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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楚昭内心os：又学到了。

这哪是名门闺秀，这分明是个戏精。

楚佑扶着尹薇薇，嘴里不停地安慰着什么，声音太小，楚昭听不太清，但从他那焦急又心疼的表情来看，大概是在说“我嫂嫂太过分了”“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别难过了”之类的话。

尹薇薇哭了一会儿，终于从楚佑肩膀上抬起头来，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嘴唇颤抖着说了一句什么。

楚佑听了，连连点头，扶着她往巷子里走去，大概是去哪个茶楼或者医馆处理脸上的伤。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朱雀大街恢复了往日的熙攘。

楚昭这才心满意足地把车帘放下来，靠回车厢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小安子。”

“奴才在。”

“你说，尹薇薇脸上那个巴掌印，几天能消？”

小安子认真想了想：“王爷，那一下打得不轻，少说也得三四天才能消吧。”

楚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又笑了。

“那她这几天的亲事，怕是要推迟了。”

小安子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看着他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总觉得自家王爷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

马车重新动了起来，穿过朱雀大街，拐进巷子，在南风馆门口停了下来。

楚昭跳下马车，脚步轻快地走上台阶，敲了敲门。

周三娘来开的门，看见楚昭，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王爷来了，叶公子在楼上等您呢，今天泡了新茶，说是等您来了再沏。”

楚昭跟着周三娘上了二楼，推门进去，叶清玄已经坐在琴案前了，面前摆着那架夜雨琴，琴弦上还沾着一点松香的粉末。

“王爷今天来得比平时晚了些。”叶清玄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楚昭脸上，微微顿了一下，“王爷看起来心情很好。”

楚昭在琴案对面坐下来，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叶清玄。

“清玄，我跟你说，我今天在路上看见了一件特别精彩的事。”

叶清玄微微挑了下眉，等着他说下去。

楚昭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把朱雀大街上发生的那一幕复述了一遍，东平侯府的二爷，尹薇薇，崔氏的从天而降，一巴掌扇过去，那句贱人有多响亮，尹薇薇哭得有多好看，崔氏走得有多潇洒。

他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中间还插播了一段自己对崔氏的崇拜之情，以及对尹薇薇演技的高度评价。

叶清玄坐在对面，静静地听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到最后那弧度已经大到像是忍俊不禁了。

“王爷，”叶清玄等他说完，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您这样幸灾乐祸，不太好吧？”

楚昭理直气壮地说：“我又没笑出声，我在心里笑的，不算幸灾乐祸。”

叶清玄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忽然觉得，楚昭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存在。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端着架子，藏起情绪、小心翼翼地维持体面，唯独楚昭，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从不掩饰，从不假装。

“王爷，”叶清玄说，“您这样挺好的。”

楚昭眨眨眼：“什么挺好的？”

叶清玄没有解释，只是低下头，手指搭上琴弦，轻轻拨了一下。

“王爷，今天学新的指法。”

楚昭在南风馆待了一个时辰，学了一首新的小曲，叶清玄说他进步很快，再练半个月就能完整地弹下来了。

楚昭被夸得飘飘然，回去的路上一直哼着那首小曲的调子，哼得断断续续的，有时候还跑调，但他自己浑然不觉，哼得兴高采烈。

回到宫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楚昭没有回自己的偏殿，而是直接去了重华宫。

楚珩还没有忙完，书案上堆着一摞奏折，他正低着头批阅，眉头微蹙，看起来比上午更疲惫了一些，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

楚昭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书案旁边的脚踏上坐下来，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不坐绣墩，不坐椅子，就坐在脚踏上，脑袋靠在楚珩的椅子扶手上，像一只趴在主人脚边的小猫。

楚珩批完手上那本折子，搁下笔，低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楚昭从脚踏上仰起脸来，笑眯眯的：“皇兄，我今天在路上看了一场好戏。”

楚珩微微挑了下眉，等着他说下去。

楚昭把今天朱雀大街上的事情又说了一遍，这次讲得比跟叶清玄讲的时候更加详细，连崔氏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戴的是什么样式的凤冠、扇巴掌的时候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楚珩听完，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楚昭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向上弯了一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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