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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的站在真人面前了，那些话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深呼吸了一次，然后用一种把全部勇气都压缩在一句话里释放出来的方式把剩下的内容说完了。　　"我……我特别喜欢两位老师的视频，祝两位老师一路长虹。"　　说完之后她的头垂得更低了，下巴几乎快要碰到胸口了。　　"谢谢你的祝福。"林染朝女生挥了挥手。　　女生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抬起头来看了林染一眼。　　然后她朝两个人深深地鞠了一下，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那张靠墙的小方桌后面坐下来。　　她没有提出合影的要求，也没有伸手要签名，原本要给出去的东西，最后也没拿出来。　　林染转身继续往出口走，路过买单台旁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头朝服务员的方向看了一眼，伸手指了指刚才那个女生坐着的那张靠墙的小方桌。　　"那一桌的单子我一起买了。"　　服务员看了看他指的那张桌子，因为他们酒店是提前点单的，服务员点了下头在收银系统里操作了几下，林染掏出手机扫码把两张桌子的账一起结了。　　许昼跟在他旁边看到了他这个动作，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两个人推开酒楼的玻璃大门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的热浪又扑了上来，从空调房里出来的那一瞬间温差造成的冲击让林染眯了一下眼睛，他把手插进短裤的口袋里，步子很悠闲地往前走着。　　"这粉丝真厉害啊，"他的肩膀蹭了蹭旁边走着的许昼，洞洞鞋在马路边的人行道上啪嗒啪嗒地响着，"穿成这样都能认出来，我还以为咱们这种小地方应该没人认识呢，下次咱俩出来吃饭还是坐包间吧，嗯？大——网——红——"　　最后三个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拖着调子说出来的，语气里带着那种故意逗许昼的促狭劲儿，说到"红"字的时候还把头凑过去看许昼的反应。　　许昼没什么反应。　　林染笑了一下，把插在口袋里的一只手抽出来，很自然地揽住了许昼的肩膀。　　"明天和我一起穿洞洞鞋出门呗。"　　许昼偏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又看了一眼林染脚上那双在绿色的洞洞鞋。　　"我不要，我偶像包袱很重的。"　　林染的嘴巴瘪了一下，"可洞洞鞋很凉快啊。"　　　　酒楼里面，那个的女生摸出手机解锁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但比刚才好了很多了，她打开微信给范依婷发了一条消息。　　"怎么会有真人这么好看啊。"　　"哎，咋办啊，一想到开学后要见到班里的那些男生，我就不想上学了"　　然后她准备叫服务员来买单的时候，服务员走过来告诉她这一桌的单已经有人帮她结过了。　　女生愣在了桌前大概五秒钟的时间，然后她低下头，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一圈。　　她还在上学，之前小林的线下活动一次都没去过，因为年纪小家人不放心，加上假期还有补习班要上，实在去不了。　　这次意外得知两人在这里，头脑一热就冲出来了，鼓足了勇气，也只是想亲口说一句喜欢，连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都没敢拿出来。　　小林笑着回应了她，还认真听完了她因为紧张而磕磕绊绊的话；昼白老师虽然明显有点社恐，但还是停下来没有直接离开。　　而现在，他们甚至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就悄悄把她这一桌的单买掉了。　　她鼻子忽然有点发酸，低头揉了揉眼睛，忍不住笑了出来。　　"怪不得……"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谁能不喜欢啊。"　　她打开手机，在那条刚发给范依婷的消息底下又补了一行。　　"他帮我买单了，现在需要有人把我从这个酒楼里铲走，因为可能没有办法靠自己的腿走出去了。"　　"范依婷怎么办，我觉得我会爱他们一辈子了。"　　农家乐　　两个人从酒楼出来一路晃回了家，进门之后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把外面那层四十度高温烤出来的黏腻感瞬间吹散了大半。　　林染踢掉洞洞鞋直接赤脚踩在客厅的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板往上窜，整个人舒服到发出了一声拖得很长的喟叹。　　许昼换好拖鞋走进了林染的房间，两个人的行李箱还横在床尾的位置上没有收拾。　　昨天凌晨到的时候太困了什么都没整理就倒头睡了，现在看着那两个拉链大敞四开内容物东倒西歪的箱子。　　一看到那两个摊开的行李箱，许昼就忍不住走过去开始收拾。　　他走到房间角落里的那个衣柜前面，手指搭上了衣柜的把手往两边拉开。　　结果一打开，衣柜里面衣服，分门别类的放着，非常整齐。　　许昼这才想起来，这个衣柜是林染的。　　他在东京的时候已经习惯了和林染住在一起的生活节奏，两个人的衣服挂在同一个衣柜里，以至于刚才他走到衣柜前面拉开门的这个举动完全是出于肌肉记忆。　　但这里不是东京那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公寓。　　他站在那里愣了一瞬，手还搭在门把上，心里忽然生出一点说不上来的空落感。　　林染从客厅走回了房间，看到许昼站在打开的衣柜前面一动不动的样子，他转身走到床尾把自己那个乱成一团的行李箱拖到了衣柜跟前。　　蹲下来把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薅出来，然后站起身来把衣柜里自己那排衣服往左边推了推，推出了大概三分之一的空间，空出来的那段衣架杆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挂着，他拍了拍那段空出来的位置，抬头看着许昼。　　"把你衣服挂这里。"　　许昼看着那段被腾出来的空间，又看了看林染的脸，他的表情在某个不容易被察觉的瞬间松了一下。　　"这是想我常住啊。"他的语气轻轻的，尾音微微上扬，带了点调侃。　　林染把手从衣架杆上收回来，往后退了一步让出衣柜前面的位置给许昼，自己靠到了书桌的边沿上，双手撑着桌面，一条腿自然地弯着，姿势随意极了。　　"不然呢，你舍得丢我一个人在家？"他歪着头看着许昼开始往衣柜里挂衣服的背影，语调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感，"你那个家有空的时候我陪你回去看看就行了，别老惦记着回去。"　　许昼的手指在把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挂上衣架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把衣架的钩子搭到了杆子上之后才转过身来面对林染，一只手还搭在刚挂好的衬衫袖子上面。　　"你还真懂我，"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又往上走了一点，"我俩住着你爸妈会有意见吗？"　　林染看着他那双认真到让人想伸手揉一把的眼睛，咧了一下嘴。　　"我俩这关系，我妈应该巴不得你住家里，"他说着把身体从书桌边沿上撑起来了，走了两步到许昼跟前，伸手帮他把行李箱里另一件皱巴巴的t恤捞出来抖了两下挂到了衣架上。　　动作很自然地跟许昼的节奏配合在一起，两个人一个递衣服一个挂衣架。　　"不过你要是觉得住家里不自在的话，咱俩出去住也行，我想住海边来着，你觉得怎么样，找一个海边的民宿或者短租公寓什么的住上一个月，每天起来就能看到海，天气好的时候去沙滩上坐着吹风，晚上在阳台上喝点东西听浪声。"　　他说着说着自己就兴奋起来了，本来只是在帮许昼挂衣服的手停下来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昼。　　脑子里大概已经开始幻想海边公寓的画面了，从落地窗外面的海面到阳台上的躺椅到晚上的星空一整套场景全部在他的想象力驱动下高速生成着。　　许昼看着他那张已经飞到了海边的脸，伸手挠了挠眼前人的下巴，和逗小狗似的。　　"真会想，"许昼把手收回来，"刚回来没几天就要出去住，真的不会被你妈揍吗？"　　林染兴奋的表情在"被你妈揍"这四个字传进耳朵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　　"啊，哎哟"他的声音从刚才那种快要起飞的兴奋状态降回了地面，嘴巴瘪了一下，"那多住几天再说吧。"　　许昼看着他那个心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两个人花了大概半个小时把行李全部收拾好了。　　　　下午三点，门口传来钥匙的声音。　　林染没等妈妈用钥匙开门，从床上弹起来跑去开。　　他开了门，宋敏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秒钟确认了儿子的物理状态完好无损之后跨进了门槛，换鞋的同时嘴里已经开始说话了。　　"收拾好了吗？你爸订了个地方咱们晚上去吃饭，车在楼下停着呢，走吧。"　　林染往房间的方向回头喊了一声，"粥粥，我妈来了，咱们走。"　　房间门打开，许昼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小立领衬衫，袖子挽到了小臂的中间位置，下面配了一条深色的九分西裤，头发也重新整理过了，整个人从头到脚收拾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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