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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爱利斯泰尔选定了一块地方,摆开架势。 朱利安立刻进入状态,朝着他攻了过去。 然而两人刚一交上手,明眼人立刻就能看出优劣。朱利安的进攻太过急躁,他所有的动作都是大开大合地,攻势虽猛,只要对手挨上一下就够受的,但会导致下盘不稳。 而爱利斯泰尔的身形稳如磐石,进退节奏清晰,每一次格挡、躲闪都精准掐住朱利安动作的空隙,仅仅数招,便借着侧身闪避的间隙,单手扣住他小臂,顺势拧转锁制,轻易就将金发雌虫压制得重心失衡。 “唔!”朱利安呻吟了一声,有点沮丧地垂下了头。已经三年了,他在爱利斯泰尔手下还是过不了几招。 爱利斯泰尔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他的气息平稳无半分紊乱,平淡的目光落在朱利安的身上,冷静地逐条指出他的破绽。 “从站姿就错了。”他伸手轻推朱利安的胯部矫正姿势,“你前后脚跨度太大,看似站得稳,实则突进、后撤的时候全都会比别人慢一拍。” “前后脚距离要稍窄于肩宽,前脚对准中线,重心沉在两脚之间,攻守才能灵活转换。” 接着他抬手示意朱利安打出直拳。 “出拳的时候耸肩抬肘,肋下完全暴露,我只要一记平勾就能重创你。”爱利斯泰尔顿了顿,“这个问题,我上次操练的时候已经说过你了。” “是的,爱利斯泰尔大人,我还没有改好。”朱利安泄气道,嘴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 爱利斯泰尔拍了拍他的肩膀。立刻有别的军雌邀请爱利斯泰尔与自己对练。 神情冷漠的黑发军雌耐心地一一和自己的下属们操练,逐一指出他们的问题。 三个小时的操练很快就过去了。爱利斯泰尔和别的军雌一块儿走向集体浴室。 他其实有单独的淋浴间,但他很少使用。相比于专门设立在办公室内部的淋浴单间,他更喜欢和下属们一起在公共浴室冲凉。 “爱利斯泰尔大人,我想要请假三个月。”一只灰发的雌虫赶上爱利斯泰尔的脚步,恳求道。 “裘摩里。”爱利斯泰尔认出了他,“你今年的假期已经没有剩余的了。” “是的,是我的雄虫生病了,索罗希德综合征,非常严重,我必须回去照顾他。”裘摩里忧心忡忡道。 “你的雄虫不是有好几位伴侣吗?”爱利斯泰尔道,“我记得有几只亚雌伴侣,本身就没有工作,是一直在雄虫身边照顾他的。” “是这样没错。”裘摩里道,“可是我担心他!我是说,我的爱人生病了,我没有办法继续在军队里安心服役。我——我必须——” 爱利斯泰尔皱了皱眉。 又是爱,今天已经是弥丝缇的邀请——两难的选择 “啊,弥丝缇!您想和他…”那只虫露出了然的神色,“弥丝缇确实很漂亮。银色头发的雌虫很少见,他的头发披散的时候像一匹银白的绸缎。” “如果在做的时候,那头发晃动,光泽流淌起来…”雄虫眯了眯眼睛,露出神往的表情。 “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想了。虽然他的雄虫死了,不过他只负责提供场地。虽然偶尔会在边上兴致勃勃地旁观,但他从来不亲自参加派对。” “之前有只虫偷偷溜进弥丝缇的房间,想要做点什么。结果没几分钟就和见了鬼一样逃出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只雄虫对房间里的事情守口如瓶。”雄虫道,叹了口气,“您眼光真好,不过挑中的都是难搞的雌虫。” “您看看我这只呢?”他热情道,“他还很小,我是第一次带他过来。嗯…他的长相和身材当然比不上爱利斯泰尔。不过他的身体非常柔软,而且没有任何疤痕,非常光洁漂亮。” “不了,谢谢您。”文森特有点同情地看了一眼雄虫牵着的小雌虫,手下意识地揽紧了爱利斯泰尔,“我是第一次参加,我还是先到处看看。” “好吧,那祝您玩得愉快。”雄虫遗憾地道,牵着他的雌虫走开了。 周围已经有些虫好奇的目光向着他们看过来。一方面文森特和爱利斯泰尔都算得上大名鼎鼎,一方面文森特以一种保护性的姿势紧紧地搂着爱利斯泰尔,两个人像一对亲密的情侣,和这个地方的其他虫格格不入。 文森特咬了咬牙。他当然知道自己和爱利斯泰尔看起来有多不合时宜,但是爱利斯泰尔实在敏感…他真的害怕那么多雄虫的场合会让他难受。 “各位好呀!欢迎参加今天的派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弥丝缇出现在了房间正中,那只散发着浓浓酒香的喷泉边上。他一头银白的长发松松地挽起在脑后,穿了一身桃红色的长袍,笑得眉眼弯弯,“夕阳已经落下,夜晚已经正式拉开帷幕!想必各位已经聊得差不多了吧?” “那么,就让我们开始进入正题!”他快乐地、响亮地拍了拍手,“肚子已经填饱了,接下来是——我们的身体!” 几只穿着灰色长袍的低等雌虫推着两只手推车走进了房间。文森特注意到其中的一只上放着很多黑色和粉色的情趣玩具,有些看起来就带着浓重的惩戒色彩,会让佩戴者非常难受和屈辱。 另一只小推车上是很多瓶五颜六色,包装非常可爱童真的小瓶子,看起来是某种吸入式的气体。 “享受吧!欢乐吧!放纵吧!”他高声道,兴奋地举起了双手。与此同时,本来轻柔的音乐被换成了旋律更激烈、响亮、快节奏的音乐。灯光被调暗,换成了一种让文森特有些不太舒服的暧昧的粉红色。 雄虫中的一部分开始向着小推车走去。另一部分开始拉过自己的雌奴,和中意的雌奴主人交涉对换雌虫。 仆从们沉默地将装着食物的长桌推了下去,换上大小不一的,柔软的沙发。只有那只酒水喷泉还在正中间不断涌出着度数很高的酒。 地上铺着很柔软的长绒地毯,虫们可以直接躺在上面。事实上,确实有虫已经脱光了开始直接在地上办事。 文森特紧张地搂紧了爱利斯泰尔。 昏暗的灯光下,弥丝缇对着文森特眨了眨眼睛,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文森特和爱利斯泰尔对视了一眼,跟着他上了楼。 这很困难,因为不断地有虫想要触碰爱利斯泰尔,或者试图拦住文森特交换雌虫。他不得不将雌虫整个儿地护在怀里。 “哎呀,好恩爱的一对虫儿。”弥丝缇捂着脸,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文森特大人真是好温柔的一只雄虫呀” “弥丝缇大人,”文森特跟着他走进了二楼的一间大会客室,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部逐渐淫靡起来的氛围,终于松了口气,放开了爱利斯泰尔,“我们参加这个派对,是想要向您了解——” “进化的道路?”弥丝缇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文森特大人是想要了解,虫族的伟大变革吗?” 文森特不太清楚他在说什么,但他悄悄地按下了手腕上光脑的录音按钮。 “请您喝酒!”弥丝缇邀请他们在厚重的皮沙发上落座,倒了三杯颜色深红仿佛血液的酒。 文森特拿起来嗅了嗅,倒是一股清甜的提子味。 “文森特大人来这里也有三个月了。您觉得我们如何呢?”弥丝缇笑眯眯问道。 “我觉得…虫族是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社会制度非常完善的文明社会。”文森特谨慎道,“我来到这里,受到很多虫的帮助,不胜感激。” 弥丝缇点点头,他轻松地翘着二郎腿,喝了一口酒。 “那些低等虫呢?文森特大人觉得他们如何?”弥丝缇问道,他的目光注视着手里微微晃动的酒杯,语气似笑非笑的。 文森特锐利地打量了一下他,敏感地察觉到弥丝缇话语中的倾向。 “低等虫…确实不怎么样。”文森特道,“他们的外貌丑陋,智商低下,数量又太多。” “但是我看您对您家里那只低等虫很好呢!”弥丝缇挑了挑眉毛,并没有买账。 “哦,奎尔。他在伊洛恩星救过我。”文森特道,“您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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