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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没有其余。 蝶玉的声音透过那只蝴蝶传出来时,带着一种困惑的停顿。 “……啊?” 师兄,有你在真好 “弄了半天,你就抱一下?” 宿烬没答话,他闭着眼,睫毛颤着,牙关咬得死紧。 那股甜香还在他血管里横冲直撞,把热意从后腰一路推到指尖,又从指尖卷回心口。 有种莫名的渴望,他想收紧手臂把沈浔黎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想低头把脸埋进师兄的颈窝里,想触碰他更多…… 他舌尖抵着上齿,猛地一合。 牙齿咬破舌尖的剧痛从口腔里炸开,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溢满了整个口舌。 灵狐之血带着一股凛冽的清意从破口处涌出来,血管里翻涌的热浪被压下去了片刻,混沌的视野清明了一线。 蝶玉看不下去了。 红蝶在半空抖了抖翅膀,碎光簌簌地往下落,那满室的甜香忽然浓到了极点,激得宿烬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他用力闭着眼,牙关咬得腮帮子都绷出了棱角,舌尖上被咬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就在这时,满室的红影忽然一收。 一只苍白的手从帐幔间伸出来,指尖轻轻撩开了堆叠的绸纱,蝶玉从帐幔深处跨出来,落在床边三尺的地方。 “你就这点出息?”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听到声音,宿烬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面前出现的蝶玉。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这是在成全你。” 蝶玉漫不经心看着自己的手背,语气理所当然。 话音刚落,宿烬突然动了。 他轻轻把怀里的沈浔黎放回软褥上,动作极轻,甚至还将沈浔黎散落在枕上的几缕发丝拢到了一旁。 当他直起身转过来面对蝶玉的时候,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冷冽寒光。 六条狐尾在他身后骤然张开,把满室的红帐都镀上了一层淡蓝色流动的光晕。 蝶玉挑起一边眉毛笑了,那双碎瞳里的蝶影在烛火下翻涌旋转。 她指尖一抬,三条红绸从袖口暴射而出,绸面翻卷着泛出锋利的刃光,直取宿烬的咽喉。 宿烬掌心朝上,黑色的长枪从指间一寸一寸凝实出来,枪身通体泛着冷冷的寒光。 他在红绸逼近的前一瞬手腕一转,枪身横在身前猛地一推,三根红绸同时撞上枪杆,发出一阵闷响,绸面被震得朝后弹开,在空中翻卷着打了几个结。 蝶玉轻哼一声,指尖连动,更多的红绸从她嫁衣的下摆和袖口涌出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半间屋子。 宿烬迎着漫天的红绸朝前突进,长枪在手中翻飞旋转,枪尖划过之处红绸碎成一片一片翻卷的布屑,纷纷扬扬地落。 蝶玉身形朝后飘退,脚下每一寸空气都凝出一只灰白的蝶托着她的足尖。 可即便如此,宿烬依旧追得不屈不挠,跟疯了似的打法逼着蝶玉节节后退。 “你疯了?” 蝶玉边打边后退,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 她是蝶妖,本就擅长幻术,对于打斗根本不是宿烬的对手。 蝶玉的碎瞳猛地亮起来,万千蝶影从瞳孔深处翻涌而出,灰白的光铺天盖地朝宿烬压下来,幻术再来。 宿烬在那一瞬间闭上了眼。 他整个人往前跨了一大步,长枪在掌心转了半圈,枪尖朝前用力送出去。 银白的光撕裂了翻涌的蝶群,穿过层层叠叠的幻影,精准地找到了那个藏在蝶群正中央的身影。 “噗”的一声轻响,枪尖没入了蝶玉的胸口正中。 大红的嫁衣被撕开一道口子,底下没有血涌出来,而是无数灰白的蝶粉从破口处簌簌地往外飘散。 “……你竟然。” 宿烬睁开眼,他握着枪柄的手稳稳当当的,他看着蝶玉化成满天蝴蝶的身影,声音平静。 “幻境里见不到真正的师兄,我要出去。” 蝶玉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她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随着蝶玉的消散,满屋的红色在那一瞬间尽数碎裂。 宿烬在最后一刻回头看了一眼沈浔黎躺着的位置,然后闭上了双眼。 失重感裹着他往下坠,风声灌满了耳朵,他闭着眼任由自己往下落,直到后背着实地撞上了什么冰凉坚硬的东西,闷哼了一声才停下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处石洞。 嶙峋的岩壁从头顶压下来,湿润的钟乳石在暗光中泛着青灰色的水光。 洞顶垂着几根古藤,缠着他和旁边人的手腕,将他们捆着靠在一处凸起的岩壁上。 宿烬连忙偏过头,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沈浔黎略微担忧的眸子。 两个人的视线撞上的那一瞬间,宿烬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啪嗒啪嗒的泪水止也止不住。 沈浔黎:“?” 他前不久刚刚从满是漏洞的幻境里出来,就发现自己和宿烬被绑来了这处洞穴。 当他以为宿烬也会和他一样速战速决时,就只发现宿烬一直在皱着眉头,泪流满面的,还边哭边喃喃着叫师兄。 沈浔黎都怀疑宿烬在幻境里是不是看到自己死去了。 但是自己的离去应该不会让宿烬平时这么乐呵的一个人哭成这样吧。 看着宿烬哭成这样,沈浔黎有些束手无策,半天才干巴巴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宿烬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才打斗的时候手稳心定的。 但是看见沈浔黎这样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旁边,看到那双清冷的眼睛带着一点打量和不解望着他时,那股从幻境里带出来的酸涩呼啦一下全涌了上来。 宿烬使劲眨了眨眼,把眼眶里剩下那点水汽憋回去,吸了吸鼻子,嗓音还带着哭腔。 “没、没什么。” “真的没事吗?”沈浔黎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 宿烬摇了摇头,轻咳了一声,将眼泪收回,然后咧嘴一笑看向沈浔黎。 “师兄,我真的没事,快快快,我们先把手解开。” 沈浔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看他没在哭了,轻轻点了个头。 他的手腕动了动,古藤绑得很紧,挣了一下没能脱开。 “师兄别动。”宿烬连忙出声,“我看看。” 他低头检查两人手腕上的古藤。 那藤条青灰色的,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黏液,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虽然他们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不过宿烬还有尾巴可以活动。 他将尾巴化出,用尾尖凑过去拨弄了一下绳结,蓝光一闪,两人身上的古藤断了。 沈浔黎将古藤碎屑抖散,轻声说道:“蝶玉的妖气在里面,走吧。” 在这过程中,宿烬就这么垂眸一动不动地看着沈浔黎。 沈浔黎见宿烬不应,一脸疑惑地抬眸看他。 “嗯?” “啊?哦……哦哦,走吧走吧,师兄。”宿烬这才猛然回神。 沈浔黎微皱眉,“是幻境里发生什么了吗?” 宿烬淡淡一笑,眉眼弯弯一脸认真地看着沈浔黎。 “没啥,师兄,就是突然觉得,有你在真好。” 我有什么错 沈浔黎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微微移开了视线。 他不知道宿烬怎么一从幻境出来之后就这样了,只能干巴巴地说对着他道:“走吧。” 宿烬弯了弯眉眼,轻轻应了声:“嗯。” 沈浔黎活动了一下手腕,站起身朝洞穴深处望去。 石洞延伸进去的通道很窄,两侧岩壁上覆着一层暗红色的苔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气息,越往里走越浓。 沈浔黎在前,宿烬跟在半步之后,尾巴贴着腿侧,依旧垂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走在前面的沈浔黎。 拐过一道弯,面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足有三四丈见方的洞穴穹顶,高得几乎望不见顶,无数细长的钟乳石从上方垂下,尖端正对着地面一处巨大的阵盘。 阵盘由一圈圈繁复的灰白纹路构成,纹路深处泛着幽幽的荧光。 阵盘中央立着五根石柱,均匀分布在不同的方位上。 每根石柱上都捆着一个人,双手高举过头顶,手腕被灰白色的丝线缠在柱身上,脚踝也被同样的丝线牢牢缚住。 最重要的是,那些柱子上的人,全都是前段时间失踪的那些人。 阵盘中间正中躺着那个新郎。 苏泽依旧穿着一身大红的婚服,平躺在阵眼正中央,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神情宁静。 他胸口的起伏若有若无,身上缠满了细细的银白色纹路,和之前在婚堂上宿烬沈浔黎在他领口看到的一模一样。 沈浔黎的目光从石柱上挂着的几个散修身上扫过,又落回阵眼中央的苏泽身上,眉头缓缓蹙了起来。 “剥丝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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