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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忍俊不禁,故意夸赞道:“小冉的面做得真不错,很香!” 从起床到现下没怎么吃过东西的孟越临面上温和的面具仿佛裂了一丝,他皮笑肉不笑:“大哥看着病弱,胃口倒是不错。” 孟越年挑眉示意他继续:“五妹的心意我自然要领,总比有些心口不一的强。” “大哥说笑。”孟越临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硬生生强忍着喂完一碗面。 孟越年吃完,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顺手塞到他手里,不咸不淡道:“毕竟你喊我一声大哥,总不至于连饭量也被你比下去。” 孟越临敢怒不敢言,发作不得,攥着手帕起身:“大哥一路辛苦,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有事派人来唤我。” 说罢,他再也受不了甩袖离开,孟娴冉左右看看,好像没什么事了,也跟着福身道别:“大哥好好歇息。” 等兄妹俩都走了,孟越年笑笑,起身下榻走至窗前,丝毫不见先前颓靡之势。 孟越临,我看你能忍到几时。 休息大半个时辰,如他所料,孟越临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西院由他住着,可是通往后院的小径上三步一岗由下人守着,孟越年但凡踏上小径,便有下人垂着头唤他,继而跟在他身后,孟越年到哪下人跟到哪。 孟越年拧眉不耐烦道:“你们府中这么大点地方,还怕我迷路吗?” 下人早得了吩咐,垂眸回答:“是我家公子怕怠慢大公子,因此吩咐小的们只要见着大公子,必要时刻紧跟,时刻听候吩咐。” 孟越年心底嗤笑,他是以为几个下人就能拦住他的去路吗? 早回到待月轩大快朵颐的孟越临叮嘱好下人后,眼下只顾得先填饱自己肚子,等他吃饱了,姜令玥姗姗来迟。 进屋就先让下人都退下,不着痕迹打量他的神色。 好像没有特别不耐烦,也没有怒火上涌。 姜令玥暗舒口气,这才委婉提起:“阿临,他都追到家里了,方才爹娘他们险些压不住惧意,你有什么好对策吗?” 孟越临沉吟半晌,也不再藏着掖着,直白道:“阿玥,他的意图你我都清楚,没达到目的不会轻易离开的。” “可是,我们才搬来此地,他要紧抓不放,你我又该如何?”姜令玥顺着他的话问。 孟越临冷哼一声:“你我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左邻右舍都打过照面,料想他不敢干出有违伦理的事来。”说着他拉过她的手握进掌心,“阿玥,你怕不怕?” 姜令玥摇摇头:“有什么好怕的,何况阿临你说过,孟越年素来温润。” 温润早被他吞到狗肚子里去了,现下分明只剩偏执算计。 孟越临嘴上说着不怕,心底却在暗暗较劲,不行,孟越年这么高调的来,安庆又不大,别提门口还有衙役守着,怕是家中再有什么动静也难逃旁人眼睛。 赶不走他,唯有琢磨怎么让他自行离开。 沉思的孟越临没注意,姜令玥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似在细细思索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惊吓扰得家宅不 不止孟越年,孟越临也把姜令玥的性情摸得透彻。 阿玥一贯心善,且不论孟越年是阿宁生父,就算阿玥眼下没有恢复记忆,他也担心阿玥对他总有些模糊的情意尚存。 更别提孟越年眼下虚弱得很,他也借着关心的名义请了郎中看过,确是久病缠身,不止要静养,还需天天用药,小心伺候,要是让姜令玥接触他,时日久了,难保不会生出恻隐之心。 因此,他想尽办法避免孟越年到内院来,又坚决不让阿玥往前院去。幸而阿玥体贴他的担忧,顺从的只待在后院。 可他万没想到,孟越年这么能折腾人。 晚膳还未用,他便支使下人往后院递话,久不相见,为何三弟一家对他如此冷漠。传话的下人不明真相,偷睨他的眼神里有莫名的困惑。 这厮不会挑拨离间,往下人们耳朵里灌输什么不良内容吧。 孟越临坐不住了,又不便当真让家里人一道陪着去用饭,以孟爹和曲氏常年在大房面前养成的谨小慎微性子,届时怕还不够孟越年嘲讽他的。 只能亲自出马。 等孟越临离开,喜莲来待月轩寻姜令玥,脆生生禀报,“大娘子,太太派奴婢来请你去他们院里一道用晚膳呢,说是小厨房单独熬了一天的参汤,特地给您准备的。” 姜令玥眉眼舒展:“这便过去。” “好,奴婢候着。”喜莲得了吩咐也没走,立在门口。 青禾见状,侧身压低声音:“大娘子,他们这是?” “没事,你随我一道。”姜令玥微微摇头,抱起阿宁先出了门。 “那奴婢取件披风,这久一入夜霜露还重。”青禾淡淡瞥了眼喜莲,进屋捧了件披风,跟在后面。 喜莲暗松口气,嘴角重新挂上笑容跟上。 曲氏他们所居的东院,一家子围着饭桌正襟危坐,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远远见着姜令玥迈过院门的身影,齐刷刷吐出口气。 孟娴冉浅笑着迎上来冲阿宁做了个鬼脸逗她,一面偷偷打量姜令玥的神色:“嫂嫂,今日的参汤可是娘亲前两日就让厨娘预定着,早起熬到现在的,我刚想偷喝一口都不让,非说要等你来。” “娘亲有心了,妹妹也是。祖母,爹,娘,有劳你们久等。”姜令玥眼底带笑,进了屋微微福身问安。 “玥娘快来,我们一家人何须这般客气,一起吃饭才热闹。”曲氏也热情地迎上去,径直接过阿宁抱过去坐在自己膝上,“快把我们阿宁的鸡汤放我这,阿宁,来,奶奶喂你。” 姜令玥好像没有异议,陪孟娴冉坐在另一侧,她一贯遵循食不言的规矩,除了长辈们偶尔唤阿宁的声音外,这顿饭用得格外安静。 吃完饭,孟娴冉又热情邀约她去她小楼坐坐,说攒了好些学问想请教她。 姜令玥莞尔:“好,难得妹妹这么用功。” 这一坐坐到戌时末,阿宁打起哈欠,她才有了借口回房。 以往按她的规矩,下人们酉时便可回房休息,夜间轮值自有章法,不必都守着他们几个主子。 可今日的后花园,没走几步就有下人问安,青禾一路拧着眉,等回到待月轩关起门来,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大娘子,他们也太过分了,像防贼一样防着咱们,之前装得有多亲近,这会就有多别扭。” 姜令玥不置可否,只是抱着阿宁进了内室,青禾跟进去,帮着倒热水。 见青禾腮帮子气鼓鼓的模样,她摇头失笑:“青禾,不必那么气愤,面对这样的境况,他们暂且对我卸不下心防,很正常。” 青禾撸起袖子,拧了帕子递过去,撇撇嘴:“哪能一样,娘子您嫁入他们家,本来就够委屈的了,何况说白了,若不是他们一家子合起伙来欺瞒您,您哪能看得上三公子。” 姜令玥呼吸一顿,面上有几分不好看,青禾讪讪缩了缩肩膀:“对不起,娘子,奴婢没别的心思。” 她怎么嘴笨直接说出了心里话,娘子对三公子那么深的情意,岂是她三言两语能置喙的。 姜令玥垂下眼睫,继续给阿宁擦着手心,淡然道:“青禾,这话往后别提了,免得被有心人听了去。” “是。”青禾抿唇,可心里还是愤愤不平,忍不住又道,“娘子,您说大公子他这次亲自来,是……有什么企图吗?” 本来她想直接问,大公子是不是来带她们走的,可又怕大娘子嫌她僭越多嘴。 “不知。”姜令玥摇头,抱起擦洗干净的阿宁回到内室,又给她更衣。水蓝色肚兜上是她亲手绣的莲花,彼时祈愿阿宁一生平安顺遂,奈何摊上她这个娘,注定要经历不一样的人生。 只因眼下她根本不能确定,孟越年和孟越临两兄弟,谁能对她放手。 若是就此纠缠下去,她期盼的寻常日子便将一去不复返。 就像青禾看出来的,三房一家子态度骤变,各种防她,更遑论孟越临。 原本她对孟越年提出的赌约不以为然,没想到不过第一日,各人反应均与孟越年的说法一一应验。 那接下来呢,阿临他,当真也会变吗? 姜令玥暂且想不通答案,唯有耐下性子先应对当下,她眸光微动,唤来门外的小丫鬟。 “去西院瞧瞧公子可差不多回来了,就说……夜深露重,提醒他早些回房。” 简短的一句话,传到孟越临耳中时,他正脸色铁青的在给孟越年剥枇杷。 厨房给孟越年准备的膳食都是清淡易克化的,孟越临唯恐他找茬,千叮万嘱让厨娘多斟酌,他体虚,万不能做易燥热上火的。 万没想到,膳食没出问题,偏偏孟越年只用了小半碗粥,便说不想吃了,没味道,想吃点有味的。 县令派来的衙役就守在屋门口,孟越临也不能说府里就这点菜,只好耐着性子问他想吃什么便让厨娘重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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