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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外甥女。” 他冷着脸拖长音调回应,往宁语之那边靠的动作却没停,跟故意惩罚似的,他肩膀抵着她的,把她往角落挤。 落地灯光圈晃了下,光线被切割成一个暖黄色的圆,把他们两个人圈在里面。 宁语之身体僵了下,有点被他惹毛了,伸手推他:“你干嘛?” 祁今隅疏懒地说了声“累”。 鼻尖萦绕的白茶香越发清晰,祁今隅莫名觉得这气味还挺好闻,甚至有点犯困。 他眸光落在地面,落地灯的光打在他们身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宁语之的影子嵌在他的影子里。 有点怪异,这画面很怪。 他睫毛很轻抬了下,又落了回去。 宁语之余光顺着他视线往地面扫去,默默又往边上挪了点。 他心跳声有点吵到她耳朵了。 客厅大灯“啪”的一声被打开。 整个客厅瞬间亮如白昼。 水晶灯投射下刺眼的光茫。 方若嫣抱着怀里那堆购物袋,看着他们俩在沙发一角挤作一团几乎共生的模样一脸懵,“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与此同时,厨房里传来一阵浓浓的糊味。 方若嫣也敏锐地嗅到气味:“不对,什么味儿啊?” 祁今隅和宁语之僵硬地对视一眼,迅速弹开。 不好,他们的面! 作者有话说: 梦男收集癖发力中 方若嫣了然地瞥了他们俩默契扭头装不熟的样子一眼,绷着嘴角的笑意往厨房走去。 装什么呢两个小屁孩,她刚进来的时候都听见他们俩在那玩spy小游戏了,语之倒还好,祁今隅那声“外甥女”应得那么大声,刚认识时候那股小狼崽子似的护食劲到哪儿去了? 瞧瞧现在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她就说她家语之人见人爱。 不过她也有点担心。 现在老祁那还不知道具体查到了什么,暂时没和她提过宁语之的事,但她现在和祁今隅关系却变好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毕竟当初也是他去祁鸣声面前说了什么,才勾起他的怀疑的。 万一哪天又知道了宁语之的什么事又去告状该怎么办? 祁今隅和宁语之跟犯错的小孩似的,唯唯诺诺地跟在方若嫣身后,方若嫣走到燃气灶旁边,关火后掀开锅盖。 一股焦糊的气味扑面而来,她被呛了下,连忙盖回去。 她咳了两声:“你们在厨房炼丹吗?长生不老药也不是这么炼的吧?这吃了直接超度重开下一把了。” 宁语之默默用手肘捅了捅祁今隅:“说吧,其实你是不是还是对我余情未了不是,余怨未消,所以想毒死我。” 祁今隅喉结滚动两下,耳尖发红地别开脸,倔强地给自己找理由:“我在玩胡闹厨房线下版,不行吗?” 宁语之和方若嫣齐刷刷盯着他,他语塞两秒,声音弱了点。 “做饭那么难,没通关不是很正常吗?” 方若嫣觉得有点好笑,她转向祁今隅:“这是你做的?” 祁今隅指指宁语之,利落甩锅:“她饿了。” 方若嫣若有所思地看眼宁语之无语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大半夜见鬼。 祁今隅这小少爷屈尊降贵给宁语之下厨,就因为她饿了? 不过…… 这小子最好没什么别的心思。 她将两人赶出厨房,“行了,这大晚上的叫陈姨收拾也不好,我来做吧,你们想吃什么?” 祁今隅初心不改:“鸡蛋面。” 宁语之左顾右盼,也跟着点了点头。 方若嫣找了条围裙系上,生怕弄脏自己身上的某香小套装,然后开了油烟机在厨房忙活。 油烟机运作的声音嗡嗡作响,厨房光线充足,但方若嫣还是开了盏油烟机上的小黄灯。 暖色光拢住灶台那一小片,她头发松松垮垮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顶起锅盖。她掀开盖子,白汽扑上来,厨房氤氲了不少。 她偏头躲开,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 宁语之和祁今隅站在酒柜后,肩膀互挨着,同时探出脑袋偷偷观察方若嫣的动向。 祁今隅盯着方若嫣忙碌的背影,抿了下嘴唇,喉咙有点干涩,扭头往客厅墙上那些油画望去,略略失神后垂下眼。 宁语之眸光暗淡了点,她忍不住联想,蒋诺沅的妈妈是不是也是像方若嫣现在一样,这么温柔地给她准备宵夜? 注意到身旁人的低气压,宁语之半开玩笑道:“你是不是得跟着进去学着点?不然怎么当好小厨郎。” “切。”祁今隅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她一副像模像样的样子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吃,没准连我都不如呢。” “那你盯着她看做什么,想妈妈了?”宁语之揶揄道。 被戳中心事,祁今隅语塞两秒,板起脸凶她:“我是你长辈,大人的心思小孩别猜。” “你还真拿个鸡毛当令箭?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宁语之微笑着将他说过的话一一奉还回击。 祁今隅:“……” 她记忆力会不会太好了点? 拌完嘴,他们的目光再次落回到方若嫣身上。 温暖而有烟火气。 气氛再次沉郁下来。 不过他们的忧郁随着方若嫣中气十足地喊了声“开饭,这面简直好吃哭了”,以及他们俩同时吃下第一口面而终止。 方若嫣其实应该叫方若盐吧,盐王爷吗? 他俩是真想哭了。 咸哭了。 - 周一早晨。 谭茜娅被英语老师安排了抽背其他同学的任务,便拜托宁语之把收齐的数学作业送到陈恫年办公室去。 不过早晨第一节就是数学课,陈恫年干脆把作业重新发回去,同桌互改,中午前订正好了再上交给他看一下每道题的错误率。 数学课之后,就是走班课。 宁语之的选科和谭茜娅一样,所以她们每次都是一起上课。 走班课结束是卡着午饭的点,路上她们有听到不少实验班的学生窃窃私语什么。 谭茜娅本想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但耐不住身旁的宁语之看起来是个端和清正的人,应该对八卦没什么兴趣,加之食堂抢饭确实比较重要,她也就没去问。 饭后谭茜娅去找她隔壁班的老同学打听八卦,宁语之便先行回教室。 回到座位上,教室里的人寥寥无几,她扫眼谭茜娅桌上收齐的数学练习册,估摸着等她回来得到午睡的点了,左右她现在闲着没事,正好也有道题目不大会,便顺道将她桌上的错题本一起带到陈恫年的办公室。 她捧着作业到办公室的时候,听见一个中年女老师正在训斥学生,她眼皮轻抬了下,看见个高挑苗条的背影杵在前面。 宁语之一眼认出那是盛恣。 毕竟她身上那股明媚鲜活的气质确实很突出。 不过她一贯梳得整齐的高马尾此刻蔫巴巴地塌了下来。 陈恫年在准备教案,时不时皱眉往女老师的方向看一眼。 宁语之觉得盛恣应该不会乐意看到她见证她被批评的时刻,便低头把作业往陈恫年桌上一放,说了声“老师,作业收齐了”,把自己带的错题本拿下来塞怀里。 “好,放这吧。语之,今天怎么你来送作业?”陈恫年从桌上的糖盒里摸了颗费列罗递给宁语之,又探头望向另一边的盛恣和李雪英,轻轻叹了口气。 宁语之先说了句“谢谢老师”,接过巧克力放进口袋,道:“茜娅有点事,所以我来帮忙送。” 身旁突然传来重物砸桌上的声音。 李雪英把一叠稿纸摔在桌上。纸页散开,露出几行被红笔狠狠划掉的句子,划痕深得几乎要把纸割破。 “盛恣,你自己看看。”她食指戳着其中一页,“你让我怎么跟学校解释?说我们班的学生在写这种东西?” 盛恣站着没动,声音有点哑:“我写的是小说——” “小说?”李雪英把稿纸拢起来,又重重摔下,“散文、诗歌、读后感,哪个不能写?非得写这些?你是女孩子,传出去别人怎么想?” 她别过头,不看盛恣,声音从尖锐变成失望:“你跟刘宸政动手的事,我已经压下来了。人家年级第三,又是一大大咧咧的男生,你跟他闹什么?他有那功夫编排你?” 盛恣气得浑身发抖:“我是男是女和局限我的写作方向有什么关系?这个内容怎么写不得,名著里写这种场景不在少数吧?我也没有写得露骨直白,已经非常隐晦了,艺术创作而已。就因为我不出名,所以连想写什么东西的权利都没有吗?更何况他传我小说,还随便造谣我那种事……” “小姑娘家家的含蓄乖巧一点不应该吗,这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再说你写的东西能和名著比?他传你小说,说你几句,你就打人?你不会来找老师?”李雪英终于转头看她,目光恨铁不成钢,“盛恣,你有这劲头,不如想想怎么把成绩提上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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