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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煦，清和，过来画画了。”沈砚招呼两个孩子，帮他们铺好宣纸，又磨好墨。　　沈明煦乖乖走过来，拿起毛笔蘸了点墨，认真地在纸上画起来。他记得沈砚说过，画山水要先画山的轮廓，再画水的波纹，于是先勾勒出一座小山的形状，又在山脚下画了条弯弯的小河，线条虽稚嫩，却看得出用心。　　可沈清和不按常理出牌，他拿起毛笔蘸满墨，在宣纸上随意点画，一会儿点成一团，一会儿点成一条线，没一会儿，整张纸就布满墨点。　　沈砚走过去，蹲在他身边笑着问：“清和，你画的这是什么呀？”　　沈清和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解释：“爹爹，这是山！这个大墨团是最高的山，旁边小墨点是小山。”他指着纸上的墨线，“这个是水，从山上流下来的。还有这个，”又指着几个零散墨点，“是花，这个是石头，石头旁边有小草！”　　沈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实在难从墨点中分辨出这些，但看着沈清和认真的模样，还是点头称赞：“清和好厉害，都会画这么多东西了！比爹爹小时候画得还好！”　　“真的吗？”沈清和眼睛一亮，立刻拿起毛笔，“那我再画一幅，给小爹看！”　　沈明煦在旁边听到，放下毛笔小声对俞苏景说：“小爹，爹爹好傻，弟弟随便点两滴墨，编个东西就骗过他了。”　　俞苏景忍着笑，摸了摸沈明煦的头：“爹爹不是傻，是觉得清和画得有想法。你看，清和能把墨点想象成山和水，多聪明。”　　沈明煦似懂非懂地点头，又拿起毛笔继续画。　　亭子里很安静，只有毛笔在宣纸上的沙沙声，偶尔传来沈清和的叽叽喳喳和沈砚的笑声。　　“小爹，你看我画的山！”沈清和拿着作品跑过来，献宝似的递给俞苏景。　　俞苏景接过来看了看，笑着说：“画得真好！清和有天赋，以后肯定能成大画家。”　　沈清和得意地扬下巴，又跑回沈砚身边，缠着教他画花。沈砚耐心地握着他的手，在纸上轻轻勾勒出花的形状，沈清和学得很认真，小脸上满是专注。　　沈明煦也把画好的画拿给沈砚看：“爹爹，你看我画的山水。”　　沈砚接过来看了看，点头赞许：“明煦画得好，山的轮廓清晰，水也像。要是再给山涂些颜色，就更好看了。”　　“可是现在只有墨呀。”沈明煦小声说。　　“没关系，等开春了我们再来，到时候有绿草、红花，我们加其他颜料来画，好不好？”沈砚摸了摸他的头。　　沈明煦高兴地点头：“好！”　　一家人在亭子里待了小半天，不知不觉，天空又飘起小雪花。　　起初只是零星几片，后来雪越下越大，落在头发、衣服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俞苏景摸了摸沈明煦和沈清和的手，感觉有些凉，连忙说：“雪下大了，该回家了，不然路不好走，还容易冻着。”　　“不要嘛小爹，我还想再玩会儿！”沈清和立刻拉住俞苏景的衣角撒娇，“我还没看够雪，雪好漂亮。”　　沈明煦也小声说：“爹爹，小爹，我们再待一会儿好不好？”　　沈砚看了看外面的雪，知道再待下去会冻着孩子，便想了个办法，故意装作要走的样子对俞苏景说：“既然他们不想回，那我们先回。家里炖了羊肉，一会儿煮个热腾腾的锅子，我还要加好多辣椒，肯定香。明煦和清和不想回，就留在这儿看雪，就是吃不上锅子了。”　　“锅子？”沈清和立刻竖起耳朵，眼睛瞪得圆圆的，“是上次吃的那个，里面有好多肉的锅子吗？”　　“对呀，”沈砚点头，故意舔了舔嘴唇，“里面还有你爱吃的鱼丸，煮在辣汤里，可香了。我和你小爹回去就能吃，你和哥哥留在这儿，吃不上了。”　　沈清和立刻松开俞苏景的衣角，拉着沈明煦的手着急地说：“我回！哥哥也回！我们一起吃锅子！我也要辣的，比爹爹还多的辣椒！”　　沈明煦本来也不想回，但一听有锅子吃，也点头：“那我们回家，吃了锅子再来看雪。”　　俞苏景忍不住笑了，伸手帮沈清和拂去头上的雪：“你呀，就知道吃。”　　沈清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拉着沈砚的手往马车那边走：“爹爹，我们快回家，我都饿了！”　　一家人坐上马车往城里赶。雪越下越大，车窗外的景物变得模糊，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　　约莫一个时辰后，马车到了沈府门口。　　沈砚先下车，扶着俞苏景下来，又分别抱下沈明煦和沈清和。沈清和一落地，就挣脱沈砚的手往府里跑：“我要去厨房看锅子！”　　“慢点跑，别摔了！”俞苏景连忙喊住他，快步跟上去。　　沈砚笑着摇了摇头，对管家说：“让厨房把锅子准备好，再拿些点心来，孩子们可能饿了。”　　“是，大人。”管家应了声，转身去厨房。　　府里也积着雪，丫鬟们正在扫雪，见他们回来，纷纷行礼问好。　　“小爹，你看，厨房在那边！”沈清和拉着俞苏景的手往厨房跑。　　俞苏景无奈地跟着，一边走一边说：“别着急，锅子还在煮，要等一会儿。我们先回房泡泡手和脚，不然冻着长了冻疮就不好了。”　　沈清和一听冻疮，立刻停下脚步，他去年冬天长过冻疮，又疼又痒，很难受。“那我们快去泡泡手和脚！”他拉着俞苏景的手往房间走。　　沈明煦也点头：“小爹说得对，我们先泡泡，不然长了冻疮就不能画画了。”　　一家人回到房间，丫鬟早已备好热水放在炭盆边，热气腾腾。俞苏景先帮沈清和脱下厚袄子和鞋子，把他的小脚放进热水里：“怎么样，暖和吗？”　　“暖和！”沈清和舒服地叹气，小脚丫在热水里晃来晃去。　　俞苏景又帮明煦脱下袄子和鞋子，把他的脚也放进热水里：“你们泡一会儿，泡到暖和了再出来，不然容易着凉。”　　沈砚也脱下外套，坐在旁边椅子上，看着俞苏景帮孩子们泡脚，嘴角带笑。他拿起桌上的点心，递给沈清和一块：“先吃块点心垫垫肚子，锅子还要等一会儿。”　　沈清和接过点心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谢谢爹爹，真好吃。”　　沈明煦也接过一块，小口吃着，一边吃一边说：“小爹，这个点心好好吃，是你做的吗？”　　俞苏景点头：“是呀，昨天下午做的，想着你们今天出去玩，回来可以吃。”　　沈明煦笑着说：“谢谢小爹。”　　一家人在房间里待了约莫半个时辰，孩子们的手脚都泡暖和了。俞苏景帮他们擦干，又拿出一瓶乳膏，均匀涂在他们的手和脚上：“这个能保护皮肤，不容易长冻疮，每天晚上都要涂。”　　“知道了，小爹。”沈明煦乖乖伸手，让俞苏景涂乳膏。　　沈清和也伸出手，调皮地说：“小爹，你涂得轻一点，不然会疼。”　　俞苏景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放心，小爹会轻一点。”　　涂完乳膏，丫鬟来报，说锅子已经准备好了。沈清和立刻跳起来：“太好了！我们快去吃锅子！”　　一家人来到饭厅，桌上摆着一个大铜锅，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着浓郁的香味。旁边的盘子里，放着切好的羊肉片、牛肉片、鱼丸、虾滑、豆腐、粉丝等食材，琳琅满目。　　“哇！好多好吃的！”沈清和兴奋地叫起来，拉着椅子想坐下。　　“先洗手，才能吃饭。”俞苏景拉住他，带着他和沈明煦去洗手。　　沈砚坐在椅子上，对旁边的丫鬟说：“把辣椒罐拿过来。”　　“爹爹，我也要加辣椒！”清和洗完手跑过来，伸手去拿辣椒罐。　　“你还小，不能加太多，不然会辣哭的。”沈砚笑着说，只往他的小碗里加了一点点辣椒。　　沈清和噘了噘嘴，也没反驳，他知道自己吃不了太辣的。　　俞苏景带着明煦洗完手回来，坐在沈砚身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放进锅里：“羊肉要涮一会儿，不然不熟。”　　沈清和着急地盯着锅里的羊肉，不停问：“好了吗？可以吃了吗？”　　“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俞苏景笑着说。　　终于，羊肉涮好了，俞苏景夹起一片放在沈清和碗里：“小心烫，慢点吃。”　　吃完饭，丫鬟收拾了碗筷，俞苏景带着两个孩子漱口，又给他们喝了些温水。沈清和吃撑了，揉着肚子靠在俞苏景怀里打哈欠：“小爹，我困了。”　　沈明煦也跟着点头，眼皮开始打架。沈砚走过来抱起沈清和：“走，爹爹抱你回房睡觉。”俞苏景则牵着明煦的手，跟在后面。　　回到房间，丫鬟早已铺好被褥，炭盆里的火还旺着，暖融融的。沈砚把沈清和放在床上，帮他脱了外衣盖好被子；俞苏景也帮沈明煦整理好床铺，看着他躺下。　　等孩子睡熟，沈砚和俞苏景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关好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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