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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林染每次都会耐心地给他讲，讲完了江清越甜甜地说一句"谢谢你林染～"，然后抱着课本蹦蹦跳跳地走了。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林染低头看了一眼课本上的内容，ている和てある的区别，初级语法。　　这种"来找你问问题"，表面是求助，实际是在重建联系，早上被拒绝了两次，现在换个理由来靠近，试探态度有没有软化。　　如果林染教了，他就会觉得"还有戏"，然后下次换个理由再来。　　一次两次三次，慢慢地又回到以前的模式，温水煮青蛙。　　林染把平板往桌上一放，乖巧举起手。　　"田中老师，"　　他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来，清清楚楚。　　正在讲台上整理资料的田中老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怎么了？"　　"这位同学是初级班的，有个语法问题想请教，"林染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江清越，语气很自然，"我不太会，老师您能帮他看看吗？您肯定讲得比我清楚。"　　田中老师看向江清越，露出和蔼的笑容："哦，没关系，你拿过来我看看。"　　江清越脸上的表情，　　那个甜甜的、无辜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　　他没想到林染会用这种方式，不是说"我没空"，不是说"我不会"，而是直接把他推给老师。　　干净利落，无懈可击。　　你不是有问题吗？老师是专业的，合情合理，谁都挑不出毛病。　　但江清越知道这不是在帮他，是在推开他。　　"好的，谢谢老师。"江清越很快恢复了笑容，声音甜甜的，抱着课本跟田中老师走到讲台边上。　　老师开始耐心讲解，江清越一边听一边乖巧地点头。　　但他临走之前，回头看了林染一眼。　　林染已经低头继续刷平板了，连看都没看他。　　江清越收回目光，嘴角抿了一下，抱着课本走出了教室。　　江清越抱着课本走回初级b班教室的时候，脸上已经换回了那副乖巧无害的表情。　　推门进去，回到自己的座位，把课本放下，轻轻叹了口气。　　叹得不大，但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到。　　果然，不到三秒钟，　　"你怎么了？"　　钟嘉婷从旁边探过头来，一脸关切。　　开学一个月，钟嘉婷和江清越已经混得挺熟了。　　江清越这种长相清秀、性格温柔、说话甜甜的男生，天然容易和女生打成一片，尤其是钟嘉婷这种爱操心的性格。　　"没什么，"江清越摇了摇头，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就是刚才去找林染问个语法问题，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林染心情不好？"钟嘉婷立刻来了精神，涉及到帅哥的一切信息，他的雷达都会自动启动。　　开学一个月了，他当然知道林染，中级班那个江清越的高中同学。　　这一个月，两人之间的相处，钟嘉婷看在眼里，被她看出点猫腻，知道这两人关系有点东西的。　　"嗯……可能是我哪里惹他不开心了吧，"江清越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翻着课本的书角，声音闷闷的，"我也不知道……"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钟嘉婷，垂着眼睛，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钟嘉婷的八卦本能瞬间被激活："不会吧？你和林染吵架了？"　　全程没有提及许昼，因为她不知情，都不知道许昼和林染认识。　　在江清越精心构建的叙事里，没有出现过许昼，这些信息被他干干净净地抹掉了。　　所以在钟嘉婷的认知里，和林染关系最近的人是江清越，默认两人是一对。　　"唉，我也不知道，"江清越抿了抿嘴，露出一个小小的苦笑，　　"可能他最近压力大吧……其实他对我一直特别好的，帮我租房子、帮我交水电费、有什么事都替我扛着……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太依赖他了。"　　这番话说得真诚又自然，像是在反省自己。　　但每一句话的潜台词都在强调同一件事，我和林染的关系非常亲密，亲密到他帮我做所有事情。　　钟嘉婷听完，感慨道："林染人也太好了吧。"　　"嗯，他真的很好，"江清越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轻快了一点，"只是，我今早给林染发信息，结果他都没回，还看到他和许昼一起来学校。"　　"许昼？就是隔壁班那个？"钟嘉婷想了想，"就是长得挺好看的、不怎么说话的那个？"　　"嗯，许昼人挺好的，"江清越笑着说，"就是性格太闷了，跟谁都不怎么说话，不过他对林染倒是挺上心的，每天给林染做早饭呢。"　　"每天做早饭？"钟嘉婷眼睛滴溜滴溜转，"真的假的？"　　"真的啊，"江清越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能是因为住隔壁吧，顺手的事。"　　然后他补了一句，笑着的，声音甜甜的："不过林染嘛，你也知道的，大男子主义那种，有人照顾他当然乐得享受啦～他对谁都那样，不好意思拒绝的。"　　江清越说完这些，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太清楚"过犹不及"的道理，种子种下就够了，不需要自己浇水。　　他转头问钟嘉婷作业写了没有，话题自然而然地切走了。　　但钟嘉婷的脑子已经开始转了。　　许昼每天给林染做早饭？我的天啊，吃到大瓜了。　　课间休息的十分钟，钟嘉婷坐在位置上，脑子里转了八百个弯。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小情侣？　　初级a班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钟嘉婷走到门口往里张望了一下，一眼就找到了许昼，靠窗倒数第二排，正和前桌的一个男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表情平和，偶尔点点头或者笑一下。　　许昼在班上不算特别活跃，但也不是那种谁都搭不上话的类型。　　他就是i人，话不多，不会主动找人聊天，但别人来找他说话，他都会认真回应，态度很好。　　属于那种不闹腾、但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　　开学一个月，班上同学对他的评价基本统一：人挺好的，就是话少。　　钟嘉婷走进去，一屁股坐在许昼旁边的空位上。　　"嗨，你就是许昼吧，"她笑着打招呼，"我是b班的钟嘉婷，你应该见过我吧？上次学校活动的时候我们好像打过招呼来着。"　　许昼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认出来了，点了点头。　　"嗯，钟同学，你好。"　　"别叫钟同学啊，太生疏了，"钟嘉婷大手一挥，"叫我婷婷就行，或者嘉婷也可以！"　　"好的，钟桑。"许昼改口了，但没按对方的心思改。　　前桌的男生识趣地转回去了，留出空间给他们聊，换成一般人可能就知难而退了，但钟嘉婷显然不是一般人。　　"你在看什么书啊？哇，好用功哦！"她凑过去瞄了一眼。　　"你有事？。"许昼说。　　"你是不是美术生啊？我听人说你会画画？"　　"额，我是美术生，我会画画不是很正常吗？"　　"好厉害！那你以后要考艺术大学吗？"　　"是。"　　钟嘉婷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但完全不气馁，她这种性格的人，越是难搞的人越来劲。　　她调整了一下策略，生硬的换了个话题，"对了，你和林染住隔壁是吧？"　　抽出来，翻开课本，开始上课。提到林染，许昼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是。"　　"你们刚认识吗？我看你们经常一起走。"　　"还行。"　　"还行是什么程度的还行啊？"钟嘉婷笑嘻嘻地追问，"是那种普通朋友的还行，还是那种……"　　她故意拖了个长音，挤眉弄眼的。　　许昼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邻居。"　　"邻居也分远近嘛，"钟嘉婷不依不饶，"听说你每天给他做早饭？"　　许昼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一下警觉起来了。　　谁告诉他的？他每天早上做饭送去林染那边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林染不是那种会到处说的人，他自己更不会说。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江清越。　　许昼心里沉了一下，但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顺手做的，"他说，"住得近，多做一份也不麻烦。"　　"哇，你人也太好了吧！"钟嘉婷夸张地感叹，"要是有人天天给我做早饭，我做梦都能笑醒。"　　她叭叭叭说了一通，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林染人好好哦，对江清越也好好哦，"她托着腮帮子，像是在感慨，　　"江清越说他们高中就认识了，林染带他来日本的，还帮他租房子交水电费什么的……林染人也太好了吧，对江清越简直是掏心掏肺的。"　　"他俩太甜了，恋爱果然还是得看别人谈啊，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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