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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昼穿着那件海绵宝宝居家服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张卡片，低着头在看。　　林染从门缝里看着他的侧脸，看到他嘴角弯起来的那个弧度，看到他把卡片举到蜡烛灯底下凑近了看的那个动作，心脏就开始砰砰砰地跳。　　他很期待许昼看完是什么反应　　林染从门缝里盯着他的脸，忽然发现许昼的表情变了。　　许昼用手背按了按眼角的那个动作非常快，快到如果不是林染一直在盯着看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　　林染在门后面看到这个动作的时候，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许昼睫毛上挂着的那层水光，看到了他眼角那颗顺着颧骨慢慢往下滑的水珠。　　不行了，林染藏不住了。　　他从门后面走了出来，动作比他计划的要快，脚步也比他预想的要急。　　他本来打算等许昼看完所有东西之后再现身的，要从门后面很帅气地走出来，说一句很酷的台词，然后接受许昼的感动和拥抱。　　但看到许昼哭的那一瞬间，他什么计划都顾不上了。　　他从背后环住了许昼。"粥粥别哭啊。"　　他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轻，轻到像是怕吓到什么易碎的东西，双手从许昼的腰侧绕过去收紧，整个人从后面贴上去，下巴搁在许昼的肩膀上。　　许昼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他大概没想到林染一直在门后面看着，更没想到自己刚才那些以为没有被看到的反应全部被林染收进了眼底。　　"你干嘛突然写这些，"许昼说，声音是哑的，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干净的鼻音。　　"对不起嘛～。"林染把脸贴在许昼的后背上，笑了一下，然后松开手把许昼转过来面对他。　　许昼的脸上确实有泪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颧骨下方，在蜡烛灯的暖光里亮晶晶的。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尖上粘着没干的水珠，鼻头也有一点粉，整张脸跟平时那种冷冷淡淡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染伸手，用拇指肚轻轻蹭了蹭许昼眼角的泪痕。　　"好了好了不哭了。"　　"我说了我没哭。"　　"对对对你没哭，"林染一边说一边低头在许昼的左眼角亲了一下，嘴唇碰到的皮肤是温热的、湿润的，带着一点咸味。　　然后又在右眼角亲了一下，亲完了在鼻尖上也蹭了一下，最后嘴唇落在许昼的颧骨上停了两秒才移开。　　许昼站在原地没有推开他，大概是因为刚才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收回来，整个人处于一种比平时柔软得多的、防御值降到最低的状态。　　林染亲完脸上的泪痕之后又回到许昼的眼角，慢慢地蹭了蹭。　　许昼的睫毛在他嘴唇旁边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蝴蝶翅膀扇了一扇。　　两个人就这么在那间铺满花瓣、点着蜡烛灯的卧室里黏黏糊糊了好一会儿。　　林染的嘴唇从许昼的眼角一路蹭到脸颊，脖颈一路往下。　　许昼任由他蹭了大概半分钟才终于回过神来，故作镇定地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抵在林染的肩膀上。　　"干嘛，别闹。"　　他的语气想要恢复平时那种淡淡的状态，但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的尾韵，再加上眼眶那圈红还没褪干净，这句"别闹"的威慑力约等于零。　　林染被他推开了也不在意，嘻嘻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好了不闹了，来拆礼物。"　　许昼用手背快速擦了两下脸，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表情管理勉强恢复到了七八分正常的水平。　　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两只耳朵从根到尖都是红的，在那头深色的头发旁边格外醒目。　　林染把床上那几个还没打开的礼盒往许昼面前推了推，自己盘腿坐在床的另一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拆。　　许昼先打开了最大的那个盒子。　　里面是一个钱包，深棕色的皮质，手感很好，皮面的纹理细腻均匀，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翻开来里面的卡位很多，设计得很合理，现金位、硬币位、卡位分门别类排列着。　　"在日本现金用得多嘛，"林染在旁边解释，"我看广告说送男人礼物，首选钱包来着。"　　许昼把钱包在手里翻了翻，"那你等会把我钱包里的东西换到这里面。"他说。　　"好，包在我身上。"　　第二个盒子更小，打开之后里面的丝绒衬垫上躺着两只钻石耳夹，是那种不需要耳洞的夹式设计。　　银色的金属底座上各嵌了一颗很小的钻石，一只是圆形切割的白钻，另一只是方形切割的黑钻。　　"一人一只，"林染凑过来，"白的给你黑的给我，你不是没打耳洞嘛，这个是夹的不需要洞。"　　许昼拿起那只白钻的耳夹在手里看了看，东西做得很精致，大小也合适，不是那种夸张到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款式，戴在耳朵上的话远看就是一个很低调的亮点。　　"这个戴在左耳还是右耳？"许昼问。　　"都行，你喜欢哪边就戴哪边。"　　许昼把耳夹夹在了左耳上，微微调整了一下松紧。　　林染凑过去看了看效果，那颗小小的白钻贴在许昼的耳垂上，在蜡烛灯的光里一闪一闪的，衬着许昼白得发光的皮肤和那对本来就好看的耳朵，效果比林染预想的还要好。　　"好看，"林染很满意，"特别好看。"　　然后是最后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是扁的，长方形，打开之后是一套叠得很整齐的睡衣。　　是真丝的，颜色是很浅的香槟色，面料在灯光下有一种微微的、流动的光泽，用手碰一下就能感觉到那种真丝特有的凉滑触感。　　"你最近睡眠质量不好嘛，"林染说得理直气壮，"我查了，真丝面料对皮肤好也对睡眠好，比棉的透气也比棉的滑。而且你本来皮肤就好，穿这个会更舒服。"　　他说着从盒子里把睡衣拿出来抖开，"我已经洗好了，可以直接穿。"　　许昼看着那件真丝睡衣，再看看林染脸上那个理所当然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现在？"　　"对啊现在，"林染把睡衣塞到许昼手里，眼神真诚得不行，"你试试嘛，万一尺寸不对还来得及换。"　　许昼拿着那件真丝睡衣站在床边，刚想说“你都洗了怎么换”，但没说出口。　　"你转过去。"许昼说。　　"为什么啊？"　　"我换衣服你不转过去？"　　"我是你男朋友诶，看一下怎么了。"　　许昼没理他，侧了侧身开始解海绵宝宝居家服上面的扣子。　　林染没有转过去。　　他就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目光从许昼的手指移到领口移到锁骨，就看就看，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问题。　　许昼被他盯得耳朵又开始发烫了，换衣服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三两下就把居家服脱了换上了那件真丝睡衣。　　真丝贴在皮肤上的触感确实不一样，凉凉的滑滑的，像是一层流动的水膜。　　香槟色的面料衬着许昼的肤色显得更白了，领口的剪裁比普通睡衣稍微宽松一些，露出了一截锁骨和脖颈的线条。　　他刚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胸口上忽然多了一只手。　　林染的手掌贴在他的胸口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面料，掌心的温度几乎是即时传过来的。　　"好滑啊。"林染感叹了一声，手指在真丝面料上慢慢蹭了蹭，"这个料子好舒服，比棉的手感好太多了。"　　他说着手从胸口移到了肩膀上，指腹顺着肩线一路滑到手臂，"这里也好滑。"　　然后又移回到胸前，掌心贴着许昼心口的位置，隔着真丝感受底下皮肤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这里也是。"　　许昼站着没动，看着林染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和那只在他身上四处游走的手，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这个人真的眼神和手上动作完全一个大反差。　　可问题是被摸的那个人的感受跟摸的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真丝面料太薄了。　　薄到林染手掌的温度、指腹的纹路、甚至手指收拢时微微加重的力道，全部都透过那层布料原原本本地传到了皮肤上，清晰得没有任何缓冲。　　房间里的空气在某一个不太说得清楚的时间点变了。　　像是温水加热一样，你不注意的时候它就慢慢升上去了，等你注意到的时候已经烫手了。　　led蜡烛灯的暖光在四周一闪一闪的，空气里弥漫着玫瑰和白茶混合的甜香。　　窗帘把外面的阳光挡了个七七八八，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昏暗的、暧昧的、像是琥珀一样浓稠的暖色调里。　　　　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后。　　两个人前后脚从卧室出来，各自换了一身衣服。　　林染的白色高领毛衣换成了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但他没有管，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心满意足的、像是刚吃饱了饭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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