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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昼叹了口气。　　最终，两个笨蛋小孩在戒指不在场的情况下做出了最务实的着装方案。　　林染穿那件绿色的蜡笔小新联名卫衣，许昼从自己挂在衣柜里的衣服中间翻出了同系列的另一件，黄色的，款式和林染那件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许昼把黄色卫衣套上之后在镜子前面看了一下整体效果，卫衣的版型偏宽松，肩线落在他的肩膀下方大概两厘米的位置上形成了一种很舒服的落肩效果，黄色的色调把他本来就偏白的皮肤衬得更亮了一层。　　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穿着绿色同款的林染，两个人并排站在全身镜前面的画面确实很协调。　　许昼最终还是同意了林染最初的提议。　　走回了化妆镜前面坐下来，拿起了那支极细的眼线笔，对着镜子在自己的左眼尾下方点了一颗痣。　　和林染右眼尾下方那颗是对称的位置。　　他点完之后用散粉压了压让它看起来更自然，然后合上了化妆箱的盖子站起身来，转头看向了门口站着的林染。　　林染看着许昼左眼尾下面那颗和自己右眼尾对称的痣，整个人的表情在大概半秒钟的时间里从惊讶切换到了一种嘚瑟到快要从毛孔里溢出来的得意。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他走到许昼面前，歪着头让两个人的脸靠近了一点。　　右眼的痣对着许昼左眼的痣，两颗痣在两张脸靠近的时候形成了一种镜像对称的视觉效果，"好像是说让我一边玩儿去？"　　"我没说这话，"许昼偏了一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但偏头的那个方向刚好让左眼尾的那颗痣暴露在了卧室灯光的直射范围里面，那颗痣在灯光下显得很清晰也很好看。　　林染的得意从嘴角漫到了眼角又从眼角漫到了整张脸上，他凑近许昼在他嘴唇上面快速地碰了一下又退开了，那个碰的时间短到连接触的温度都没来得及传递。　　"干嘛！我有口红！"许昼反射性地往后退了半步，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检查有没有被蹭花什么。　　"再补呗，怕什么，"林染理直气壮地咧着嘴笑，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嘴唇。　　开播唱唱歌　　"走了走了，开播开播，上班上班。"林染拽着许昼的手腕往书房那边的电脑走去，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　　书房的直播工位已经被他在下午的时候调试好了所有设备的状态，显示器亮着，补光灯的角度上次试播的时候就调到了最佳位置没有再动过。　　麦克风的银色金属臂从桌面侧边伸出来悬在键盘上方，摄像头顶部那颗小小的绿色指示灯还没亮起来正在待机状态。　　林染在直播工位前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许昼在他旁边的位置上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着。　　没有出镜，就乖乖趴在桌上，看着林染。　　说到这次直播的通知方式，林染现在可是光明正大拥有粉丝群的人了。　　是的（昂首挺胸），这次建群了哦，光明正大的待在群里了呢，可不是披马甲的。　　他的抖音粉丝群一共建了三个，考虑过要不要多建几个但后来想了想觉得太多了管不过来就只弄了三个。　　每个群的上限是九百九十九人，建好之后开放了入口不到一天就全部满员了。　　后面还有很多人想加进来但名额已经没了，只能排着队等群里有人退出来才能递补进去。　　群里每天的消息量大到林染基本上爬不完楼，他有时候只是一节课没看手机，群消息记录已经有999加了。　　粉丝们在群里面的聊天，聊什么的都有，内容之大胆，丝毫不顾及他这个群主的死活。　　那种热闹程度让他有时候打开群列表看到那个三位数的未读消息数字都会产生一种信息焦虑。　　久而久之他也就不怎么爱窥屏了，看不过来就索性不看了，偶尔心情好了进去爬个楼，冒个泡。　　昨晚临睡前他在三个群里各发了两个红包，每个红包的总金额是一千块钱。　　让群里的人抢，红包的封面留言写着"明天19点直播，快来快来"，留言的最后还加了一个小狗摇尾巴的表情。　　三个群的红包在发出去之后的四十秒之内全部被抢光了。　　紧接着三个群就像是被同时引爆了似的炸开了锅，消息的刷新速度快到林染的手机在滑动聊天记录的时候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卡顿。　　林染盯着自己那台被消息轰炸到濒临死机的手机看了两秒钟，发出了一声感叹，"该买新手机了，这也太卡了。"　　许昼在旁边瞥了他一眼，"明天带你去买。"　　"好吧，"林染低头，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现在，时间拉回到晚上七点。　　林染坐在直播工位前面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设备的状态。　　这次林染学乖了，再三确认了镜头和麦克风的开关。　　自从上次不知道直播开了，他觉得在镜头前丢脸了，这次可不敢再发生这种事情。　　"开始直播"。　　屏幕上的画面从预览模式切换到了直播模式。　　右上角的在线人数从零开始跳动了起来。　　就林染弯腰去够放在桌面下方的那杯奶茶，手指在茶几的边缘摸了两下没够到，他的身体又往下探了一截，整个上半身消失在了镜头的取景框底部只留了一个绿色卫衣的肩膀和后脑勺在画面里晃了两下，他摸到了奶茶杯把它拿上来放到了桌面上，整个过程大概花了四五秒钟。　　就这四五秒钟里他弯腰去拿奶茶的工夫，等他重新坐直了身体看向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的时候，那个数字已经从他弯腰之前的几十个人变成了一万两千多。　　他盯着那个数字愣了一下，嘴巴张了一点。　　"妈呀，"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进了直播间里，"今天不是工作日吗？这么多人？我就弯腰拿了个奶茶的功夫怎么进来这么多人？"　　公屏上的弹幕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瞬间密集了起来，滚动的速度快到单条内容只能在画面上停留大约一秒半就被后面的弹幕顶走了。　　"收了红包不好意思不来。"　　"收了红包不好意思不来。"　　"收了红包不好意思不来。"　　同一句话在公屏上整整齐齐地刷了至少一分钟。　　林染看着公屏上那一片整齐的"收了红包不好意思不来"笑了出来。　　"行行行，红包的力量，我懂了，"他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喝完放到一边，"那今天既然大家赏脸来了，我就好好表现。"　　弹幕的内容在"收了红包"的统一刷屏过后开始变得多样化了起来，那些不在粉丝群里的粉丝显然对"红包"这个词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什么红包？我怎么不知道有红包这回事？"　　"是小林昨天在粉丝群里发的红包啦，三个群，一千块红包各发两个。"　　"等等粉丝群，小林有粉丝群吗？怎么加？有要求吗，红包是每天都有吗？"这一看就是路人问的。　　"三个群都满了，九百九十九人上限，我是上个月刚进去的，等有人退出来才能递补。"　　"所以你们是拿了钱来捧场的是吗，这算不算小林雇佣水军（狗头）"　　林染看着公屏上这些弹幕之间的来回互动笑得眼睛都弯了，他伸手把麦克风的位置调了一下让它离自己的嘴更近一点，　　"群的事情以后再说，满了暂时加不了，以后看情况再开新群，好了好了不聊这个了，今天的直播正式开始，先给大家唱两首歌暖暖场。"　　他在手机上翻了一下之前准备好的歌单，选了一首最近很火的抒情歌，前奏的旋律从耳返里传进来之后他闭了一下眼睛找了找调子，然后张嘴开始唱了。　　他的声音在直播间的音频设备加持下比平时在家里清唱的时候多了一层的混响效果。　　混响不是自己弄的，是林染在网上找了个调音师帮忙调了一下。　　那层混响让他的音色显得更加圆润饱满了一些，高音的部分虽然依然有那么一丝丝的紧但整体的控制力。　　但比他之前在沙发上试唱的时候好了不少，大概是因为正式开播之后那股认真劲儿上来了。　　他在手机上翻了一下之前准备好的歌单，第一首选的是梁静茹的情歌。　　前奏的钢琴声从耳返里流进来的时候他闭了一下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跟着节拍轻轻敲了两下找到了呼吸的节奏。　　"时光是琥珀泪一滴滴被反锁"　　梁静茹的歌他以前就喜欢听，那种把爱情里最细腻的心动和最微小的甜蜜一点一点铺开来唱的方式很合他的嗓音条件。　　他的声线偏暖偏柔，中低音区有一种天然的磁性质感，唱到主歌部分那些关于心跳和等待的情绪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股很自然的温柔感，不像是在表演而更像是在对一个人说话。　　"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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