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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备好崭新棉巾,她当真把他当成入室偷香的姘头吗? 蓦地,孟越年将她拽至身前,姜令玥腰背磕在案几上,她微蹙眉心忍着痛楚,不解道:“怎么?” “你又想耍什么把戏,故作仪态,是想惹我怜惜你吗?”孟越年手指抚上她的朱唇,指腹上瞬间染上赤色口脂,鲜艳夺目。 姜令玥并未推开他,反而抬臂揽住他的脖颈,往下压了压,一缕幽香沁人心脾。 “我对你温柔一点,不好吗?” 孟越年顺着她的力道好像要去吻她,又在即将贴上时止住势头,他冷笑一声,掐着她的脖颈抵在案几上,迫使她仰起头,低头咬开她领口,狠狠吸吮一口,直至留下深绯印记。 “你以为对我好一点点,我就会既往不咎吗?姜令玥,你给我听好了,你欠我的,下半辈子都还不清!” 一刻钟后,青禾一手端着早膳,一手叩响门扉,姜令玥开了门,她换了一件领口更高的衣裙,将痕迹遮掩得严严实实。 青禾困住不入虎穴焉 情分这东西,不是靠规矩礼数堆起来的,而是年复一年,在每一个寻常的日夜里,用真心一寸寸焐热。 青禾收拾好内室出来,见姜令玥几乎把早膳都用完了,眼底划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喜悦。 被困在高墙里的日子,唯有青禾,是见她多吃一点饭食都会流露出欣喜的人。姜令玥心头乍暖,又陡然泛起酸涩。 她实在亏欠青禾良多,甚至现下连一个自由身都许诺不了她。 “青禾,来坐下说说,昨日你都打听到些什么。” 青禾心神一凛,先合上房门,这才回来坐下,她自怀中取出那叠小抄,姜令玥一一过目,眉心微微蹙起。 “娘子,奴婢瞧着,他们看上去也要出海的样子,莫非大公子知晓三公子出海,要去追他回来?可大海茫茫,他能上哪去追?” 小抄青禾也是看过的,奈何以她的见识,参不透部分咬文嚼字的官文概述,唯有按小乞丐打听到的消息猜测。 “不是。”姜令玥反复咀嚼数遍,沉思近两刻来钟,这才把其中一张小抄放在最上面,长舒口气,“我大概猜到了,这里,大抵便是孟越年此行任务。” 青禾凑近细看,上面标题所书:海疆匪患猖獗。下面洋洋洒洒一大段文字,皆在阐述海匪如何猖獗,劫掠船只,甚至偶有上岸肆虐。 青禾不解,满脸不可思议:“娘子此话何意?大公子身为文官,他哪有剿匪的本事,更何况是海上。” 姜令玥闭目沉思。论行兵打仗的本事孟越年自然没有,然则她笃定此处,是因此处檄文中有一点提到,海匪狡诈无比,定海军屡次追击都寻不到对方主岛巢穴。 她记得,定海军乃是大雍朝最勇猛的水军,能人无数,连他们都束手无策,求援朝廷,可见想寻这窝海匪巢穴必是困难重重。 兵法有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既然取胜关键在于如何潜入对方主岛,那么派人实施苦肉计,故意伪装被俘来消除敌方戒心,此后里应外合是最为行之有效的法子。 她脑中飞速旋转起来。 此人不能是定海军的人,毕竟海匪与定海军接触太多,怕是早已摸清所有人的模样。也不能是有武功傍身的人,海匪能和朝廷缠斗这般久,里面定然也有能人。 这个人形象得弱,又要足够聪明,还要意志坚定,耐得住海匪折磨。 孟越年身为孟家嫡长子,近年在京城步步为营,又深受陛下信任。京城离海疆数千里之遥,料想海匪再怎么猜测,也断然猜不到他身上。 反之,这事要是成了,孟越年立下的何止大功,甚至有可能拉拢定海军的势力,对于孟家来说,此番可能一箭双雕的好事定是要牢牢握住的。 思绪有了开头,姜令玥以敏锐的直觉把事情来龙去脉猜出七七八八。 她指尖不禁颤抖起来,一来她觉得此行太过冒险。她都能猜到的计策,海匪不可能猜不到。甚至有可能,之前已施行过此计,然派去岛上的人都没了消息。 而况檄文上说了,海匪残忍弑杀,不论如何,孟越年也是阿宁的亲生父亲,他要是因此落难,将来阿宁总有知晓真相的一天,她如何解释? 二来,先前青禾便提过,自她成婚后,孟家借姜家之势在京城崛起更快,祖父更是亲手把姜家在京城的旧故交情都交到孟越年手上。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她从前沉溺情爱,诚然心底知晓他们的婚姻同样是两族交易,也义无反顾嫁给孟越年。可她没想到,孟越年对权势的在意居然到了不顾性命的地步。 她不禁深想,是否他们的婚事,从一开始便是孟越年的筹谋算计,包括她被卢氏所害,迟迟不能孕育子嗣,也不过是孟家人困住她的手段。 因为在他们心底,她不过是获取权利的工具,一个只要听话便可的工具。 姜令玥细思极恐,脸上血色褪尽。 “娘子,您脸色很差,您别多想,不过一段檄文,当不得真。”青禾也跟着心焦,伸手覆在她略有颤抖的双手。 不承想,姜令玥似乎又想到什么,反手握住她,急切道:“青禾,你还记得孟越临提过,三房为何从京城搬走吗?” 青禾微怔:“奴婢不清楚三公子私下如何与娘子说的,不过奴婢偶然从喜莲等旧仆口中探听过几句,依稀是三房和大房在我们走后闹得不可开交,就此分家而居。而且。”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好像是三公子闹了场什么祸事。” “祸事?” “对了,奴婢想起一事,我们走的前一天晚上。”青禾觑了眼她的神色,咬牙一口气说完,“就是您当面揭露卢夫人害您的事,彼时三公子也来了,好像提到大房欠了他许多银子,来要债的。奴婢那时候一心在您身上,后来见您什么都忘了,便没提起。” “大房居然欠三房的钱。”姜令玥更觉疑窦丛生,也不知这事和她有没有关系,对了,为何当时她受伤,孟越临恰好救了她? 青禾挠了挠后脑,为难道:“这事奴婢也不清楚,那会三公子救了我们,对您又百依百顺,奴婢便没深思他为何恰好出现。” 往事追忆起来愈发云里雾里,姜令玥好像走进了迷,困住她的过往。刚拆解一段线头,又陷入另一段杂乱无章的困惑。 不过,纵然过往要寻,眼下更重要的还是怎么迈过孟越年这一关。 总不能当真任他每夜留宿在这间屋里,且不说她能藏他多久,院里总有下仆来往,哪怕被一人瞧见一眼,于她而言都是天大的祸事。 思忖至此,姜令玥长舒口气:“青禾,我今日所言你万不可对旁人提起半个字,还有,夜幕降临后,便不要再来院里。” “娘子。”青禾欲言又止。 姜令玥浅笑,她明白青禾担忧,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已想好怎么与他周旋,你只要帮我拦住外面的人。” “好,奴婢相信您。”青禾鼻头微翕,勉强扯了扯嘴角。 娘子说的简单,可要真能周旋得当,又为何要支开她。娘子不过是为了护住她的安危罢了。 江南的水色到了秋末,敛了沉碧翠色,晕染成一匹好似褪了色的绸缎,沉甸甸的。就连日光都像萎靡不振,照在人身上也没有多少暖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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