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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觉得自己的膝盖软了一下,脚步比脑子先动了,屁颠屁颠地走过去,走到沙发前面的时候下意识地半蹲下来。 一条腿跪在地毯上,正好和坐在沙发上的许昼平视,两个人的视线在很近的距离上对上了。 “怎么了?”他问,声音已经比刚才低了半度,像是嗓子里压着什么东西,自己都没意识到。 许昼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指尖搭在林染的下巴上,力度很轻,微微把林染的脸往上抬了一点。 然后俯下身来,吻了上去。 嘴唇贴上嘴唇的时候林染闻到了口红蜡质的、微甜的味道,混着许昼身上沐浴露残留的气息和毛绒睡衣被体温焐暖之后散出来的那种柔软的香味。 所有这些味道在极近的距离上混合在一起冲进他的感官里。 许昼的嘴唇是软的,暗红色的口红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晕开了一点,像水彩颜料在湿润的纸面上洇出了边界。 然后许昼的手指从林染的下巴滑了下去,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移到了脖颈一侧。 指尖的温度在皮肤上留下了一条隐隐发烫的轨迹,最后停在喉结的位置,指腹贴着那块微微凸起的软骨,顺着弧度轻轻勾了一下。 那种触感,指尖微凉、皮肤微烫、压力似有若无。 贴着喉结最敏感的那一小片地方划过去,像是有人用羽毛的尖端在他神经末梢最密集的地方撩了一下。 林染的呼吸断了一拍,瞳孔在一瞬间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下一秒许昼的后背撞上了沙发靠垫,林染俯身压上来的速度快到中间的过渡完全消失了。 一只手撑在许昼耳侧的沙发垫上,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还带着一点潮意的发根里。 吻落下来的时候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被动,带着一股突然被点燃之后来不及节制的冲劲,又重又急。 许昼被他亲得往后仰了一下,后背陷进沙发软垫里,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林染衬衫的衣领,指节收紧的力度把领口的布料拽出了几道折痕。 毛茸茸的米色摇粒绒蹭着笔挺的黑色西服面料,两种截然不同的质感纠缠在一起。 林染的手从许昼的后脑勺滑到了他的腰侧,隔着那层柔软的绒面料按住了那里的肌肉线条,手掌贴合着腰窝的弧度。 拇指的指腹抵在肋骨最下面一根的位置,许昼被他这一按,呼吸里带出了一声极轻的气音,像是从喉咙深处跑出来的、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点声响。 大概两分钟之后,许昼伸出手掌抵在林染的胸口上,把他推开了一点距离。 “差不多行了,要亲多久。” 林染被推开之后眼睛红了一圈,嘴唇上沾着许昼的口红痕迹,深红色晕开了大半个嘴唇延伸到嘴角的位置。 超认真逗小狗 林染呼吸又急又浅,整个人还在往前凑,脑袋顶着许昼的手掌,像一只被拎住了后颈还在拼命往前蹬的大型犬。 许昼用那只抵着林染胸口的手稳稳地维持着两个人之间那一点点的距离,自己坐直了身体。 另一只手从沙发缝里摸出一张纸巾,凑到手机前置摄像头前面,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晕开的口红。 他的嘴唇也红着,口红被蹭花了大半,暗红色糊成了一小片,下唇微微有点肿,发丝被林染的手指弄得有点乱了,几缕搭在额头上。 但他的动作和表情都很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擦口红的手指甚至是悠闲的。 只是声音哑了,"现在可以拍了。" 林染还在往前凑,仰着脸想再亲一口。 许昼把手里那张沾了口红印子的纸巾精准地拍在了他脸上,掌心推着他的额头往后按,"拍视频。" "再亲一下——" "拍完再说。" 林染万般不舍地从沙发前面站起来的过程缓慢且依依不舍,站直之后还舔了一下嘴唇,舌尖扫过下唇上残留的口红味道。 许昼看着他舔嘴唇的这个动作,目光在他嘴唇上停了一瞬间然后很快移开了,拿起手机重新打开录像,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正常的平稳。 "坐到桌子上去。" 林染走到餐桌旁边撑着桌沿翻身坐上去,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二郎腿一翘,红底皮鞋的鞋底在镜头前一闪而过。 衬衫领口半敞着,锁骨的线条在灯光下落出清晰的阴影,嘴唇上残留着暗红色的口红印记,被吻晕开的,边缘不规则的痕迹。 眼睛里不再是刚才那种清清澈澈的好学生眼神了,是被撩拨过之后还没完全冷却的、瞳孔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大小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潮意的眼神。 许昼举着手机看了一眼取景框里的画面,觉得差了最后一口气。 他放下手机走到林染面前,林染以为他又要吻他,下意识地微微仰起了头,嘴唇甚至已经张开了一点。 但许昼没有。 他抬起手,手掌平平地贴在林染的胸口上,隔着白衬衫薄薄的面料,掌心的温度透过去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对方胸膛下面心跳的力度和频率。 很快,快得不正常。 许昼的手从胸口开始慢慢地往下,指尖沿着胸肌的轮廓不紧不慢地滑过去,力度似有若无。 指腹经过肋骨的时候能感觉到一根一根骨头的起伏,再往下掠过腰侧的时候林染的腹肌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衬衫底下那一小片皮肤因为收缩而微微凹陷下去,最后许昼的手指在腰带扣的位置停了一下,指尖点了一下金属扣面。 然后手收回来了,整个过程大概三秒钟。 林染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他的眼睛肉眼可见地又红了一度。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变得很浅很浅,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根弦都在震颤但硬生生地忍住了没有断。 许昼退后一步,拿起手机重新对准了他,"现在感觉对了。" 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刻,红底皮鞋、黑色西装、半敞的衬衫、晕开的暗红色口红、微红的眼尾,以及那双眼睛里盛着的、呼之欲出的、被强行按住了的东西。 许昼拍完最后一个镜头之后,动作极其丝滑地切换成了工作模式,直接坐回沙发上开始翻看刚才拍的素材。 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时不时倒回去看某一帧的画面,嘴里念叨着"这个角度可以,光线也到位了","这里转场的时候手机晃了一下,等一下剪辑的时候裁掉前面零点几秒就行"。 林染还坐在桌子上,双手撑着桌沿,呼吸刚刚从刚才那种又急又浅的频率里缓过来一点,看着沙发上许昼低头看手机的样子。 心里的落差感大到可以从十二楼蹦极,你刚才把我的心跳按到了一百八,现在自己在那儿看回放看得津津有味?这合理吗? 他从桌子上跳下来走过去,在许昼身边一屁股坐下,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是他坐在桌子上的那个镜头,暗红色口红、微红的眼尾、皮质束带马甲勒出来的肩腰线条,看起来确实效果很好。 "拍完了哦。"林染说。 "是啊,你表现不错。"许昼头也没抬。 "你之前说的,拍完再说。" 许昼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滑动,"我说了吗。" "说了,原话是拍完再说,四个字,我记性好,一字不差。" 许昼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带着一点被逗到的笑意但嘴上没有松口的意思,伸手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脸先凑过来。" 林染以为有戏,立刻把脸凑了过去,近到鼻尖快要碰上许昼的鼻尖。 然后许昼用纸巾捏住了他的两颊,开始帮他擦嘴唇上残留的口红。 纸巾贴着他的唇面微微用力地蹭过去,从上唇擦到下唇,从嘴角擦到唇峰,把那些晕开的暗红色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 擦到下唇中间那一块的时候,许昼的指腹隔着纸巾在他最饱满的那个位置停了一下,微微按了一按。 但林染感觉到了。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他能看见许昼眼里现在全是自己。 然后许昼把纸巾从他嘴唇上拿开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确认擦干净了,说了句"好了",转身站起来往洗手台走去。 "你先把视频剪了。" 林染坐在沙发上看着许昼走向洗手台的背影,那件米色摇粒绒睡衣的背面在腰部的位置有一小块皱褶。 是刚才他把手按在那里的时候揉出来的,看到那块皱褶的一瞬间,三秒钟前被纸巾擦掉的口红味道又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了。 他站起来跟了过去。 许昼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洗手的时候,林染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两条手臂从他身体两侧绕过去在小腹前面交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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