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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干嘛用？"许昼看着那一兜子东西问了一句。　　"等一下吓到粉丝之后送给她们的呀，"林染理所当然地说，一边说一边又从货架上拿了两个小挂件，"都是小女孩呢，得带点礼物。"　　他在商场里还看到了一个小熊造型的迷你背包，棕色的毛绒面料，两只小熊耳朵竖在背包顶部，整个包的大小刚好能装下他买的那些礼物，他拿起来在手上翻看了两下，眼睛亮了。　　"这个好可爱，我背着这个去，把礼物都塞进去。"　　许昼看了一眼那个小熊背包，什么也没说，只是帮林染把购物袋里的礼物往小熊包里塞。　　差不多十点的时候，两个人打车去了活动地点。　　车子开到离场馆还有几百米的距离的时候，窗外的景象就已经开始变得热闹起来了，三三两两的年轻人结伴走在同一个方向上。　　也有一些独自一人边看手机边往前走的女孩子，她们穿着漂亮的衣服，有的举着手机在拍路边的装饰，有的低头在看手机地图确认方向。　　林染透过车窗往外看着这些人流，忽然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许昼你看，"他凑到车窗边压低声音说，"那几个女孩子包上挂的，看到了吗？"　　许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前方几个并肩走着的女孩子的背包上挂着亚克力的小挂件，挂件上面印着的正是林染的照片，那种粉丝自制的应援周边，有的还挂着写着"小林"两个字的毛毡牌。　　"哎哟，"林染缩回车窗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开心，"这么巧，是我家粉丝诶。"　　许昼看了他一眼，"这叫什么巧，人家就是来这个活动的。"　　车在场馆附近停下来之后，林染下了车，背着那个毛绒小熊背包，帽子压低口罩拉高，鬼鬼祟祟地牵着许昼的手腕，没有立刻走进人群里，而是先在外围观察了一圈。　　他原本的计划是直接大摇大摆地走进展区里，混在普通观众中间，然后在某个角落里忽然出现在粉丝面前制造惊吓。　　但当他拉着许昼信心满满地走到入口的时候，发现门口拉着一条长长的队伍，每个人都拿着门票或者手机上的电子票在检票口前排队扫码入场。　　林染在检票口前面站了三秒钟。　　然后他的表情在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里全是迷茫。　　"原来要门票啊。"　　许昼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条检票的队伍，又看了一眼林染那张写满了"我没想到"的脸，嘴角在口罩后面抽了一下。　　林染掏出手机，飞速地给何筱发了一条微信。　　"筱姐！这次抖音线下活动有票吗，我和粥粥在门口，没票进不去。"　　何筱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酒店房间里吹头发，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秒钟，脑子里的逛展区　　许昼把自己手机屏幕上何筱发来的那条"务必看好老板，今天展子有一半都是老板的粉丝啊！！！"转过去给林染看了一眼，语气不急不慢的。　　"你给人添多大麻烦，我以为你提前和她说过呢，也不说一声就来了。"　　林染看着手机屏幕上何筱那条带着三个感叹号的消息。　　伸出食指刮了刮自己的鼻梁，那个动作是他心虚时候的标志性小习惯，鼻梁被手指轻轻拨了一下。　　"我这想着不就随便逛一逛嘛，没想到还要麻烦她跑一趟……"，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许昼没有继续说什么，也不是要批评的意思，提示一两句就行。　　林染站在原地思索了两秒钟，然后忽然转身往旁边走去，许昼以为他要干什么，结果看到他走到了不远处路边的一个奶茶摊位前面，在菜单上扫了两眼，对着摊主说了句"三杯红豆奶茶"。　　扫完码之后他一手拎着三杯奶茶走了回来，把其中一杯递到许昼手里，然后手里一杯再拎着剩下的一杯，就着路边的台阶蹲了下去，吸管戳进杯盖里吸了一大口。　　许昼接过奶茶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吸奶茶的林染，那个蹲姿配上背后那个毛绒小熊背包。　　他不用猜都知道第三杯是给谁买的。　　林染心虚的时候，总喜欢用一点笨拙的小动作补偿别人，请喝奶茶、请吃东西、发红包，像只闯了祸以后叼着玩具跑回来赔礼的小狗。　　叹了口气，跟着他在旁边蹲了下来，两个人蹲在活动场馆外面的路沿上，一人一杯红豆奶茶，一边喝一边看着远处排队入场的人流，画面莫名其妙地和谐。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林染远远看到了一个身影从人群的方向快步走过来。　　是个长发很瘦的女孩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帆布包。　　走路的速度很快，显然是急着赶过来的，额头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呼吸也比正常的频率要急促一些。　　她四下张望了几秒钟，目光扫过路边蹲着的两个人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大概是那个毛绒小熊背包太过醒目了，她认出了林染。　　何筱走到两个人面前，站定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然后微微弯了一下腰，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老板，我是何筱。"　　虽然两个人在线上已经合作了很长时间了，微信语音、视频会议、文字沟通几乎每天都在进行。　　但线下见面这还真是头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蹲在路边喝奶茶都自带的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好看。　　林染把奶茶杯夹在手指间，原地站了起来，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朝何筱摆了摆。　　"你好你好，不好意思啊，临时起意给你添麻烦了。"　　他的语气带着歉意，眼睛微微眯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距离感。　　何筱看起来跑了一路的样子，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脸颊因为急着赶过来而微微泛着红。　　许昼这个时候伸手把林染手里拿着的第三杯红豆奶茶递了过去。　　"先喝点吧，"他的声音在口罩后面有点闷闷的，"不然容易低血糖。"　　何筱双手接过奶茶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愣怔，大概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细心地注意到她跑了一路的状态，她微微低了低头。　　"谢谢哥，"她喝了一口奶茶咽下了口中的老板娘这个称呼，线上喊喊就算了，线下可不敢。　　然后从帆布包里掏出了两张门票递过来，"我把票拿来了，这是入场票，扫码就能进。"　　她看了看面前这两个人的装扮，林染戴着帽子和口罩背着小熊包，许昼也是帽子口罩全副武装，想了想之后又补了一句，"需要我跟着你们吗？"　　林染接过门票很自然地递给许昼，然后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俩随便逛逛就行。"　　他说完之后又往何筱的方向偏了偏头，口罩上面的眼睛带着一丝真诚的疑问，"应该不至于被围堵吧？"　　何筱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表情微妙了一瞬间，她在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自家老板那张脸即便被口罩和帽子遮住了大半也依然具备的辨识度。　　再加上一米八八的身高和那种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多看两眼的存在感，"不被围堵"这个目标的达成难度其实非常高。　　"这个很难说，"她斟酌着用词，"毕竟这次主办方说买票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你的粉丝。"　　林染的眉毛在帽檐下面微微动了一下，好像这才真正意识到"被认出来"这件事的概率可能比他想象中高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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