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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买那么多? “这个月我会经常住这儿,我来烧饭。”斯内普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拘谨地抿了抿嘴,想要出口嘲讽的话却说不出口:你做饭太难吃了。头一回,他那么小心翼翼的,不想让她不开心。 可能是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也有可能是她眼里的冷淡和哀伤过于明显。特里维亚还没有走出来,但比上个月来见她明显好多了。 斯内普把这归结于:特里维亚掌握着暂生酊剂的配方,而他有求于她。 “那……蟹爪兰?” “我最近在研究它的药用,你不要多想了。”斯内普硬邦邦地说着,强硬地把蟹爪兰塞进特里维亚的怀里,挥挥魔杖,那些菜肉都自觉地飞进储藏室。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斯内普用魔法做饭的声音。在他的指挥下,长刀地削去厚厚的南瓜皮,银色小刀利落地切着包菜,切成很细的细丝,灶台上羊肉切成大块,和番茄土豆一起炖煮着。 特里维亚没有走开,她给蟹爪兰找了个空地儿,任由它厚厚的叶子在空中舞动,活像美杜莎头上的蛇。在这之后,她搬了个凳子,坐在厨房的门口,看斯内普做饭。 这让她感到很放松,就像熬制魔药一样。 她是喜欢做饭的,严格按照食谱做出来的饭中规中矩,实在谈不上美味。姐姐曾说过:一股魔药味,你是不是偷偷把菜放在坩埚里炖的? 特里维亚很无辜,真的没有!就是厨房里的锅子炖出来的呀! 看着羊肉炖菜的袅袅白烟,她的腹中感到一股强烈的饥饿。当斯内普把烤箱里的烤南瓜派端出来的时候,她甚至有些蠢蠢欲动了。 今天她坐在了门口,而不是直接去熬制魔药。为什么?斯内普用魔法,稳稳当当地把南瓜派送到餐桌上。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很熟悉的错觉。 就好像很久之前,他也像特里维亚那样蹲在厨房门口,看母亲艾琳烧饭,看着母亲用厚厚的手套从烤箱里取出美味的派,好吃的点心时,他也会感到由衷的快乐。 这时,他会一溜烟地冲到门口迎接下班的父亲,和父亲拥抱…… 这是错觉,因为它真的没有发生过。艾琳做饭,还是从他们家破产之后才开始学的,富裕的时候是请厨师的。 不大的餐桌上,特里维亚已经布好了餐具。母亲和姐姐尚在世时,就是姐姐烧饭,她来布餐,她对这份工作非常熟悉。姐姐上学去后,就是她承担了做饭的责任。 当然,母亲忒丽丝是不吃她做的饭的。 特里维亚主动在餐桌上空出了炖羊肉的位置,这样在斯内普把锅子搬过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放了。一个萝卜土豆炖羊肉,一个南瓜派,一个包菜丝煎蛋。对她来说,很久没有那么丰盛过了。 值得向梅林祈祷,祈祷下一顿也能吃得那么美味。 斑地芒分泌物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特里维亚专心于吃萝卜羊肉,而斯内普绞尽脑汁不知道说什么,又怕说错,干脆就不说了。 斯内普眼睛兜兜转转,终于看到了她茶几上摊着的一本上个月的《魔药先锋》,封面上正是蒂尔登·图茨那张大脸。 他拨弄着盘子里的18块南瓜派,上面铺着一层烤熟的奶酪,说:“你也看了蒂尔登·图茨的专访吗?” “嗯看了。”特里维亚在用面包蘸羊肉汤喝。 “据说他最近要成为广播电台主持了,”斯内普干巴巴地说,他回忆起那本适合放在厕所撕着玩儿的毫无意义的垃圾,找着任何一切可能的话题,哪怕是夹缝里的小广告,“《图茨发芽生根秀》,你有注意到吗?” “啊是嘛。”特里维亚谨慎地说,她在观察斯内普是不是崇拜蒂尔登·图茨那个老东西,在这之前他们从未交流过任何有关药剂师的事情!她个人对图茨的欣赏仅限于他的药剂真的优秀,至于这个人,啧啧! 她坚信任何一个优秀的药剂师或者草药学家,应该靠着药剂出名,而不是天天炒作!真是长得老,玩得花! “我对图茨感觉一般。”特里维亚说,“6分的实力炒到了12分。但是返青剂还是不错的。”她又赶忙补充,因为灯光下斯内普看起来很严肃。 很久没见了,一会儿又要进行亲密举措,他们都在小心翼翼地缓解彼此之间清冷的氛围,也不想谈起彼此的伤心事或者担忧的事情。总不能又靠药剂热场吧!? 斯内普放心地点点头,看来特里维亚和自己的想法一致,这个图茨是个炒货! “他之前还在对角巷的药剂店开过什么签售会,我之前年少无知还去听过,”特里维亚毫不留情地说,“屁股刚沾凳子就后悔了,全场热情的女巫实在太多了。” “她们全站在凳子上,企图引起图茨的注意,我坐着的地方就像塌陷进去了一样。” 听到这里,斯内普已经想笑了,他的嘴角只是微微上扬。 “那你溜走了吗?”斯内普听到自己问道。 特里维亚继续说:“不!当然没有!”她一拍桌子,有些愤愤地解释,“根本挤不出去!人实在太多了!所有人都为了图茨说的,签售会结束后每个人能领到一瓶他的新药剂而疯狂。整个对角巷都在涌来!” 见她大叹气,斯内普好奇又犀利地说:“什么新药剂,除了返青剂和复生剂之外,我还以为他江郎才尽了呢!” “所以说是新药剂么,”特里维亚点评,“应该不是他本人做的,可能是小作坊拿了配方代工的,或者他的学徒熬制的。” “质量太差了,以至于我把它倒进那一丛瞌睡草里后,第二天就死得干干净净了!”这么多年了!她对此依旧记忆犹新! 一谈到任何魔药相关的话题,他就会像醒过来一般热情,但他的热情是内敛的,换句话说,他很少对外流露自己的情感,就算接到母亲艾琳的死讯也一样。斯内普挑眉:“你确定它不是除草药剂吗?” “不不不,”特里维亚笑着摆摆手,“除草药剂要用的费洛伯毛虫粘液、霍格拉普汁、还有蓑鲉脊椎骨,用斯卡平的现形咒一个都检测不到!” “那就很好玩了。”斯内普兴致盎然地问了句,“那瓶药剂你用完了吗?还有剩的可以给我看看吗?” “哦!这都过了十几年了,”特里维亚耸肩,“早就被我妈研究个透了。她很生气那瓶药剂杀死了院子里所有的瞌睡草,因为那段时间她有个订单是遗忘药剂的,需要用到大量的瞌睡豆。” 瞌睡豆是瞌睡草的果实,长得像是一种放大版的槲寄生浆果,也是呈珍珠白,其实直接食用就可以有移除记忆的功效。 “其实用槲寄生浆果也可以代替。”斯内普提到,他俩吃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收拾刀叉和剩下的食物。 特里维亚把脏盘子放在水斗里,并指挥抹布自己蘸了洗涤剂开始清洗。不一会,水池里的泡泡就很高了。 “你有没有研究过槲寄生浆果?”特里维亚接过斯内普递来的刀叉,无意碰到了他的手指,纤长的温暖的,她有点不知所措,连忙转过去把刀叉放进水池,“槲寄生浆果的魔法效用比不上瞌睡豆,大概因为寄生的树种完全不一样。” 斯内普同意这点:“但是瞌睡豆比较难萃取精华,所以都喜欢用槲寄生浆果。瞌睡豆直接切是不行的,得侧压才行,大家都被利巴修·波拉奇误导了。”他正把还没吃完的菜和面包保鲜起来。 他们其实很聊得来,就像特里维亚年少时认为的一样,和混血王子,他们会相谈甚欢。如果,她先认识西弗勒斯,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她忍不住多想了一点。 如果他们是……如果他们是彼此可靠的伴侣……是不是永远可以这样?交谈着各自的见解和经历,高谈阔论却不用担心他还有其他喜欢的人…… “一会儿,你先洗澡好吗?”她说完,就让干净的盘子自己跳回架子,在干净的布上擦了手,头都没有回,出了厨房。特里维亚很恼怒自己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斯内普看着她匀称高挑的背影走了出去,有种想要跟上去的冲动。刚才她在水池边洗碗的时候,他就想要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了。不!怎么可能!他不想!斯内普烦躁地去洗澡。 就像……曾经父亲还会那样温柔地搂住母亲…… 特里维亚的任何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没能让他想起莉莉。 她和莉莉是不一样的,斯内普很清楚这一点,她很少笑,她很冷淡,她的热情都奉献给了药剂。特里的眼睛望向他时,除了冷漠还有淡淡的厌恶。 莉莉热情明朗,像个小太阳,但她永远不会喜欢自己。斯内普很明白,从一开始就明白,他会和莉莉分道扬镳。 他们根本不是一类人,就连和特里维亚,也仅仅只是相似,并不相同。 斯内普始终是孤独的,孤独地走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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