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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安在另一边立刻轻哼,算是回答。 郁恪埋怨:“我睡着了你怎么都不挂断啊?” 今天周末,褚安睡了三两个小时就继续起来加班。 “我怕你还有话要说。” “我都睡着了我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不管,万一呢。” 手机烫得厉害,郁恪匆匆道:“挂了,手机也要歇一会儿呢。” 褚安被他逗笑,拿着手机靠坐在椅子中,转了转,“手机不累。记得么,你昨天问我,说什么我们到底和没和好,你是什么想法?” “我什么时候问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半梦半醒的时候。” “我还会说梦话?” “嗯哼。” “那你觉得呢?” “现在是我问你。”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等我洗个澡怎么样?” “打视频吗?” “你滚啊!” 郁恪把电话挂了丢在一边,想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澡。 下了床却是眼前一黑,思绪模糊,耳朵里都灌了水似的,世界远去…… 他跌跪在地板上,意识回笼时已流了一身冷汗。 阳光透过布艺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几丝,大概是低血糖,郁恪摇摇头撑着床爬起来。 瘦得厉害,这些天时不时就头晕,他买了几包巧克力,晕的时候就吃。 他往嘴里塞了颗白巧,拿着衣服去浴室。 担心褚安又要打电话过来,专门折返将手机也带着。 洗到一半却小腹绞痛。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脸上被热气蒸晕起的血色很快褪了个干干净净,好像有什么在下坠,整个下半截腰都失去了知觉。 郁恪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痛到发抖,大口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热水一起向下。 他不敢低头看。 慌乱中不小心关了花洒,腿间的热流就更加分明,地上晕开一片血迹。 体力不支,再加上剧痛难忍,郁恪很快跪坐到地上,两手颤抖不止,不敢碰下腹。 哭不出来,他只能咬着手臂呜咽。 太痛了。 红色在身下蔓延,水流一止,热气很快散尽,冬寒席卷而来。 郁恪缓缓瘫倒在地,胸口的起伏一点点沉下去,瓷砖很凉,透过血肉深深刺进骨髓深处。 又疼又冷,思维滞缓,和身体一起麻木。 为什么? 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反复盘旋。 为什么? 我已经这么小心了,饭吃不下去我会努力吃,甚至每天一针营养剂,晚上就算睡不着也会保持每天该有的睡眠……只有昨晚是个意外。 因为昨晚吗? 只是因为昨晚吗? 郁恪蜷起来,哑然许久,此刻终于能发出声音,声嘶力竭,痛哀欲绝。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我拼命想要留下你,却还是失去。 为什么我想要留下的一切都会失去? 为什么我什么都留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 视线失焦,空洞一片像是被抽走了魂。 郁恪怔怔躺在血水里,看着模糊不清的天花板,轻轻,又缓缓地眨了眨湿重的眼睫。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用尽力气爬起来,将手机从洗手台上拿过来,靠在墙壁上给褚安打电话,想听她的声音,想让她抱抱自己。 “褚安,我流产了。” 带着疲惫和恐惧,他抽噎着说。 他需要一些抚慰。 褚安“嗯”了一声,“不是让你流了么,没事,你要是喜欢孩子我们以后再要,你现在身体不好,留不住。” 郁恪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留不住?什么意思?” 说起这个褚安就感到亏欠,语气更认真了些。 “我不知道你流产后没有好好恢复,我真的——” “我问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褚安,什么叫我身体不好,留不住。” 他听见褚安的叹息。 “ 褚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上一秒还乐呵呵跟她聊天,下一秒就甩脸色六亲不认了? 有点古怪。 她低着头连忙回拨过去,却只听到关机的提示音。 发消息也不回复,想了想,觉得他可能需要点时间消化情绪,就没再打扰他。 直到晚上吃饭时间才又打电话给他,却已是空号。 褚安吓得连忙站起来,大衣都没穿就下楼冲进雪潮中。 还好司机二十四小时待命,直接载着她去机场。 然而连她也忘记了,s市暴雪,不仅前往k市的航班停飞了,就连高铁也于今晨停运。 郁恪始终没有给她任何回复,褚安报了警,穿着一身薄毛衣上了前往n市的高铁。 s市离n市很近,只需要一个小时,道路上有融雪装置,高铁几乎不受影响。 再从n市乘飞机前往k市……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后她就可以见到郁恪。 然而…… 郁恪撑了一个下午,高烧不退,还是决定到医院处理。 他刚在医院弄完生殖腔内残留的血块,一出大门就被警察带着回了局里,稀里糊涂喝了杯热水,刚要问些什么,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有些梦回那年褚安把热牛奶塞给他时的场景。 他愣愣抬头,对上褚安浓黑的眸子。 她风尘仆仆,身上的冷香却无比清晰,随着外面的凉风一同扑过来,渗进他的肺腑。 褚安只摸了摸他的头发。 郁恪躲闪不及。 十五分钟后褚安处理完事情,领着他往外走。 已是午夜,郁恪脚步虚浮跟在她身后,一直到酒店楼下,他才堪堪止住脚步。 “你自己上去吧,我回去了。” “在这休息,”褚安看着他,抬手又要碰他的脸,郁恪后退,躲开她的手。 褚安败下阵来:“那我和你回去。” “可是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又不开心了?” 郁恪疲惫至极,身体也很痛,走路都痛。 “我只是想通了,我们没法和好。” 褚安看着他,眼眸深处带着哀伤和不解,她扯了扯嘴角,“为什么?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谈一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郁恪,别胡闹,我们谈一谈。” 郁恪挥开她的手。 “我不知道你玩的是哪一出,但是不管怎么样,婚离了就是离了,没必要纠缠,谁都有苦衷,那就抵消吧,我们以后谁也不欠谁,谁也和谁没关系。” 郁恪撇开她往另一边走,“我也没有允许你过来找我,我没有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你,你倒是很有手段。” “我联系不上你,我担心。” 褚安跟在他身后。 k市凌晨时分路上人很少,不像s市那样热闹,冷风呼呼地吹。 褚安偏头打了几个喷嚏。 郁恪不理她,站在路边打车。 褚安细细打量他,倏然说:“为什么瘦了这么多?在这边玩得不开心吗?” 郁恪依旧摆弄手机,不搭腔。 “为什么又不理我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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