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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干什么带着他到处乱跑？”　　萩原研二的眼眸笑的眯了起来：“来接你下班都不可以啊？那小阵平去对面，我们自己走就是了。”　　松田阵平早就习惯了这家伙，没搭理他，而是走到了前面蹲下身来看了看魈。　　阴影遮住魈的半张脸，但是那双金色的瞳孔太过于耀眼，如果不是遮住全部视线的话还是在黑暗中比较显眼。　　松田阵平没有犹豫，把墨镜拿了下来挂在了魈的鼻梁上，遮住了他的金色。　　“我房间不是还有墨镜吗？”松田阵平推走了魈，“下次出门给他带上。”　　萩原研二慢悠悠的跟在后面：“我还以为小阵平会说让我少带他出来。”　　松田阵平挑眉看他：“我又不是那样的人？保护是保护，囚禁是囚禁，你要是想成为后者的话，我不介意大义灭亲，让萩给我履历上增添漂亮的一笔。”　　“……喂喂喂，都不考虑劝我一下直接就抓啊？”　　“抓变态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　　“我不是变态！”　　夕阳洒落下橘黄色的光晕染开来，荡漾在衣料上都泛起了波澜的光彩。　　“想出门就直接说。”松田阵平看着毛毯，“我们没有任何想要束缚你的想法。”　　那只小鸟就是追逐自由的小鸟，所以面对如今的魈，他们又怎么可能会选择以保护的名义将他禁锢。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风景，你要是看不见的话就太可惜了。”　　魈的指尖从阴影中再度伸了出来，仿佛想要去抓住一缕落下的光。　　墨镜之后黑白的世界中，魈仍旧能够辨认出光来的方向。　　他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自由的小鸟会选择这两个家伙。　　2　　魈被推着，记住了一条从警局到他们家的路。　　这条路似乎是刚刚才被他记住，又好像是烂熟于心。　　在回家路上，他靠在轮椅里突兀的开口，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魈问：“只要是小鸟的话，你们就会选择这样对他好吗？”　　松田阵平推车的动作一顿，他停了下来，垂着眼看着魈的后脑勺：“为什么这么问？”　　魈捏着自己的指尖：“我并不是能够承接住这份好意的人。因为我和你们的预想背道而驰。”　　他们预想中的小鸟不应该是一个杀了很多人的家伙。　　他们对魈好的前提就是那只小鸟，可是他和那只小鸟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小鸟可以肆无忌惮的依赖他们，因为小鸟没做过坏事。而魈却不行。　　这也是为什么魈到现在都还有些抗拒小鸟记忆的原因。　　胡思乱想还没延伸多远，就被敲在脑袋上的痛感换回了神志。　　松田阵平摁着毛毯裹住的脑袋用力往下压了压，带着几分报复的意味，格外的使坏。　　而站在旁边的萩原研二没有阻拦。　　“这种事情救你的时候我们会猜不到吗？”松田阵平冷哼一声，“更何况之前我还见过你。”　　萩原研二也跟着摇摇头：“我和小阵平还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好好的和我们谈谈，没想过你开口就让人这么生气。”　　魈还想说什么，但是来自后脑勺充满威胁的力道让一向位居高位的小神明心虚的闭上了嘴。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没必要心虚。　　于是小鸟顶着威胁开口：“那当初为什么要救我？你应该看到了，把我放在那里也能够活下来。”　　……　　好了，压着他脑袋的手力气越来越大了。　　他还想开口问“你为什么要生气”，眼前已经出现了萩原研二的面容。　　家门口的小巷前，松田阵平站在身后摁住他的脑袋，萩原研二蹲在身前，双手撑在了轮椅两侧的扶手上。　　“有些问题并不适合用这种语言问出来，那会让在意你的人难过的。”萩原研二说。　　魈倒是248～252。　　248　　松田阵平适当的松了一点力气，却还是没有放过魈。　　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有些闷闷的：“救你没有什么别的理由，哪怕真的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倒在那里，我也不会视而不见的。”　　当然，松田阵平不会瞒下来的，他会让那家伙去医院治疗之后无缝衔接进监狱中的。　　能带回家被他们照顾的，只有魈。　　魈听着松田阵平的话，墨镜之后的眼眸颤了颤。他不敢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因为蹲在他面前的萩原研二正一瞬不眨的看着他，眼眸中满是探寻。　　这两人一前一后不仅压制住了他，还将他的一切都放在了眼底，没有遮掩的余地。　　“至于第一个问题，我们的确是因为小鸟才想要对你好的。”松田阵平继续说道，“但是在接触过后知道你是怎样的人，才选择要对你好的。”　　萩原研二把脑袋搁在了魈的膝盖上，他眨眨眼：“对的哦，好歹相信一下我们身为警察的职业操守吧！”　　魈低着头：“……真不知道你们还有这种东西。”　　松田阵平：“他有没有我不知道，我肯定是有的。”　　萩原研二故作可怜：“怎么老是欺负我一个人呢？”　　魈伸手摁住了萩原研二试图往前挪动的脑袋，制止了这个家伙的撒娇请求。　　萩原研二蹭了蹭魈的手，紫色的眼眸看着他：“现在你还是个小孩子，不需要想太复杂的事情。你只需要好好的养好身体，剩下的，我们这些大人会帮你解决掉的。”　　魈被蹭的手上抬，停在了萩原研二的额前，然后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或许我没告诉过你们。”魈说，“按你们人类世界来算，我应该有几百岁了。”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那你、那你节哀？”　　魈：“……这是什么评价？”　　听着这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松田阵平在后面笑出了声。　　“那家伙叫你节哀的意思是，让你不要难过。”松田阵平说，“只能长这么高不是你的错。”　　毕竟当初那只小鸟可是得意洋洋，觉得自己一定可以长得威风凛凛，成为一只翅膀就能遮盖住整个米花町的存在。　　魈：“……”　　他的手再度下滑，掐上了萩原研二脸，这次没有放轻力道的打算了。　　249　　捂着红彤彤的脸蛋，萩原研二愤愤的跟在旁边：“怎么不收拾小阵平，专门欺负我？”　　魈心想我也想，可是躲在后面的家伙他怎么碰得到？　　“差点忘记说了，还有一件事情得和你说。”萩原研二开口，“语言的艺术也是很重要的，下次如果还是像刚刚那样说话的话，小阵平肯定要收拾你的。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哦？”　　刚刚？　　魈沉默片刻：“不否认自己就够了？”　　萩原研二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不要以为装一下就可以蒙混过去了。不否认自己不仅仅只是语言上的，我们希望你在心里也能觉得自己是值得的。”　　这个形容让魈想到了那位真正的降魔大圣。　　那位降魔大圣起初也是远离人世、否认自己的，但是现在的他无比自然的接受着人们的善意，一直都在认可着自己。　　我也能做到吗？　　魈这次没有给出否认的答案，他只是不确定。他不确定从出生开始就是个错误的自己能否认可自己。　　但是感觉到松田阵平覆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传递而来的炙热，他忽然就觉得开口的答案或许不需要那么绝对。　　“我努力。”　　松田阵平出乎意料于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家伙给出的答案，但是他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压住了嘴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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