯那边来的人，最清楚他来自哪里，清楚他身上藏着多少秘密。　　可这个人却不会是乔伊斯。　　那个苍老的身影映入时星的脑海，让时星顿了一下。　　“他们不是要军部审查我。”时星瞬间想通了关节，“他们是要把我从精神傀儡种子最终　　深空尽头，帝国王座。　　姬玄渊靠在椅背上，他没有戴皇冠，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大殿内没有侍卫，只有悬浮在半空的联邦星图。　　星图闪烁着蓝光。　　“还要多久？”姬玄渊开口。声音不大，震得大殿穹顶的能量晶石嗡嗡作响。　　阴影中走出一名身穿黑袍的执政官，单膝跪地。　　“陛下，播种计划已进入第三阶段。联邦军部与最高议会，已有八成目标接纳了精神傀儡种子。”　　姬玄渊抬起右手，手指在虚空中划过。星图上的蓝色区域瞬间被染成刺目的暗金。　　“太慢了。”　　执政官头垂得更低。　　姬玄渊站起身，走到星图前。　　他看着代表西南星区的那个坐标，他的孙子在那里，拥有帝国最纯粹血脉的继承人，竟然在联邦那群虚伪政客的眼皮底下，被当作异类审查。　　他不能容忍。　　“全面激活种子。”姬玄渊下达指令。　　“陛下，一旦全面激活，联邦高层会陷入脑死亡倒计时。这等同于直接摧毁联邦的指挥中枢。”执政官硬着头皮提醒。　　“那本来就是帝国的疆域。”姬玄渊语气森寒，“把地收回来，把人接回来。谁拦，杀谁。”　　执政官领命退下。　　联邦首都星，最高议会大楼。　　灯光白得刺眼。议会正在讨论西南星区的军费拨款案。　　议长坐在主位上，正准备宣读否决意见。　　他的动作突然停滞。　　没有异常声响、能量波动。　　议长瞳孔深处，一枚暗金色的符文一闪而过。他原本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的表情变得绝对平静。　　“拨款案通过。”议长改口。　　台下几名议员刚要提出异议，同时僵在座位上。几秒后，他们眼底同样闪过金芒，齐刷刷地点头赞同。　　整个议事大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没有人反驳，没有人争论。所有人都在机械地执行着某种未经宣之于口的意志。　　这种无声的侵蚀，正在联邦各大星区的指挥中心、行政大楼内同步上演。　　精神傀儡种子不需要物理接触，它们通过星网的潜意识频段传播，专门寻找精神力防御薄弱或心有贪念的高位者。　　联邦的顶层建筑，正在悄无声息地更换主人。　　西南星区，第一军团驻地。　　时星穿着崭新的少尉制服，坐在情报分析室的角落，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栗色卷发剪短了些，干练利落。　　终端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军区人员调动数据。　　换了身份，他现在叫“陆渊”，机甲后勤科的一名普通少尉。　　冷言的手段很干净，这份履历查不出任何破绽。　　时星敲击键盘，调出今天的高层会议记录。　　不对劲。　　他盯着屏幕上的几份批文。杜文申请的几项边境防御物资，被军部总后勤处直接驳回。驳回理由极其敷衍。　　时星调出驳回人的精神力签字波形。　　他闭上眼，自身那高达99适配度的精神力探出一丝触角，顺着星网的数据流，反向追踪那道波形。　　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传来。　　时星睁开眼，切断连接。　　黑色……　　他在那道签字波形里，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蔽的黑色精神力残留。那是精神傀儡种子。独有的精神力特征，带有强烈的寄生与控制属性。　　时星将排查范围扩大。　　他利用新身份的权限，结合冷言给他的后门密钥，扫过联邦军部a级以上的军官档案。　　进度条拉满。　　红灯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八成。　　时星靠进椅背。　　联邦高层，有八成人的精神力波形出现了同频共振现象。　　这不是默契，这是被批量控制了。　　那老头子疯得挺彻底，时星在心里给姬玄渊下了定义。　　用这种毁灭式的降维打击，就算拿下联邦，得到的也是一个瘫痪的烂摊子。　　为了逼他回去，连底线都不要了。　　手腕上的终端震动起来。　　加密频道，代号01的通讯组发来请求。　　时星接通。　　屏幕上跳出四个分屏。　　“陆少尉，新环境适应得怎么样？”　　屏幕左上角的秦御率先开口。　　秦御动用了秦家的关系，给时星安排了一个新身份。　　最好是能够拿到堙灭机甲图纸，又或者潜伏在暗处看着帝国那边的行动。　　总之，敌在明我在暗才是最好打的打法。　　“还行。”时星调整了一下坐姿，避开监控探头的死角。　　“首都星这边气氛不对。”金发青年压低声音，低沉沉的，有些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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