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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第1页）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林二狗，林家的旁支，三十多岁，胖乎乎的。他拿着锄头，挖了两下，喘了，停下来擦汗。又挖了两下，又喘了，又停下来擦汗。焱焱站在他后面，穿着林念给他做的小马甲，马甲是红色的，胸口绣着“监督员”三个字，字歪歪扭扭的，是林念亲手绣的。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本子是容琤给他的，封面上写着“监督记录”。他拿着笔，在上面记：林二狗偷懒三次。林二狗看到他写，急了。“我没有偷懒！我在擦汗！”焱焱看着他。“你挖两下擦一下，挖两下擦一下。林震南挖了半个时辰才擦一次。”林二狗看了看林震南，又看了看焱焱。“……我胖。”焱焱想了想。“胖不是理由。墨渊哥哥也胖，但他翻地很快。”墨渊站在远处，听到了，龙尾摆了一下。林二狗看了看墨渊的体型——他比墨渊矮一个头，宽两个腰。“……我减肥。”他继续挖，这次挖了五下才擦汗。焱焱在本子上划掉“偷懒三次”，改成“偷懒一次，有进步”。

林小花，林家的远亲，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她负责浇水——提着水桶，从池塘边走到菜地，一勺一勺浇。她走得很慢，怕水洒出来。但水还是洒了，洒在她的布鞋上，洒在裤腿上，洒在脸上。她擦了一把脸，继续浇。浇到第三垄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了菜地。水桶翻了，水洒了一身。她趴在地上，满身是泥。焱焱跑过去，蹲下来。“你没事吧？”林小花爬起来，脸上全是泥，头发上挂着菜叶。“……没事。”她看了看那片被水淹了的菜地，又看了看焱焱。“菜……会不会淹死？”焱焱想了想。“应该不会。温漓哥哥说，菜喜欢水，但不能太多。你浇太多了，下次少浇一点。”林小花点头。“嗯。”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拿起水桶，继续浇。这次她走得更慢，水洒得更少。焱焱在本子上记：林小花浇水认真，虽然摔了一跤。

林震南的妹妹，林秀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她负责除草。她蹲在菜地边上，用手拔草。草根很深，拔不动。她用力拔，指甲断了。她看着断了的指甲，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换了个姿势，用两只手拔。草出来了，根上带着泥土。她把草扔在一边，继续拔。一个下午，她拔了一垄草。手上全是泥，指甲断了两根，掌心磨出了红印。她没有喊疼。焱焱在本子上记：林秀娥拔草认真，指甲断了也不喊疼。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比我厉害。我拔草会喊疼。

第一天收工的时候，林家人累得东倒西歪。林震南坐在田埂上，手在抖。他的手掌上全是血泡，有的破了，血水渗出来，和泥土混在一起。他看着那些血泡，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站起来，走回柴房。林二狗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肚子一起一伏的。“我不行了……明天不来了……”林小花蹲在旁边，头发上还挂着菜叶。“不来就没饭吃。”林二狗想了想。“……那还是来吧。”林秀娥坐在石头上，把断了的指甲用布条缠起来。“以前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指甲断了也没人心疼。”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了。

焱焱站在旁边，拿着本本，念着今天的记录。“林震南翻地半垄，掌心磨出六个血泡。林二狗偷懒三次，后来改了。林小花浇水认真，摔了一跤。林秀娥拔草一垄，断了两根指甲。林大头搬石头二十块，砸到脚一次……”他念了很久，念到嗓子都哑了。林念站在旁边，听着。她拿过本本，看了看，哭笑不得。“你这是在写小说？”焱焱挺起胸膛。“这是事实！”林念看着那些记录——林二狗偷懒三次，林小花摔了一跤，林大头砸到脚——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但连在一起，像一本冒险小说。她笑了。“明天继续记。”焱焱点头。“嗯！”他的尾巴冒出来了，疯狂摇晃。

第三天，有人开始抱怨了。林二狗蹲在菜地边上，小声对林大头说：“我们是林家嫡系，凭什么干这种活？”林大头正在搬石头，听到这话，手里的石头掉在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他“哎呦”一声，蹲下来捂着脚。萧厉从旁边走过来，手按刀柄。“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冷。林二狗的脸色白了。“没、没说什么。”萧厉看着他。“我听到了。‘林家嫡系，凭什么干这种活’。”林二狗的脸色更白了。“我……”萧厉没有看他。“罚扫厕所一周。从今天开始。”林二狗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看到萧厉按在刀柄上的手，咽了回去。“……是。”他站起来，走向厕所。厕所是新建的，在院子东北角，很干净，但每天需要打扫。林二狗拿着扫把，站在厕所门口，看了看里面，又看了看外面。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去。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脸色发青。“……我以后不说了。”萧厉看了他一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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