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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峥背部下意识绷紧，启唇道：“九点需服侍主人，请施快刑。”　　主事点点头：“快刑免了跪省，次数需加而二十，共七十鞭，期间报数中断或出错则从头再来。”　　白峥蹙眉不语。随后，一鞭打了上去，　　肌肉绷得越紧便越疼，白峥深深吸气，强迫自己放松身体，口中道；“一，谢主人赏。”　　藤鞭细而结实，落在背上就是一道暗红的痕迹。主事手稳，每鞭力道相同，间距一样，鞭痕均匀的铺在背部。　　“二十……谢主人赏。”白峥冷汗涔涔，长发垂落贴在身上，面上红得厉害。　　每二十鞭会有三分钟休息时间，一是让受刑人回复些精神，好有力气继续挨罚，二是恢复皮肤的敏感度，避免因为连续受刑而逐渐麻木，减少对痛苦的感知。　　身上除了痛还夹杂着其他诡异的感觉，白峥努力按压下去，指甲快要陷进肉里。　　行刑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一鞭结束后白峥临近虚脱。主事施刑完毕便离开，刑室中仅剩白峥一人。　　白峥一贯温顺的脸上，骤然流露出厌恶。　　他不是天生的受虐狂，这是少年时期作为侍寝的奴隶被刻意训练出来的，周家经验丰富的调教师只花了半年，让他从此以后习惯痛苦。　　周列正知道，所以收他做私奴后，很少让他去刑堂领罚。这次……　　白峥在地上跪了一会儿，等到身体冷静下来，才匆忙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对着镜子他看到背后是棋盘一样触目惊心的伤痕。有些地方还是被打烂了，血细细的流下来。漠然看着狰狞的背部，白峥扯出来毛巾，熟练地给自己擦干净。把穿来的、带着血迹的衬衫换下，他又出了门。　　··　　晚上九点，周列正的房门被敲响了。　　“下奴请主人安。”是白峥。　　周列正手上翻阅文件的动作顿住，道：“进。”　　白峥掩上门膝行进去，在他面前叩首道：“下奴来为主人按摩。”他领了一些精油，装在盒子里摆在身边。　　周列正道：“抬头。”　　白峥仰起脸，目光向下垂着，避免与他对视。　　他的脸色比起白天更苍白了些，眼里有掩饰不住的疲倦。　　周列正将文件放到旁边，想问问他疼吗，最后还是没说。　　他知道白峥会回答什么，他从来都是一样的答案。　　服侍周列正沐浴完，白峥在手中滴了几滴精油，快速摩擦掌心，随后力道适中的按在周列正赤裸的背上。白峥技巧很好，他很熟悉周列正的身体，不必吩咐力道也恰到好处。白峥到底消耗大了些，过一会儿，呼吸声变得粗重些。　　“累了？”周列正忽道。　　白峥回道：“服侍主人，下奴不累。”　　不必回头，周列正也知道白峥会是以什么表情说出的这种话。温驯的，柔和的，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　　“知道为什么罚你吗？”　　白峥动作不停，轻轻叹了口气：“下奴是想……为主人再尽份力。”　　“下奴年岁不小，身子样貌都不行了，若是能派上用场……”　　周列正轻蔑地打断了他：“贱。”　　白峥沉默片刻，道：“主人说的是。”　　“是不是非要废了你后面，才能收心？”　　这话说的重，白峥登时跪下去，惶恐道：“主人言重，下奴决不敢忘自己本分。”　　周列正沉声道：“你是我私奴，记好了，不是周家养的床奴，轮不到你去爬床。”　　白峥低声道：“谢主人教导，下奴明白了。”　　周列正语气和缓了些，“上衣脱了。”　　白峥伸手解开衬衣，转身背对，让他看身上的鞭痕。周列正看得是他左肩后的一块印记。周列正没有周存远那样的闲情逸致，他的印很简单，就是他的名字。掌刑主事施刑时特意绕过了上印的地方，整块背都是伤痕，只有左肩印记处完好无损。　　伸出手，他伸出手指，顺着一条鞭痕按过去，他能听到白峥的呼吸声急促起来。　　接下来的发展顺理成章，他不是喜欢暴力的人，然而痛苦让白峥像催开了的花，热烈的、不顾一切的绽开——直到将自己的所有全然奉献给他。　　周列正有时会觉得，只有在这种时候，他触碰到的才是真实的白峥。　　··　　ocean。　　餐馆一楼已经被清场，幽深的大厅中只在中间点了盏灯，照亮下方的一张方桌。燕明珺穿着一袭水红色长裙，长发精心绾起来。她是容貌明艳的女人，优雅雍容，一路过来的侍者都不敢直视她。　　她心情不太好，回国后周列正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她，燕明珺放下面子想要去找他，却又被拒绝了。　　白峥为她拉开座椅后便退下，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放在她的位置前。　　燕明珺随手拆开，里面躺着一串淡粉色宝石手链，是一家她常去购物的奢牌首饰店当季新品。　　“谢谢，我很喜欢。”她道，面上露出微笑。　　周列正面无表情道：“喜欢就好。”　　燕明珺笑容仍然甜美，她伸出手腕：“列正，帮我戴上吧。”　　周列正抬眼看她，没有动手的打算。　　白峥能感到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　　“这个时候你还要喊白峥么？”燕明珺笑容也冷了几分。　　周列正抬手，为她解开手腕上的细银手链，换上那条新的。燕明珺道：“谢谢。”　　“你要习惯的，”周列正淡淡道，“周家规矩你应该已经明白了。”　　燕明珺道：“至少谈恋爱的时候我不会时刻带着我的管家。”　　“……幼稚，”周列正嗤笑一声，“你多大了？”　　燕明珺心道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无论如何，今年里你得喊我未婚妻了。”　　她抿了一口红酒，“老头子问我打算什么时候订婚。”她拿高跟鞋的鞋尖踢了踢周列正，“周先生，什么时候订婚？”　　周列正皱起眉。　　白峥目睹了燕明珺挑逗他的过程，眼神微妙地打量周列正。周列正行事一板一眼，沉稳至极，很难想象他会和这样跳脱的女孩共度一生。　　周列正说，“他是你的爷爷。”　　燕明珺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放心，我会对你的父亲很尊重的。”　　空气间继续尴尬的沉默。　　一名侍者推着餐车过来，白峥上前恭敬的将礼物盒和燕明珺换下的手链收好。两人开始用餐。　　燕明珺一直在国外读书，两家长辈某天喝茶时心血来潮牵了头，将她和周列正凑到一起。两家门当户对，燕明珺回国见了一次周列正后有点动心，知道周家情形犹豫片刻后便答应了。燕明珺的门第配得上周家长子夫人的身份，而且她也确实是一位很有魅力的女人，周列正没有拒绝。　　除了开头的小插曲，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白峥识趣的减少自己存在感，仅由餐厅的侍者来服侍两人用餐。燕明珺随口聊些自己在国外时的趣闻，周列正礼貌地应和几句。　　结束后，周列正送她出门，接过侍者手中燕明珺的大衣，为她披上。　　“还算美好的晚上，”燕明珺道，“改天见。”　　周列正道：“注意安全。”　　白峥将放着燕明珺物品的小袋子交给她的司机，燕明珺与他擦肩而过，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笑道，“拜拜，大保姆~”　　白峥尴尬地躬身行礼：“明珺小姐回见。”　　她的音量足够周列正听见，白峥转身回到周列正身边时，感觉他的主人脸色明显黑了几分。　　··　　崔聿在擦地板。下午时，周存远心情不错，挂好画布作了一下午的画。颜料不可避免地滴在地上，服侍过他用过晚餐，周存远在书房看书，不需要他随侍，崔聿便回到画室为他整理画具。　　他跪在地上，将抹布在清澈的水中打湿，随后俯下身擦拭地板上那些飞溅滴落的颜料。　　那天以后，周存远除了偶尔会让他服侍，却没有继续使用他的意思。崔聿不敢懈怠，每天要做的一点都不敢漏下，几天过去，竟然慢慢习惯了。　　他将那一片地板擦得干干净净，刚舒口气，口袋中微震，微信收到一条消息，是被他备注成“主人”的周存远。　　崔聿连忙收拾了打扫的工具，回到书房前敲门，“下奴崔聿。”　　周存远随意地招呼了声：“阿聿进来。”　　崔聿推开门进去后跪在他脚边，“主人有什么吩咐么？”　　“你英语怎么样？”周存远问。　　崔聿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答道：“下奴只在训导营时学过几年，能简单的日常沟通交流。”　　“数学？化学？生物？地理？”　　崔聿一头雾水，“都在训导营浅略学过些。”　　周存远似乎有点不满：“你这几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　　他是训导营里出来的家奴，学得只会是服侍主人时会用到的东西。他听说过有些天才会被特例允许出营，好让他们继续钻研学术，为周家做出更大的贡献。崔聿资质还好，但是距离天才还差得远，他不明白周存远的用意，下意识叩首请罪：“是下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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