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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它缓步走到了西久身前，然后俯下脑袋，闭着眼睛，很享受的似的在西久膝盖小腿的位置蹭了起来。

小猫的胡子蹭得东倒西歪，小猫的耳朵也因为蹭来蹭去的大力动作软趴趴地歪斜下去。

泉树落一愣，这才意识到方才那阵轻声细语地喵喵声不是不满或对峙，只是这块魔法小宝石的撒娇。

小猫仰着毛绒绒的脑袋，水汪汪的竖瞳直挺挺望着西久，眸子里亮亮的，就连泉树落也能看见其中的欢喜。

西久却只是两只手照旧搭在膝头，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她低着头，双目平静地与小猫对视。

大概是西久一改之前宠溺的冷漠姿态叫小黑猫生出了些落差与委屈来，它又仰着头喵喵叫了两声。

泉树落见到这一幕也是啼笑皆非的。

他本来以为这对“真假魔法宝石”再见面时不大打出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想如今小黑猫主动上门，和它昔日的守护者相对而坐，所做所为不过是一下下蹭魔法少女的腿，喵喵喵地控诉西久不肯像先前那样爱它。

“我先出去准备点儿吃的。”泉树落起身，觉得不妨把空间单独留给这对小宝石，“——给你们俩。”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在后半句这么补充道。

小猫也意识到了，在今天的谈话结果出来以前，西久大概不会对自己温柔相向了，有些挫败地在床上转了几圈，最后耷拉着尾巴回到了最开始坐立的位置，又冲着西久喵了一声。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也清楚我的身份，小石子，你想要什么？”西久终于施舍般地开口，态度近乎直白得冷酷。

她不在乎穿越时空事件发生的原因，不理会她与它此前的三百余年，不对眼前化身成猫的曾经的伙伴报有任何心软的期盼，她只问它，目的是什么。

西久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她的简单中总是有着直击目标的明确。

“喵……”黑猫金色的瞳仁中有许多它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它喵喵咪咪地回答着西久的问题，目不转睛地望着昔日与它朝夕相伴的魔法少女。

西久一边听着黑猫的解释，一边忍不住想，是因为魔法吗，魔法可以让人看懂一只小猫眼睛里藏着的情绪……

“你本来就是魔法宝石。”听完黑猫的话，西久缓慢地开口，陈述一个对她而言的事实。

“喵。”黑猫说。

“在我心里，只有你是魔法宝石。”西久这样回复。

“喵。”黑猫低声说。

然后是蔓延很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很轻松地笑了。

西久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道：“我还以为小石子遇到了多大的麻烦呢。原来就这么点小事，我知道该怎么办了。走，先去吃点东西吧。”

“我不同意。”风常狠狠皱起眉头，不满的声音隔着水镜入耳也十分清晰。

“为什么不同意？”西久不解地歪了歪头，“我这样做，对谁而言都没有坏处，包括我自己。”

“西久，我也不赞同你的决定。”水暮全程安静地听完西久的话，跟着开口表态，“你……和你的小石子或许彼此之间存在信任，可对于整个魔法世界而言，还是有些太儿戏了。”

“水暮长老，时空撕裂的事并非小石子刻意为之。来到人类世界后，它有了自己独立的意识，有了本能，甚至学会了思考，但终究因为无人引导，所以才显现出偏执的性格。回去之后，它还做它的漂亮宝石，为整个魔法界提供魔力，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西久的态度一直都非常明确：“甚至一切都还和所有人认定的事实一样。”

“可是西久，经历过这些事以后，一切真的能和原来一样吗？”敛言今天第一次开口。

如果时空会被撕裂一次，那会有下一次吗？

如果那块“魔法宝石”有过独立的意识与思想，那等它回到魔法世界，一切会和原来完全一致吗？

“我们不需要冒这个险，它可能发生的变故实在太多了。魔法师们曾经可以接受魔法宝石是整个世界力量的来源，后来也可以接受突然出现的魔法宝石守护者，那么同样的，真相大家也可以接受。我们没有必要为了隐瞒真相，去选择冒险，试图尝试这个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保证的‘可能’。”

于是西久也沉默了。

在今天这番谈话开始前，西久其实就已经有了会被拒绝的觉悟。不管她如何不在乎“真正的魔法宝石”这个身份，可她确凿是四位长老亲自看护着的整个魔法世界最重要的存在。

纵使她再信任小石子，相信小石子如果成为魔法世界真正的力量来源，也会永远与大家相伴，不会做出任何不利于魔法世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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