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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想到不久前，我们这边好几位医疗业代表跟葡萄牙的最大私立医院建立了合作，使用的设备都是从英国购买的，并且葡萄牙的朋友也慷慨坦诚地分享了很多医疗魔法，让英国医疗人员们获益强多……“说到这里，汤姆转向葡萄牙代表们。　　明明他戴着面罩，可哪怕是帕萨莉，都能感觉到他正在用十分诚心实意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葡萄牙代表们都不约而同地点头致敬，坐在其中的鲁本斯更是冲他回应了一记赞同的微笑。　　“我想说的是，英国与在座代表的任何国家都没有任何本质区别——我们都在尽力从战争的阴霾中走出来，重整旗鼓，让我们人民的生活彻底回归正轨。格林德沃集团引发的动乱和麻瓜战争对我们的社会造成了严重影响，因此恢复的过程必然是漫长的。在期间，我们当然会遇到问题、分歧甚至冲突——有国内的，也有跟其他国家之间的。现在，我们在这里正是要想办法解决彼此之间的矛盾——皮埃尔先生1以最直接、清晰的方式让我们迅速进入正题，挑明了在座诸位的担忧：英国的改革是否会给其他国家带来消极影响。　　在此，我可以代表英国魔法部，负责地向各位保证，英国的改革只会为本国以及在座各位朋友代表的国家带来机遇。因为我们已经从改革中获益，所以已经能用亲身经历告诉诸位，这种办法行得通。只是，我们也需要你们的帮助，正如你们也需要我们的经验。　　正如刚才我提到的，英国跟葡萄牙的医疗合作项目为双方都带来了好处，那么其他国家一样能从中获益——比如，我们此行的代表之一、帕萨莉－梅尔宾斯小姐就是负责英国交通系统改造升级的总负责人。我相信我们德国的朋友会很愿意跟她就改善交通系统展开交流……至于我们北欧的朋友，你们恐怕也有所耳闻，我们已经引入了家政人偶，极大程度上解放了很多家庭成员，让他们免于被繁琐的家务事牵绊而失去探索和提升自我的机会。在这一方面，我想你们会非常愿意听一听我们宣传部长奥康纳－博尔斯特先生的介绍……”　　话说到这里，在场不少国家代表的脸上都出现了动摇——这是肯定的。近几年，英国收到的海外订单翻了将近六倍，使得源源不断的财富流入国内，转化为金加隆，让不少没有参与进来的国内外力量觊觎不已。这也是当初会发生金融战的原因之一。而现在，当汤姆把这件事拿到了台面上，并且大方那表示愿意跟其他国家分享利益的蛋糕时，没人能拒绝。　　相比之下，移民政策损失的那一点人才似乎也算不上什么了，对吧？　　帕萨莉几乎能看到场内每个外国代表脑子里齿轮正在按照他们事先预想的轨迹飞速转动。　　太好了，一切尽在计划中。　　“五年，”汤姆安静有力地说了一个时间，停顿了一下，让这短暂的沉默增强话语中的信服力，“英国至少能同各位签订一个为期五年的合作计划。这是一个互助计划，帮助欧洲和英国协调发展中遇到的困难。五年之后，我们可以依照合作成果决定是否续约。”　　直到这一刻，他才将英国的答案完整地给出并收尾——时机选择得非常好，因为此时在场的各国代表已经彻底忘记了要就移民政策向英国发难。　　“您的意思是，全部项目持续时间总共是五年吗？”自一片低语声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后，法国代表忍不住首先发声问。　　“基本上每个项目为期五年，但具体细节还得再磋商。”汤姆温和地回答，声音同样让人感到了友善的笑意。　　礼堂内顿时陷入一片感兴趣的嗡嗡声。　　汤姆冲会议主持人颔首，安静地走下了演讲台，退回到了属于英国的席位。　　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开场。帕萨莉想，看着他接受团队里两位部长和其他成员的赞扬，忍不住也露出舒心的笑容。　　“非常良好的开局！”第一天的会议结束后，宣传部部长奥康那－博尔斯特和卫生部长威廉－赫尔曼热情洋溢地在酒会上对汤姆说并举杯向他致敬。　　其他人也立刻附和起来，然后大家热烈地鼓掌。　　“谢谢各位，但这只是开头。接下来我们还需要确保后面的谈判都顺利进行。”汤姆先是微微欠身，接受致意，然后沉稳地表示，“让我们共同努力吧，诸位。”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还有低低的欢呼。　　“他说的对，这只是一个开始。”就在帕萨莉远观一切时，一个声音说，她偏头，发现是阿尔法德。他也正在看着被围在人群内的汤姆。　　“既要保证为我们的人口补充拖够时间，又得确保交通、金融和医疗护理方面的交流适可而止，不让关键技术和信息泄露，我认为项目具体落地难度太大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握好度。这一招太过冒险了。”阿尔法德轻声说，语气里的顾虑多过指责。　　帕萨莉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这也是她担心的地方——事实上，魔法部内部很多决策现在都全权交由高级顾问团，也就是以汤姆为核心的团体打理和抉择。因此当魔法部其他非决策团人员，尤其是官员及其下属参与进来协调时，总不禁让人捏一把汗。但改革的每一个环节都少不了他们，比方说，像今天这样的场合，就必须得有官衔的人坐镇方能显示出英国对此次会议的重视。　　“我还是认为他该接受哪怕一官半职。我不明白，既然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非得隐藏身份呢？假如他有个正式的头衔，我们就不用事事都带上老家伙们了。”阿尔法德微微拧眉，有些头疼地瞥了一眼对汤姆刚才表现大夸特夸的两位部长。　　这次他们的代表团里除了撑门面的两位部长和他们的秘书外，其他大部分负责谈判的是汤姆及其核心团队成员以及帕萨莉、阿尔法德和其他几位在各专业领域拔尖的专家们。　　【可别忘了，带一两个‘他们的人’才能让他们更放心】汤姆的灵魂突然轻声在她耳边说，语带讥讽。　　“我以为你已经收服他们了。”帕萨莉暗想。　　【哦，不，他们只是‘信任’我办事而已】他轻声说，语气里的嘲讽和怨愤更浓了。　　她立刻明白了——哪怕现在从决策到计划落实都基本上交由汤姆和他的团队打理，有难题也总是找他寻求建议，这些身居高位者其实从未真正将一切托付给他，把他当成自己阵营里的领导。他们只是在利用他。他们昏庸自私，懒政怠政，但涉及利益时，又会表现出宽容灵活的一面——当汤姆为他们带来财富和地位，他们就能暂时无视他来历的不确定性、为后者的抱负大开绿灯，可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威胁到他们的利益和地位，他们又会产生疑虑——正如此次出发前，他们表现的那样。　　因此，这种“信任”的纽带有多脆弱，只有深处其中才能切身体会。　　而汤姆，为了稳住一切，只能牢牢把控住所有，不放过一丁点细节，像一只蜘蛛般时刻注意操控和留心每一条蛛丝的动静，杜绝任何细微的动摇瓦解他苦心孤诣建立起的一切。　　这一刻，帕萨莉由衷为他感到疲惫，也感到深深地忧心和难受。　　“我们出发前罗尔他们已经给两位仔细汇报过一遍相关政策的进展了。现在有亚克斯利2他们盯着，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我们只需要赫尔曼先生和博尔斯特先生在谈判的开头和收尾的时候象征性地说两句话就行了。”见阿尔法德把目光转到自己脸上，帕萨莉赶忙小声回答。　　“那倒是，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提前让罗尔他们做好了安排。可最近我们亲爱的宣传和卫生部长的关注焦点都在非洲的钻石矿上，已经把宣传和生育政策的落实工作全丢给了下属。”阿尔法德小声说。　　【不用多担心，等轮到他们发言，我会保证他们好好说话的】汤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几乎是同时，大脑深处也传来了汤姆的声音，“放心，他们不会说错话的。”　　“我相信罗尔和亚克斯利他们都能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帕萨莉嘴上回答阿尔法德的同时，内心叹了口气，因为知道汤姆如此费尽心思，是不会让事情出现任何纰漏的。　　但此次会议时间还是超出了所有人（包括汤姆）的预期，持续了将近一个月，谈判进行得非常缓慢。因为正如阿尔法德所言，他们既需要稳住这些因为移民政策找英国麻烦的国家，又得确保自己关键领域的信息和利益不会因为这些合作交流项目受损。而法国、德国、西班牙和北欧三国的代表——按照汤姆的话来说，“虽然头脑没那么灵活，但足够固执”——因此难缠。　　好在最后他们仍然将项目利益损失控制在了最低限度并且宣传部长和卫生部长也的确如汤姆所说，没有说错一句话。　　因此，此行他们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回到英国的第一时间内，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魔法部。所有人，包括魔法部长都来迎接他们的凯旋。整个魔法部正厅一时间成为了派对现场——不少人变出彩带，彩纸，甚至有人拉响了礼炮，点燃了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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