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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一个小小的转折，我本来觉得巡抚应该姓甄，后来想了想，还是姓贾比较合适。　　毕竟说出真话的，实际上是另一个人。　　-　　小薛亲自委任的巡抚，他肯定是能认出来长相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　　今天查了很多东西，主要是后面要用。　　　　对于大彰皇室来说，凤阳可不是个普通的地方。　　太|祖不仅生于凤阳，长于凤阳，更是发迹于凤阳。太|祖一统天下之后，凤阳被认为是大彰朝龙脉的发源地，更是绵延大彰国运的风水宝地。　　尽管后世帝王几次迁都，最终定都京师，但太|祖往上的薛家人，其寝陵仍然留存于凤阳，这当中也暗含了列祖列宗镇守龙脉，庇护子孙后代的寓意。　　凤阳下辖五州十三县，境内有淮河穿流而过，地处漕河中段，毗邻江南，为南北漕运之枢纽，是故凤阳巡抚多兼任漕运总督之职。　　漕运是江南一带向京城供给物资的重要途径，也因此，凤阳巡抚出缺一事非同小可。　　皇上并没有立即委派新一任凤阳巡抚，反而将贾岩近三年的奏疏悉数找出来，一一重复查阅，其间只吩咐内阁为贾岩拟定谥号，并无旁的安排。　　凤阳巡抚悬而未决，朝中众人表面平静，实则已然急不可耐，毕竟凤阳巡抚乃是肥缺，岂能甘心落于他人之手。　　内阁并大九卿亦向皇上进言上疏，推举可堪担任凤阳巡抚的人选，但皇上迟迟未有批复，奏本皆留中不发，使得其他人愈发不敢轻举妄动。　　这之后又过五日，皇上才开始在明德宫中一一召见被推举的臣工，而他召见的最后一位，不是别人，正是姚栩。　　月仙从未想过自己能被举荐。　　早在凤阳巡抚出缺的消息放出之时，祖父就曾言明，这差事看似风光显荣，实际上困难重重，贾岩之前身体一向硬朗，到凤阳赴任才三年就积劳成疾，可见当中弯绕曲折，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更别说还有风声传出，说夏至当日，曾有人冒用贾岩之名，于长安右门擂登闻鼓鸣冤，却被皇上下令处死。短短一夜之间，凤阳巡抚一职，就从香饽饽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　　瞥见她好奇的神情，姚疏长叹一声，&ldo;凤阳巡抚这个位置，有良心的人做不得。&rdo;　　她不解，&ldo;贾大人之所以会病死，难道也是因为他尚有良心?&rdo;　　姚疏摇头，&ldo;巡抚的牙牌和皇上的传召圣旨，绝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窃得的。能有人冒充他成功入京，才是他最后的良心。&rdo;　　&ldo;您是说……&rdo;　　她不敢再把后半句话讲出来，却从祖父的目光中读懂了一切。　　如果不是贾岩有意露出破绽，没有人能够偷得到他的牙牌和圣旨。　　&ldo;可是，贾大人为何不能直接上疏奏明皇上?&rdo;　　姚疏意味深长地看着小孙女，&ldo;百姓的苦难，对皇上来说，却未必也是苦难。&rdo;　　她愕然，&ldo;怎么会呢……&rdo;　　姚疏只是无奈地笑，&ldo;所以我没有举荐任何人，有良心者不该枉死，无良心者不配此职。&rdo;　　这会站在明德宫门前，她仍陷在巨大的迷惑之中，除了祖父，还有谁会举荐自己呢?　　提袍迈进去，皇上从案上成堆的奏本中抬起头，疲惫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ldo;阿栩坐吧。&rdo;　　她忐忑地坐下来，手掌搁在腿边，下意识地扒着圈椅坐面的棱边，这是她紧张的表现。　　皇上把堆叠如山的奏本往旁边拢了拢，清理出面前的一块地方，他抬眼望去，&ldo;姚卿想去做凤阳巡抚?&rdo;　　她答非所问，&ldo;祖父说臣的阅历无法胜任，故而不肯举荐，至于旁人，臣实在毫无头绪……&rdo;　　原来并不是她的意思，皇上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他就看见姚栩站起身来，拱手陈词，&ldo;臣虽不知道因何得到举荐，可臣心里是想去的。&rdo;　　&ldo;臣是说，如果您没有其他人选的话……&rdo;她急切地补充。　　皇上大为意外，先前他存了叫她出京巡抚的心思，可她却甘愿做个七品巡按，如今他觉得凤阳的情况过于复杂，恐她招架不住，可她却突然主动请缨。　　她犹在争取，&ldo;臣不知道举荐之人给出了什么样的理由，但臣知道，臣有您的信任，只凭这一点，臣就是最合适的人选。&rdo;　　皇上无言，那封举荐姚栩的奏本，除了说她心性诚挚，刚直敢言，也着重提及了，她是满朝文武中，最得圣心圣意者。　　凤阳之积弊由来已久，若想彻底祓除，所选之人必要有锐不可当之勇气和决心，更要有天子毫无保留的信任。　　还有那个&ldo;贾岩&rdo;，他所言锐气刚正者，确实非姚栩莫属。　　但他还是难下决断，&ldo;阿栩，凤阳的差事可能会很艰险。你还记得昭兴七年时，淇州的水患么?&rdo;　　她说记得，&ldo;臣今日请缨，亦与此有关。&rdo;　　&ldo;昔年臣推拒淇州巡按，蒙您恩赦，但臣心中甚愧，悔恨至今。为臣子者听君上差遣，原不该有推脱，如今凤阳有缺，臣知其事艰辛，愿勉力一试，以报圣恩。&rdo;　　皇上先前在椒园骂她忘恩负义，她思量许久，自觉问题还是出在她没有积极效力，眼下正值用人之际，她可不能再瞻前顾后了。　　皇上起身从书架上取了一块木牌递给她，&ldo;姚卿应该知道有人冒充贾岩击鼓鸣冤吧?&rdo;　　见她点头，又拿过眼镜示意她戴上去看看木板上的小字，&ldo;这是那个假的凤阳巡抚拼上性命，也要送来给朕瞧的东西。&rdo;　　&ldo;人祸不改，天灾不息。连年水患，因治水起。淮河水坏，淇州见弃。龙脉福地，唯祸相倚!&rdo;　　她怔住，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竟有人敢直接呈给皇上。　　&ldo;所以您才杀了那个冒名顶替之人?&rdo;她说话的尾音有些颤抖。　　皇上摇头，&ldo;朕没有杀他，朕见到他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行了。&rdo;　　&ldo;朕看了贾岩之前所有的奏本，连同淇州知州的一并阅过，淇州水患连年不绝，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户部每年支银子供他们修整河道，防范水灾，朕竟不知他们都是如何办差事，竟落得个一年不如一年。&rdo;　　月仙的表情愈发凝重，&ldo;皇上，您觉得，这木牌上的话，是真是假?&rdo;　　他拿过那块木牌，指腹从细小的刻痕上挨个摩挲，&ldo;朕其实不愿意相信，但……&rdo;　　他回忆起那个慷慨赴死的笑容，&ldo;朕很怕这上面写的是真的，贾岩也好，淇州知州也好，历来只说因为大雨冲毁河道堤坝导致水患，朕从未起疑。&rdo;　　&ldo;可是有人不惜以性命传信，千里迢迢入京。甚至，倘若朕猜得不错，这些话，也是贾岩临死之前希望朕能知道的。&rdo;　　月仙撩袍跪下，&ldo;皇上，当年淇州之事不了了之，您安慰臣说，已经遇到过太多这样的事。如今臣忝居佥都御史之位，岂敢再安然留在京中度日?臣本就是您的耳目，臣会让您想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有确切答案!&rdo;　　他弯腰，双手托起她的胳膊，&ldo;朕知道你不是胆小怕事，朕只怕，凤阳远隔千里，万一发生什么，朕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护着你……&rdo;　　她执意跪着不肯起身，仰脸同他对视，&ldo;皇上，臣不敢贪生怕死，臣蒙圣上殊遇，若能相报，万死不辞!&rdo;　　&ldo;凤阳境况若派旁人探查，必定难辨真假，但若是臣具本奏报，您断断不会有疑，贾岩不敢陈明实情，其根本缘由，就在于他自知未能取信于您。&rdo;　　她迫切地看着他，&ldo;皇上，臣只问您一句话，如果臣去了凤阳之后，递给通政司的奏本中也有所谓的&ldo;大逆不道之言&rdo;，您会相信臣吗?&rdo;　　他缓缓点头，&ldo;阿栩说过的&lso;大逆不道之言&rso;，朕已听过不少，如何会因为你不在面前就不相信呢?&rdo;　　&ldo;那若是其他臣工上疏此言，您信么?&rdo;　　他愣住了。　　其实早就知道，不是么?　　当初调姚栩去都察院，就是看中她敢说敢做。她不会因为真话会触怒自己，就扯谎矫饰，她敢跟自己据理力争，即使害怕到浑身发抖，也仍然会坚持说完全部的想法。　　他之所以把她放到最后一个召见，就是想看看，除了姚栩，他到底还有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其实是有的，如果事态不严重，他有很多个人选可以派遣。　　可是偏偏这件事牵涉甚广，治水酿成的人祸，被舍弃的淇州百姓，甚至还关乎祖陵……　　派其他人过去，他不敢赌。　　派姚栩巡抚，却又舍不得。　　他艰难地对上她的视线，那双眼睛里又起了雾落了雨，他喉头一哽，&ldo;阿栩，朕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能不能也答应朕，一定要平安回来?朕会调拨锦衣卫随行看护，你千万不要以身涉险，哪怕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查不清楚的，都没关系，好不好?&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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