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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其实他一开始是想问鹿鸣川有没有玩过fter这个软件的，后来转念一想fter是个同性交友软件，这么一问不就暴露了？所以改口问他认不认识呦呦鹿鸣了。

鹿鸣川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说：“认识。”

“他是你……朋友？”何荞有两个猜测，一个猜测是呦呦鹿鸣是他哥鹿旬，另一个猜测是他本人，但没好意思问出来。

“嗯。”鹿鸣川垂下眼睫，似乎没有继续多说的想法了。

何荞坐在他旁边：“你这个朋友是干什么的？程序员吗？”

鹿鸣川：“对。”

何荞见他惜字如金，委实有些头疼，怕把他逼急了自闭症犯了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就不好了，循循善诱地问：“额、你知道他用你的头像在交友软件上招摇撞骗吗？”

鹿鸣川点头：“知道的，但是他没有恶意，只是想帮我。”

“帮你？”何荞皱眉：“什么意思？”帮你钓人？

鹿鸣川突然抬起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何荞说：“帮我追喜欢的人。”

同宿

————

何荞：“你有喜欢的人？”

鹿鸣川深邃的目光投向他：“有。”

“谁……”何荞被他炽热的目光看得心跳慢了半拍，避开视线，起身打算倒杯水缓一缓：“那是你自己的秘密，你别告诉我了……”

手被牵住，他的手很凉，却特别宽阔，紧紧握住了何荞的手。“荞哥，我这次回来是想找一个人的，他好像忘记了小时候对我的……”他犹豫着措辞，无法在中文匮乏的语言系统中找到合适的表述，只好借助英文：“……proise。”

何荞看到他修长的手指青筋暴起，微微颤抖的眼睫彰显出情绪激动：“victor……鸣川，你先冷静。”

他实在是不记得小时候见过他了，更不知道有给过他什么承诺。

湿漉漉的水滴在手心里。

鹿鸣川哭了？

何荞瞪大眼睛看着他垂下的头，额上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上半张脸淹没在阴影中。

一时间何荞有些晃了，赶忙蹲下去抱住他：“怎么了？你先别哭，我听你慢慢说好吗？我真的不记得了，我跟你以前见过吗？”

“见过。”鹿鸣川突然抬起头，红红的眼眶让人心疼，坚定地看着他，低声说：“你说过喜欢我，要跟我结婚的，你说过等我长大以后成年了就回来找我。”

“……”何荞眨眨眼睛：“我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认错。”鹿鸣川抱住他的腰仿佛怕他跑走，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里，“我等你到十八岁，你没来找我，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了。”何荞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什么时候招惹过这个小桃花：“你先松手，我们坐着慢慢说。”

鹿鸣川恋恋不舍地抱着他，贪恋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许久才缓缓松开抱紧的手。

何荞把他拉起来，坐在沙发上，这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十年前他爸确实带回来一个八九岁的外国小姑娘，说是她的家人有事让她暂住在家里，小姑娘穿着漂亮的裙子，留着长头发，长相可爱，像个洋娃娃一样。

何荞刚好高考完放暑假在家，觉得她长得可爱就特别喜欢带她玩，可惜小姑娘不会说话，是个小哑巴。

时间太过久远，何荞都忘了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叫什么了，更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

经过鹿鸣川一提旧事，何荞才勉强记起来，记忆里的小女孩和眼前英俊的男生确实有点相似，震惊之余问道：“你就是2016年来我家住过两个月的小女孩？”

“是。”鹿鸣川看了看他的表情，神色黯然地说：“荞哥不记得我了。”

何荞：“你这变化有点大，我确实……一时半会没认出来。”

鹿鸣川又问：“那也不想对我负责了吗？”

“负责？负什么责？”何荞百分百肯定自己绝对没对他做任何非分之事，“你小时候长得很可爱我承认，但我肯定不会同意要娶你什么的吧？”

鹿鸣川抿唇看了他一眼，从背包里拿出一张被他装裱好的泛黄纸张，沉默地递给他。

何荞接过来，一时间愣住了，这个字迹确实是他大学时期的字体，白纸黑字写着等“小鹿”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会去找她，然后两人一起环游世界，举行结婚……

五雷轰顶，把何荞雷的外焦里嫩，他不由暗自谴责自己对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居然做出这种承诺也太丧失理智了！中二时期的自己真是可怕极了。

可是……何荞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他如果喜欢一个女生，应该不至于完全记不起来的吧？

“这个是我自愿写的吗？”何荞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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