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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再关心一句:“可以带我一起吗,你梦里能有我吗?” 但他也没跟闻驰之解释什么多余的,眸光落在手上那沓试卷上,缓缓呼出一口气,认命地翻出笔记本和练习册整理刷题技巧。 - 在货架上拿到两罐旺仔牛奶,将它们递给店员加热后,宁语之微佝着脊背,靠在收银台边等待。 谭茜娅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她安静中透出点魂不守舍的侧颜,抿了下嘴唇,问道:“语之,你是不是很想拿第一?” 涣散的思绪回神了一点,宁语之没反驳,勉强扯起笑容,“谁不想得年级第一呢,毕竟在vcr上当优秀生典范这种事真的很拉风。” “有道理,确实拉风诶。月月,这下你又多了个竞争对手了。”盛恣怀里抱着两瓶茉莉清茶,屈起手肘抵了抵宋揽月的胳膊,声调揶揄。 宁语之抬眼望去,只见货架后边不知何时绕出来两个人,正笑吟吟地瞧着她。 宋揽月眉梢微挑,饶有兴致地抱起胳膊,眼眸里带了点浅淡的骄傲。 “语之一向也不是佛系的女孩啊,我从见她的第一面开始就知道了。有目标很酷啊,年级第一的宝座会不会易主,我拭目以待。” 短暂愣神一瞬,她没料到发表个抢第一的宣言会被正主抓包个正着,宁语之扬唇笑了笑,从手边的矮架上拿了一袋蜜桃软糖,又示意盛恣将两瓶茉莉清茶放到收银台来。 “你们可别给我戴高帽了,月姐都蝉联第一多久了,我们这些小卡拉米只能膜拜。” “妄自菲薄什么。”宋揽月没扭捏,看着她付完钱将清茶和蜜桃软糖递过来,轻轻勾唇,“语之你什么时候是个善茬了?我看你是来势汹汹吧,上次月考可就跟我相差9分。” 谭茜娅道:“那你是不知道她多拼,要不是我强拉她出来,她能在座位上原地坐化飞升。” 宋揽月表情顿了几秒,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宁语之憔悴的面容,很轻地垂了下眼。 “那不是你忙着去竞赛了我才有机会?”宁语之歪了下脑袋,目光挪向盛恣转移话题,“话说你那‘叶圣陶杯’怎么样了?” “刚改完初稿给徐老师呢,感觉省级大概率没问题,就等明年5月总决赛了。”盛恣得意地扬起下巴说道,“别提这些学习啊考试的了,快聊聊寒假去哪玩吧,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考虑期末的事儿。” “到时候安排吧,考完不还有时间,规划起来还是很快的。”宋揽月摇摇头,叫住拿着三罐热牛奶离开的宁语之,“语之,到时候你也得来啊。” “我?”宁语之客气地莞尔一笑,“不了吧,我不太喜欢出门的,你们玩就好。” 宁语之想,她还是自己一个人形单影只比较好,不得到就不会失去。 而且到时方若嫣状态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陈兰她们也是要放年假的,总不好将她独自丢在家里。 说完,她也没给宋揽月继续劝她的机会,跟谭茜娅继续往外走。 盛恣盯住她们俩的背影,蹙眉沉思了会儿,突然出声。 “你觉不觉得她好像哪不一样了,总感觉压力很大的样子,闻驰之最近也老说她现在一整个走火入魔了要不你期末考试给她放个水?她这次好像格外重视。” “瞧不起她?”宋揽月摩挲了下手里的蜜桃软糖,也不知道宁语之什么时候注意到,她喜欢这个口味的。 她偏眸看眼盛恣,轻轻弯了弯眼眸,向来淡然的眼底,倒是难得燃野心勃勃的斗志,“她不需要放水的对手,她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加冕。想赢是一回事,但棋逢对手、势均力敌才更有意思。” 她轻笑一声,随手拧开茉莉清茶的瓶盖,兀自和盛恣那瓶没开封的碰了碰杯。 “她可是宁语之,不会轻易倒下的。” - 月光透亮地落在庭院内,照映在干涸的喷泉里,像是有层浅水积蓄在里面。 祁今隅将车停在庭院外,宁语之还在他后座上背单词,见他停下,疑惑地将注意力分散开。 “怎么了?” 祁今隅没说话,眼眸死死注视着停在庭院内的一辆小皮卡上,那辆银灰色的车被月光镀上一层锋利的冷光。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额前碎发遮挡住眉眼情绪,他突然长腿一跨直接下车,丢下书包就怒气冲冲往中楼奔去。 宁语之怔愣一瞬,车辆失去平衡差点倒下,她赶紧将双腿支在地面,将他的车停好,捡起他丢在地上的书包往他离开的方向追去。 经过那辆银色小皮卡的时候,她视线往里探了一瞬,看清里面东西的瞬间,她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书包掉在了地上。 中楼客厅里那些油画,此刻正静静躺在皮卡的车斗里,在月光下显得暗淡孤寂。 祁今隅急匆匆地跑进中楼,将大门踹开。 几个佣人还在把墙上的油画拆卸下来,方若嫣蹙着眉,紧张地跟祁鸣声说着什么,但祁鸣声充耳不闻,只是温和地笑着,让陈兰扶着她点。 “你们在干什么!”祁今隅双目赤红,冲到几个佣人面前,少年颀长挺拔的身躯拦在那些油画前,却显得单薄无力。 祁鸣声瞥他一眼,淡淡地发号施令。 “别管他,把画搬走。” “你凭什么把我妈的画搬走!就因为这个女人不喜欢?”祁今隅指着方若嫣,声音发狠,目光刮在方若嫣身上,一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模样。 “老祁,真的不用搬走”方若嫣护着肚子,焦急道,“我不往中楼走就是了,别让你儿子伤心。” “怎么和你方阿姨说话呢!”祁鸣声懒得和这个叛逆暴躁的儿子多沟通,也干脆不再隐瞒,声调不容置喙,“你方姨怀孕了,去医院孕检查出来说孩子发育有点问题,医生说家里这些油画里的松节油长期吸入会对胎儿有影响,只能搬走。” 祁今隅不可置信地望向方若嫣宽松睡衣下微微隆起的小腹,往后退了两步,一瞬间理智的弦倏然崩裂,进而化作刺骨的恨意和寒冷,直直往他骨头缝里钻。 “你怀怀孕了?”一瞬间,脑海里那些细节全都串联起来,他怒极反笑,笑声里隐隐透着悲怆和绝望,“难怪,难怪之前我看到你吐难怪你突然变了那么多。” 方若嫣别过脸,眼底透着不忍和怜悯。 “如果不是被我发现搬走画的事,你们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不敢和我说,是怕我伤害她的孩子?”祁今隅的笑容弧度缓缓回落,他直直望向神色冷肃的祁鸣声,眼眸黑沉,声音却带了不易察觉的哽咽,“所以,我跟我妈一样,被你抛弃了是吗?” 客厅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谁抛弃你了?你不照样还是我儿子?多个弟弟妹妹当家人不好吗?你妈已经去世了,我总不能永远活在过去吧!”祁鸣声拍案怒吼道,“你能不能别跟你妈一样自私!” “是!我就是自私自利,所以我妈的位置可以被你的新老婆取代,我也随时会被你的新孩子取代!” 祁今隅红着眼眶,气息紊乱急促,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 桌上的瓷器茶具受力飞出去,直直往方若嫣的方向撞去。 祁鸣声高喊了声:“嫣嫣!” 方若嫣惊恐地瞪大了眼,捂着小腹喊不出声,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却被地毯勾到拖鞋,直挺挺地往后栽倒了下去。 地板上还有不少碎掉的茶几玻璃碎片,在灯光下映出冷冽的碎光。 祁今隅眼眸一滞,理智稍稍回笼,慌乱地伸手去拽她。 方若嫣倒下的瞬间,一道姗姗来迟的身影飞扑过来,她跪伏在玻璃碎片上,用羸弱娇小的身躯支撑住方若嫣的身体,半个身体护住她的小腹。 祁今隅注意到她保护她小腹的动作,眼眸刚亮起的一点光亮彻底暗淡了下去。 宁语之对上祁今隅懊悔错愕的眼神,眼眸酸涩一瞬,她抿了抿唇,忍着手上腿上的疼和陈兰一起,将方若嫣扶稳。 方若嫣惊魂未定地抚着小腹,呼吸又急又沉,眼泪无意识地直往下淌,她伸手努力擦去眼泪,但情绪一时间却失控得厉害。 她只好转移注意力,目光落在宁语之嵌了不少玻璃碎渣的掌心上,眼泪更控制不住了些。 她嗓音颤抖,带了浓重的自责:“语之、语之,你的手有没有事。” 宁语之将自己灰扑扑又血淋淋的手缩起来,沉默着摇摇头,往后退了半步,将祁今隅挡在自己身后。 祁今隅眼眸很轻地颤了下,目光落在她蜷缩起来的掌心上。 “祁今隅,你看你刚刚差点惹出什么事来?你知不知道这孩子要是出事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疯?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遗传了你妈的精” 祁鸣声到底没说出口。 祁今隅意识到他未脱口而出的话语是什么。 “是,或许我是有问题。”他苦笑着摇头,转过身离开,背影萧瑟,“那就祝你生个正常健康的孩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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