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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越临捧起几册古籍塞到她怀中,炫耀般扬了扬眉眼:“我就知晓阿玥定然喜欢这些,阿玥,我们有钱了,明日我们就换个更大的宅子吧!” 藏起来,把阿玥藏起来!他止不住地想。 作者有话说: 嘿嘿,换个思路,不是弟弟发财了,是我们女主发财了 搬家阿临,我也 寒风拂过枯木枝丫,发出窸窸窣窣的微响。夜色已深,“吱呀”一声响,角落的库房门重新合上,见孟越临草草挂好铜锁,姜令玥紧绷的心弦七上八下,不禁又伸手摸了摸,确认锁好这才长舒口气。 孟越临低笑,牵起她的手往正屋回,一面轻松道:“阿玥放心,家里人少,不会被发现的。” 幸好平素管得严,下仆们都规矩守礼,从未出过妄动主子东西的,姜令玥悬着的心适才放下。 回到主屋,姜令玥关好门,等不及孟越临解释,拉着他的手就回内室床边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阿临,快与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一回事?” 孟越临不是没想过彻底瞒住她,然而他这次带回来的财宝还只是十分之一,甚至尚未想好日后怎么把那些东西一点点变成明面上的家底,天长日久,委实少不了阿玥贤内助的帮衬。 爹娘经历浅,妹妹小冉也不及阿玥聪慧能干,与其让他们跟着提心吊胆,不若他们夫妻担起这个责任。 因此,他打定主意,关于财宝如何运回,日后如何一点点放到众人眼皮底下,都要和姜令玥商议着办。 当然,在他这次的“真话”里,刻意忽略了孟越年的相助,只简化为恰好遇到朝廷派兵剿匪,他趁乱逃出,阴差阳错得了海匪藏宝。 姜令玥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血液都像冻住了般,双手不禁握紧他的,声音发紧:“阿临,你疯了不成,那些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匪寇,但凡泄露半点风声出去,亦或者他们没有尽数被抓,你……你简直是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说着她眼底泛起泪花,朱唇抿紧。孟越临九死一生,不顾性命换来的财物,她岂会不知都是为了这个家。 可她也怕啊,眼下暂且无事了,也不代表一辈子安全无虞。 望着她不安的眉眼,孟越临将人揽进怀里轻拍背部,姜令玥担忧的他都思虑过,奈何世间又有几人面对大批财物不动心的? 至于匪寇会不会有漏网之鱼,他心底不禁闪过一道赤色身影,虽则他亲眼看着赤羽坠崖,然而宋凛却又是得了她的指点适才寻到他,不难猜想,赤羽早预料到他会寻到那个洞窟。 甚至可以说,是她亲自带他去的。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为何赤羽要将这样大批财宝交到他手上。 未免日夜不安,搬家之举势在必行。 “阿玥,现下说再多也没大用,方才我提过,我打算明日就寻地方,天南海北,你可有想去的地?”孟越临敛起所有心绪,柔声问她。 姜令玥微怔,前些日子青禾担忧孟越临一去不复返,又要受孟越年困扰,便提议悄悄离开,选了几处风土人情都不错的地方,不想和孟越临不谋而合。 她容色微妙,略做沉吟:“夫君说的不错,趁早离开更为妥当,特别是要离海远一些,到内陆去。可路途遥远,祖母年老体弱,一大家子坐马车怕也受不住颠簸之苦,不若乘船顺荣江往上,至于目的地,便由夫君来定。” “阿玥和我想到一处了。”孟越临愈发觉得他和阿玥心有灵犀,简直是天生一对。 姜令玥不好直接提她早就打听过的城镇,只能模糊提出意见,再则,她也巴不得尽快离开临海。 方才心神不宁,她没有深思,现下镇定后,她这才反应过来,孟越临是被匪寇捉去,孟越年是去协助剿匪,大雍哪来那么多猖獗的海匪,料想定然是同一窝了,许是关押地方不一致,他们这才没有碰上面。 孟越临都平安回来了,孟越年呢? 得催着孟越临更快些离开才行。那一夜过后,她暗暗发誓要斩断与孟越年的孽缘,不想再与他纠缠不清。 诚然孟越年擅作主张,利用权柄向官府呈递了她的和离书,然而,只要孟越临不去翻官府户牒,又怎么会猜到他们目前早不是夫妻。 正思忖间,一丝痒意直往耳廓里钻。姜令玥抬眸,恰撞进孟越临情深缱绻的眼底。 他垂首故意轻咬她的耳垂,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知何时从衣摆顺着曲线钻了进去,嗓音含糊:“阿玥,时候不早了,我想你,好想好想。” 姜令玥脸颊泛起薄红,她没有羞怯闪躲,探手勾住他的腰带,回应他的爱意。 “阿临,我也好想你。” 余音散在唇齿呢喃间,烛光摇曳,将人影拉长,晃动,时而分离,时而交叠。 夜,还很长。 搬家的事很快提上日程。 先是晨起一道去和长辈问安,说明来意,也不管他们是否难以消化突如其来的决定。 之后夫妻俩分工协作,姜令玥着手带着孟娴冉整理家中行囊,能变卖则变卖。孟越临则先去安顿商行,他们一致决定遣散商行众人,等到了新家再琢磨新的生意。 一来此去本就是为了彻底消弭踪迹,还留着商行便是留下把柄和行踪,不若趁此给足银钱,大家好聚好散。 不过出乎孟越临意料的是,商行里众多管事居然纷纷不同意解散,着实令他诧异。他只好单独寻来最亲近的秦管事过问缘由。 孰料,秦管事也一口咬定,以后不管如何还要跟着他,之后娓娓道来,他不在的日子,大娘子带着他们分了不少红利,大家伙分明舍不得的是大娘子的奇思妙想和大胆计谋,而不是他。 这可为难孟越临了,他哭笑不得:“短短两个月,我居然就被阿玥比下去了。” 年过四十的秦管事在这行摸爬打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也着实佩服姜令玥,他揶揄道:“当家的不会是想遣散我们,好单独发家吧?” “说得哪里话。”孟越临略一沉吟,索性把话说得更直白些,“能得大家信任,我和阿玥也很高兴,只是不敢瞒秦叔,实在是我们夫妻惹了不该惹的人,若是不解散商行,日后怕是要拖累大家。” 秦管事胡须一抖,狐疑道:“临海地界,还有能将当家的逼到这份上的?” 秦管事跟他时间最久,知晓他本是官家子弟,为人洒脱,与衙门也攀得上交情。 孟越临低叹一声:“秦叔也知,我那族里弯弯绕绕,都不是省事的。”他竖起食指往上,意有所指,“身份低微,实在斗不过他们。” 秦管事眼珠子一转,猜测怕是京城老家的又找来了,他摇头叹气:“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舍得下基业,这样罢,其余人我去游说,你们也好安心离开,不过话说回来,他人便罢,我可是不会松手的。” 孟越临有些错愕,不过转念一想,秦管事做事用心,在生意上夸他一句老狐狸都不为过,留他一个不仅不会弄巧成拙,或许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大作用。 主意定下,他很快拍板决定:“那便有劳秦叔,你放心,等我寻好新的地方,定给你递信。” 如此一来,搬家有条不紊的紧凑安排下去,不出十天,金粟巷尾的孟家家宅便悄然空荡荡的,不再见人影进出。 又过了几日,临海落了一场大雪,寒冬腊月,路上几乎没什么人行走。 一辆低调内敛的青帷马车停在金粟巷尾。甫一停稳,车门便被急迫推开。 一旁骑马随行的魏平率先翻身下马,上前制止里面的人出来:“公子,到地方了,风大寒冷,您别急,属下先去看看情况。” 话音刚落,一阵寒风灌进车内,孟越年一句话未说便剧烈咳嗽起来。 魏平惊骇,忙爬进去倒水拍背:“公子稍安,身体要紧。” 喉间腥甜好不容易压下去,孟越年眼睫半阖着靠在车壁上,颧骨上两团病红格外明显,喘息稍定,他摆摆手,魏平这才下了马车走进巷子。 许是天寒地冻,巷内家家关门闭户,他凭着记忆来到孟宅门口正要敲门,余光扫到脚下,轻咦一声。 门口积雪都快没过脚踝了,也不见孟府下人清扫,不会当真被公子猜中,少夫人得知孟越临失踪的消息一蹶不振吧? 他心口一紧,右手握拳砰砰砰砸在门上。 岂料等了片刻也不见有人应门,魏平正琢磨绕去后门看看,恰好斜对角的人家出门,见他怔在门口,好意提醒:“寻孟家的?早搬走了,你要是赶早几日兴许还能碰上。” 魏平瞳孔骤缩,大步冲到那人面前,约摸身上血气重,那人被吓得后退一步,嗫喏道:“你干嘛?” 魏平立即放低姿态,从袖中摸了块碎银塞过去,拱手道:“敢问这位兄弟,可否说得再详细些?” 那人得了银钱,立马如倒豆子般将孟家如何几日内人去宅空描绘得绘声绘色,末了补上一句:“听闻得罪了京里的高官,不得已而为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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