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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精致。”孟娴冉目光一亮。 姜令玥笑着示意她:“喜欢就好,你戴上看看。” 虽说这幅耳珰夫君拿来时并未明说给谁的,不过送她的春燕乃鎏金打造,配这对白玉耳珰委实有些不妥。她转念一想便明白,这是孟越临想假借她的手送给小冉。 孟娴冉眉梢飞扬,惊喜明晃晃挂在脸上:“哇,还是嫂嫂对我好,嫂嫂真是太好了,我太爱你了。” “咳咳,胡说什么呢。”孟越临听不下去,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孟娴冉装作看不见他,自顾取了玉燕戴上,对镜左右欣赏,这才心满意足等着姜令玥为她戴好软罗春燕。 等孟娴冉打扮好先出去,姜令玥坐回妆奁台,正欲戴上自己那只,不想身后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我来。”孟越临俯身凑近她耳旁,嗓音温润低沉。 姜令玥坐着没动,怔怔望着铜镜中,孟越临略显笨拙地为她簪好春燕,忽地抿唇笑着搭在他放在肩头的手掌:“夫君,真好。” “是啊,真好。”孟越临同样回以微笑,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阿玥,你是我最好的阿玥。” 这一日的春光,仿佛被均匀涂抹在每一寸时光里。 一家子在平坦的河道旁支起帷幕等物,简单布置一番后便散开来玩耍。 阿宁跌跌撞撞在草地上奔跑,手里攥着野花扑入姜令玥怀抱,草汁不慎染得到处都是。又或者被孟越临举过头顶架在肩头,看姜令玥她们在空地上高高放起纸鸢。 “爹,娘!” 清脆兴奋的童音好似一整日都没停歇,直至日渐偏西,他们才收拾离去。 回程的马车里,阿宁睡眼惺忪窝在孟越临怀里,姜令玥枕在他肩头,孟越临偏头,她轻轻闭着眼,唇角是未散尽的温柔弧度。 他腾出一只手,悄然握紧她的,掌心温热,静静享受今日饱满的宁静与甜蜜。 马车驶过城门时,落日最后一点余晖悄然隐去,天边漫过如梦境般的浅粉晚霞。 殊不知,城门下不远处的低矮营房门口,方才还守在城墙下的守城小兵毕恭毕敬前来回禀。 “大人,您找的那户人家回来了,刚过城门。” 小兵只知里面是知县也惹不起的大官,更不清楚为何要派人盯着那一家子,白日又不许他们出城去寻。 几息后,里面传来几声轻咳,并清冷吩咐:“余下的你们就不必盯着了。” 孟越年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青帷马车从几丈外的街面经过,他唇角几不可见翘起。 阿玥,总算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修罗场,会打起来吗?嘿嘿感谢给小树灌溉营养液的宝子!想发个红包感谢,但没找到是谁呢 虚伪兄弟俩真打 华灯初上时,魏平阔步流星绕过中庭,径直欲进正屋,恰好见到侍奉的小厮端着托盘出来,上面空碗底部还残留着黑乎乎的药渣,他眉头微皱,摆摆手示意小厮退下,这才抬脚进屋。 孟越年闭目半靠在床沿,双手交叠在腹部,一旁的矮几上放着一叠蜜饯,没有用过的痕迹。 魏平轻叹,自顾把矮几挪到一旁,搬了圆凳坐在床尾,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呈上,轻声道:“公子,老爷的信辗转送到属下这,这个月第三封了,要不您看一眼?” 孟越年眼皮都没动一下,只回了简短两个字:“烧了。” 魏平都烧两次信了,唯恐京城当真有什么急事,闷声道:“公子,要不您还是看一眼,要没什么重要的事,属下再烧不迟。” 他明白公子有信心在陛下心底占据更重要的位置,不会轻易被舍去。可他们都离京三个月余,饶是在京中留有眼线,也怕万一。 “要我再说第二遍?”孟越年睁眼冷冷瞥来。 “属下不敢。”魏平无端气势一矮,只得退到外间,把信丢到炭盆里,亲眼看着火舌将信纸烧得一丝不剩,这才重新进来。 “开窗,通风。” 明明都进三月了,公子还吹不得半点风,就连炭盆也尚未彻底撤下。魏平听命把外间窗户敞开半扇,尽量不让凉风刮进内室。 做完一切后,他看着眉眼冷淡的孟越年,又想起他前一个时辰奉命去孟家探查,亲眼见过孟越临和姜令玥琴瑟和鸣的样子,心生不忍。 即便知晓不妥他还是在离去前硬着头皮道:“公子,属下知晓您对少夫人的心,可明日您要做的实在凶险,属下真心希望您能以身体为重。” 说完后,他立在门口等了片刻,只听孟越年声音悠悠传来。 “魏平,多谢。” 等魏平退出去后,孟越年适才重新睁开眸子,余光扫向外间燃尽的炭盆,扯了扯嘴角。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也问过自己他到底更在乎权势地位还是阿玥。 上一次,他便是迷了心失了窍,这才一错再错导致阿玥离开。可后来他想过了,也确定了,他不能没有阿玥,他的心底深深贪恋着她,权势他要,阿玥他也要。 而况,他决不能让孟越临再欺瞒阿玥下去,他势必要拆穿孟越临虚伪面目。 次日。 许是过了几个月安稳日子,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又有昨日松快的经历,一大早,孟越临便要单独带姜令玥出门逛街。 街面上,准备外出踏春游玩的人很多,随处可见头上簪着春燕的小娘子。 依孟越临的黏糊劲,早上非要又一次亲手给她簪燕,而且还是另一支通体翠绿的玉燕,羽翼处雕刻细细密密的翠羽,通体流畅,竟比昨日那对白玉耳珰还要令人惊艳。 姜令玥不知他竟花心思左一样右一样备下礼物,面对街上频频回头盯着她看的百姓,姜令玥耳尖不禁染上绯色,手指似重非重捏着他的掌心,嗔怪道:“我早说了不戴,也太惹人注意了。” 安庆是小县城,有头脸的富贵人家就那么几户,其实百姓们更多的是惊奇安庆何时有如姜令玥这般出众的娘子。 孟越临唇边挂着笑意,低头轻声漫语:“他们眼底分明都是艳羡娘子美貌,没事,我们任他们看,娘子貌美,我不介意。” 要不是怕阿玥羞赧,他更想一路走一路同人介绍,这可是他的娘子,美貌聪慧,他与有荣焉。 “贫嘴。”姜令玥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羞赧地别开眼。 孟越临正要打趣,不料姜令玥倏地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方才还微红的俏脸血色骤然退却,握在掌心的手指不住颤抖起来。 不,她不止手指在抖,她全身好像都在发抖。 “阿玥?” 孟越临心口一紧,顺着她视线看去,眸光骤然一凝,手掌一瞬间握得更紧了,好像这样就能将阿玥牢牢抓住。 他们不知不觉间走进了一处窄巷,本欲从此穿过到达另一条更热闹的主街,不想前方巷口不知何时立着一人,目光凄然定在原地,直勾勾落在姜令玥身上。 孟越临牵着姜令玥的手正欲后退,余光却见后面窄巷口立着更多人影,少说也有十人,堵得严严实实。 大意了。 他们谁也没有开口,就这样僵持了少顷。 忽地,孟越临越前半步,挡住孟越年的视线,故作轻松地扬起嘴角:“娘子,这位便是我曾与你提过的长房嫡兄。” 姜令玥心跳好像移到了喉咙口,每一次跳动都似堵着呼吸,险些让她喘不过气来。 平静了三个月,她还以为孟越年放弃了,不会再来纠缠他们。又或者他们这次逃得干脆,没有留下线索给他。 万没想到,他这次找来的速度更快了。 乍然听到孟越临说话,和微湿手心处传来源源不断的力量,她打了个激灵,霎时清醒。 阿临还在一旁,她不能露怯,更不能让阿临看出她认识孟越年。对,她方才失神已经不对劲了,她得更快镇定下来。 她隐了一半身子在孟越临身后,向对面福身施礼,垂着眉眼温婉出声:“见过兄长。” 嗓音不高不低,恰好能在窄巷里传开,身后的魏平浓眉紧皱,心火瞬间涌上,怒目瞪向夫妻二人。 少夫人上次明明认识他们,现在居然又装作不识,公子猜的不错,他们二人果然有大问题! “呵。三弟,别来无恙。” 孟越年轻笑一声,不疾不徐缓步靠近,他走得很慢,宛如闲庭信步,却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姜令玥心脏跳跃的躁动上。 急速冰冷的指尖令孟越临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和害怕,他抿唇冷声道:“大哥,我家娘子性子怯懦,大哥有什么话不妨寻个地方我们私下谈,免得吓着她,如何?” 孟越临只当孟越年会心疼阿玥,不至于当着她的面反目成仇。殊不知,孟越年今日就没想含糊过去,他盯着他们,越走越近,近到姜令玥能清晰看清他。 她心尖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上次见孟越年,他已经很消瘦清减了,没想到这次更是形销骨立,寻常的月白直裰穿在他身上空空落落,肤色是久病的苍白,双颊微微凹陷,衬得原本高挺的鼻梁更加孤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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