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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烬咬紧了后槽牙,盯着那两个灰衣修士看了两息,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两人进了客栈,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 沈浔黎道了声“晚些再议”,便推门进了自己那间。 宿烬也关上门,随手设了个禁制,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折腾了这么久,他现在只想好好泡个热水澡,把这一路的尘灰和烦躁都洗掉。 他伸手去解衣带,外袍滑落在地,中衣褪到肩头,露出半个宽阔紧实的后背。 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牵动,覆着一层薄而匀称的肌肉,线条从颈窝一路流畅地延展到腰际,被光线勾勒出利落的明暗交界。 接着,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宿烬的手还攥着半褪的衣领,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浔黎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张传信纸鹤,目光落在他赤裸的后背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整整两息。 然后沈浔黎猛地转过身,“啪”的一声把门合上了,力道大得门框都要震落。 “抱歉!”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尾音甚至还有些发紧。 宿烬愣在原地,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绯红。 他机械地把衣服拉好,指尖捏着衣带的时候都在发抖。 啊啊啊啊!!!!! 师兄怎么突然进来了??? 宿烬一整个人红得跟虾一样。 他设了禁制的啊…… 不对,他设的禁制好像从来没拦过师兄…… 他每次设的时候下意识把师兄的气息加了进去…… 宿烬脑子里一团浆糊,但很快,另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冒了出来。 他平时都有好好修炼,身材应该不差吧? 是吧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襟半敞,锁骨下方是两块结实的胸肌,线条分明却不夸张,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再往下,腹部紧实,六块腹肌整齐地排列着,沟壑分明,每一块都覆着一层薄汗,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腰线收得窄而有力,两侧人鱼线利落地没入裤腰以下,顺着腰胯的骨骼走向延展开来,勾勒出流畅又极具侵略性的线条。 因为方才脱衣的动作,胯骨上方的皮肤还微微泛着被衣料摩擦过的淡红,衬得那处线条愈发清晰。 宿烬抬手,手掌缓缓抚过自己的腹肌,指腹沿着沟壑往下滑,蹭过腰侧,停在人鱼线的弧度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他暗自得意,不错不错,很完美,非常完美! 还没得意两下,随即又开始懊悔。 宿烬!刚才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为什么没有装作被吓到然后转身?这样师兄就能看到正面了!结果就只露了个后背! 宿烬越想越懊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恨不得时光倒流重新演一遍。 他靠在桌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下次,下次一定制造机会……然后超绝不经意地让师兄看到全部…… 色诱!对,色诱师兄! 宿烬在心里咆哮成一团,各种不着边际的念头翻来覆去地滚,滚得他耳根又烫了几分。 但他面上强装镇定。 门外的沈浔黎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面朝走廊的柱子站着,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他抬手掐了个清心诀,指尖划过冰凉的灵力轨迹,心跳却丝毫未缓。 又掐了好几个,才勉强把那股灼热压下去。 是他得知消息太着急了,忘记敲门就贸然闯了进去。 可是……宿烬不是设了禁制吗?为什么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沈浔黎对着木柱子自闭,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对柱子陷入沉思的时候,身后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瞬间,沈浔黎整个人微僵。 宿烬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深蓝色的常服,整个人一丝不苟的,只是耳朵尖那层薄红还没来得及褪干净。 他一开门就看见沈浔黎面朝柱子,浑身僵硬,一副恨不得当场遁走的模样,心里的紧张反倒散了七七八八。 “咳,师兄,我不知道你要进来。” 宿烬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随意。 沈浔黎转过身来,目光还有些不自在,垂着眼帘不敢看他,认认真真地道了歉。 “抱歉,我忘记敲门了。” “没事没事。” 宿烬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心里想的却是:啧,可惜了。 沈浔黎不自在地用指尖摩挲着衣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 “你怎么设了禁制我还能进来?” 宿烬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意变得理直气壮。 “哎呀,师兄,我设的禁制干嘛要拦着你,对吧?” “可是……” 沈浔黎总觉得哪里不对,禁制这种东西,哪有不拦特定人的道理? 宿烬不等他细想,笑嘻嘻地凑近一步,微微低头看着垂眸的沈浔黎。 “哎呀,师兄,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就能直接找我了,多方便啊。” 沈浔黎微垂着眼帘,思索一番。 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禁制也许还会成为一项麻烦,他越想越觉得有理,随即点点头。 “你说得对,我以后也把对你的禁制取消。” “哎?” 宿烬闻言猛抬头,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可以可以可以。” 宿烬立马猛猛点头,生怕晚一秒沈浔黎就后悔了。 说完他往前又凑了半步,适时转移话题。 “所以师兄,是发生什么了吗?” 未知的力量 沈浔黎这才回过神,将手里的传信纸鹤递给他。 纸鹤通体雪白,是师尊的灵鹤。 宿烬指尖一触,纸鹤便自动展开,几行字浮在半空。 “有人诬陷浔黎勾结魔族无忧村一事解决后速回玄清宗。路上小心。” 宿烬看完,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谁在污蔑师兄!?” 他声音沉了下来,掌心用力地攥紧了那张纸鹤。 沈浔黎摇了摇头,他们从无忧村幻境出来后,在晚禾镇呆了几天。 对这几日修真界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先回宗,从长计议。”沈浔黎的声音平静。 宿烬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点了点头。 两个人默契地收拾了东西,连客栈的门都没再出,直接御剑离开,急忙赶回玄清宗。 一个时辰后,他们落在玄清宗的山门前。 两人快步穿过回廊石阶,直奔凌霄殿。 “师尊。” 沈浔黎在殿外站定,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云珩正坐在案前翻看一卷旧书册,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他穿着寻常的玄色道袍,手里捏着一柄折扇,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眉间多了些淡淡的倦意。 他合上书册,指了指对面的两个座位。 “回来啦?坐吧。” 两人依言坐下。 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炉中香篆细细地燃着,一缕白烟袅袅上升。 “师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宿烬沉不住气,没一会便开了口。 云珩没有直接回答,从袖中取出一颗留影石放在桌上,指尖轻轻一点。 灵光亮起,半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是那日仙道大会,大小宗门各派正在争夺凝魂花的留影。 在放出的画面上,黑雾弥漫,人群炸开,众多子弟正在共同抵御魔族妖物。 而画面的角落里,一道白衣身影掠过,身法极快,伸手摘走了祭台上供着的溯魂花。 画面定格,那张脸清晰可辨,是沈浔黎。 看到这儿,沈浔黎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 “怎么可能!” 宿烬猛地站起来。 “我们那时候已经进了幻境!我全程都和师兄在一起,我可以作证!” 宿烬语气有些急躁,拼命对着师尊证明。 云珩抬眸看了他一眼,一脸无语。 “你还作证呢,你也没好到哪去,凝魂花失踪的时候你俩都不在,他们怀疑连你一起怀疑。” 宿烬听完,立马安静坐下。 “真的?那么好?” 云珩:“……?” 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宿烬。 “你和浔黎出去处理一趟恶灵,脑子被恶灵蚕食了?” “没啊,师尊,为什么这么说?” “……” 云珩放茶杯,看着宿烬有点恨铁不成钢。 “好什么好,你们俩现在是通缉犯,知道吗?” “知道啊。” 宿烬摸了摸鼻子,不以为意地往沈浔黎那边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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