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乳母几乎要吓得跪下了,她能哄的都哄了,可这场景连大人都想哭,小孩如何不哭?但又不敢争辩。怀里抱着皇长子像抱一个烫手山芋。好不容易瞥见匆匆跑进殿来的万贞儿,想到上次是这一位哄住了,立刻喊她:“万姑姑,你抱着哄哄。” 万贞儿正跑着上气不接下气,茫然间就接过了皇长子,也不知如何是好,轻轻唱起歌儿哄。 这孩子已经哭得累极了,方才不知道被多少人争着抱过,此刻来到了一个极为温暖的、有着熟悉香气的怀抱,耳畔听见极温柔的歌声,哭哑的嗓子渐渐声音低些。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几家夫妇同罗帐,几个飘零在外头” 旋律重复了几遍,皇长子终于止了啼,小手抓住万贞儿方才跑散了、垂下来的一缕发丝,抓得紧紧的,闭上眼睡去了。 万贞儿松了一口气,抬眸见孙太后正幽幽望着这边。 “今天起,长哥儿就养在咱们宫里。”孙太后道,“贞儿你瞧着些。” “是,贞儿领命。” 孙太后很是有些疲倦的样子,摆了摆手:“带长哥儿下去歇着。” 清宁宫前后几重殿,已经有宫人急匆匆的将东配殿打扫出来。这里原先是太后偶尔来读书之所,床榻炕桌都是有的,此时用来安置皇长子正合适。 万贞儿抱着皇长子,稳稳当当跨过门槛,原本想将他放在床褥上,然而一放下,这孩子就有些不安的扭头。 怕他又哭起来,万贞儿只得抱着他坐下,望着那张犹带泪痕、却已安睡的小脸。她心想,还是做孩子好,外面天翻地覆,闭上眼也是不知道的。 “你小小年纪,倒会唱哄孩子的歌,很不错。”一个沉稳的女声响起,带着点特别的腔调。 万贞儿抬眸一看,是皇长子朱见深的保母韩桂兰。 她抱着皇长子,不好起身,只点头道:“老老,您来了。” “是,原先正歇着呢,听说了消息,立刻赶过来了。”韩桂兰从小宫女手上接过热毛巾,轻轻地擦抚皇长子的小脸。 乍听皇帝被困土木堡的消息,韩桂兰有些难以置信。自从永乐十六年由朝鲜进宫,她在这宫中呆了三十来年了,从来未曾听过这样的事。 皇帝出征,是常有的。打了败仗,也偶尔有之。可是怎么会连皇帝都被人给围困住呢? 韩桂兰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只盼是消息有误。匆匆赶到周娘娘宫中,看见她摔摔打打一地狼藉,又奔至清宁宫,瞧见乳母王氏畏畏缩缩在一边。也就这个正抱着皇长子的年轻宫人稍微像点样子。 “不管外头怎么乱,咱们不能乱。”韩桂兰看向万贞儿,“太后娘娘既然说让你也照看长哥儿,那么万事就该以长哥儿为先。” 万贞儿点头:“奴婢知道的。” 她其实心里也有点乱,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一时担心外边皇帝被捉的传言,一时想那自己原先掌衣的职务还需要做吗,还是专门伺候长哥儿。总之心思略微浮着,只是面上尚能维持镇定。 此刻在宫中多年,被尊称为女师、老老的韩桂兰有条不紊吩咐宫人安置各样事情,万贞儿的一颗心也渐渐定下来。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的。 万贞儿低垂着头,轻轻拍着皇长子的背,又哼唱起“月儿弯弯照九州”的曲调。 这支歌原本是年幼时,娘亲哄她睡觉爱唱的。听得多了,这歌声给她一种娘亲的感觉。离开家乡,在黑漆漆马车里,在陌生的房间里睡觉时,她害怕,于是自己给自己低声唱这支歌,假装娘亲还在身旁。唱来唱去,已经是极其熟悉的了。 说起来,这支歌 稚子犹安睡,长者只觉大厦将倾,不知何去何从。 永乐十八年建成的紫禁城,在正统十四年的这个午后,显出一种奇异的寂静。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听不真切。 酷暑尚未褪去,兵部侍郎于谦阴沉着一张脸,行走在紫禁城的甬道上。炎炎烈日正悬于头顶,刺得人无法全然睁开眼睛。 前边就是清宁宫了,按照祖宗定下的规矩,外臣不该踏足后宫之地。可是,有皇帝被围困土木堡之事的噩耗当前,所有的规矩都可以不称之为规矩。 作为兵部侍郎,于谦几乎是最清楚这个噩耗有多么要命的。 皇帝率五十万士兵出征,在土木堡遭遇瓦剌也先主力围攻,兵败如山倒。最要命的是,皇帝本人,大明天子朱祁镇,竟被瓦剌俘虏了。 随驾的兵部尚书邝埜等几十名重臣皆生死未明。不过依照于谦对于老尚书的了解,他多半已经殉国,不然纵使拼了老命也不会使皇帝被瓦剌俘虏。 皇帝重臣如此,那五十万将士更是好不到哪里去,逃出来的少数士兵惊慌失措讲述了经过,都道皇帝已经成为阶下囚。而他们出征所携带的大批辎重刀枪炮火,亦为也先所得。那是大明最精锐的士兵啊!竟然就这样白白葬送了!掏空了大半个国库才凑齐的军火,通通送到了也先手中! 于谦听见消息,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大明立国八十载,从未有过如此之败绩。历代君主若泉下有知,怕也要气得跳脚。 进殿前,于谦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江山已乱,无论如何,自己不能乱。 内官领着他进殿。殿内比外面阴凉许多,巨大的冰山放置在殿内四角,散发着丝丝白气,可是那股凉意却透不进心里。已有寥寥几位留京重臣到场,不论文臣武将,皆是一脸焦色,有人不停地捋着胡须,有人下意识地搓着手指,有人则死死盯着金砖地面,仿佛能在上面看出什么答案来。 偌大的宫殿,像沉浸在暴雨将至未至的燥热中。 于谦扫视了一圈,不见郕王,眉毛跳了一下。 孙太后端坐宝座,垂着首,脸色很不好看。听闻通传声,抬眼看向于谦。 “于大人,国有危难,兵部尚书邝埜眼下回不来了,即刻起,你就是新任兵部尚书。” “微臣领命。”于谦二话不说,立刻答应下来。 其余几个大臣瞧他答应得如此痛快,彼此对视,交换眼神。如此时刻,临危受命升任兵部尚书,听起来是莫大的信任与荣耀。可谁都明白,这未必是福。弄得好,是力挽狂澜的功臣;弄不好,就是千古罪人,召来杀身之祸不过是顷刻之间。可于廷益就这样一口答应了下来,没有推辞,没有惶恐,甚至没有多说一句场面话。 孙太后似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颔首道:“皇帝被困之事,诸位皆有耳闻。当此时刻,该如何迎回皇帝,救国于困顿,各位先生可有高见?”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接话的。 这要人如何回答?那瓦剌的首领也先捉了皇帝,难道会肯放人?五十万士兵折损大半,京城防务空虚,从哪里能变出那么多人把皇帝抢回来?若是答应也先的条件,索要赎金还好说,万一他要割地呢?万一他要大明称臣呢? 在场的一个个都是人尖子,深知谁开口,谁就要承担解决问题的道理。于是个个垂下了眼睛,不发一言。 一片死寂中,还是于谦先开了口:“也先有遣使臣传信,索要赎金,此乃信笺。”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书信来。 立刻有内侍接了,双手接过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纸,躬身递给宝座上的孙太后。孙太后接过去,展开信纸的手有些发抖。 她一行一行看过去,这字倒写得很好看,甚至有些眼熟。哼,说不定是皇帝身边哪个亲近内侍投贼后手书。思及此,孙太后恨不得将鼓动皇帝亲征的王振碎尸万段! 定了定神,孙太后看完道:“既如此,赶紧准备。只要能将皇帝送还,金银珠宝皆好说,便是搬空内承运库也在所不惜!” 于谦却反问道:“太后娘娘当真以为,献上金银珠宝,就能迎回皇上吗?” 孙太后捏紧了宝座扶手,连指节都有些泛白。 她自幼聪慧,纵使此刻关心则乱,也不至于分辨不出道理。寻得也先要求的这些宝物容易,可是送去之后,也先只可能更加狮子大张口,索要更多。反正有皇帝在手上,就如同拿住了软肋,源源不断地索要财物。 道理都懂,她怎么会不懂?可是……可是这是她和瞻基的孩子啊! 孙太后的声音徒然尖细起来,一双凤目狠狠盯着于谦:“那又如何,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于谦,于大人,那是你的君!难道你要弃皇帝于不顾吗?” “臣不敢,”于谦拱手,丝毫不避讳孙太后的目光,“臣愿舍去性命,只要能迎得皇爷归来,万死莫辞!可惜毫无作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在限制文里写纯爱小说_海大人【完结】 末世女帝养成指南_点墨成墨【完结】 春潮_厚方【完结】 丈夫说他后悔了_灯笼幽灵 【完结】 国公夫人上位记_一双鲤 【完结】 驱神_呜呀咿哈【完结+番外】 备用联系人_绒绒冬眠期【完结】 匿名诗笺_扯梨子【完结】 冰岛有雨_Astraaa 【完结+番外】 与前夫合中情蛊后_米不有初【完结】 “治世之君”艾伯特·贝施坦 大秦幼儿园_黑猫糖【完结】 秩序双子 圣器把圣女变成了奇美拉 恶毒真千金和京圈大佬领证了_风月莺花【完结】 猫猫向导万人迷,S级哨兵们吸疯了_黑猫糖【完结+番外】 县主从乡下回来了_九平【完结】 昭暮_臣年【完结】 孤峰拙石,执念成痴 御厨穿成假千金,被首富缠上了_风月莺花【完结】
...
晋江VIP完结内容标签穿越时空系统快穿爽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宁辰,苏慕非┃配角系统,若干人┃文案『提问』有着一个控制欲爆表的恋人是什么体验?『最佳答案』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是手机被出门被监视,和旁人多说一句都会被质问罢了。哦,还有就是动不动就被惩罚。(获得3207个赞)『提问』恋人任性得像个孩子该怎么办?『最佳答案』还能怎么办?当然只能宠着他了。不过,适时的惩罚也是必要的(获得3279个赞)这是两个神经病谈恋爱的故事。本文又名快穿我有病。...
陈婕自杀的消息,是电梯里偶遇的老同学提起的。几个月后,我回想事情经过,才意识到她那句好奇心害死猫是一个警告。假如早点知道,我会不会就此止步?中篇悬疑,第一人称。...
这是一个昏庸腐败的宦官之家。几个追求爱情自由和个性解放的年青人生活在这里。这里有道貌岸然的长辈,欺上昧下的官僚,吃喝嫖赌的官僚子弟,附庸风雅的文人,颐指气使的主子,草菅人命的统治者。公公与儿媳私通,嫂子与小叔子眉来眼去,还有贪恋男色的公子最终他们淹没在腐朽的世俗中,死的死散的散,最终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为爱心甘情愿付出自由的代价,白荷自我流放到荒原。组上一个狩猎小分队,在喧嚣的末世里,日常打打小怪,闲暇做做行会任务。机缘巧合,幕后黑手安插绝美型男,究竟谁会被攻陷?!话说,白荷,你真不造为啥三番四次陷入困境么?听话,让美男哥哥给你擦亮眼睛,教你一路成王成凤吧。...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天作之和搜索关键字主角秦敛,苏熙┃配角苏启,苏姿,秦楚,秦旭┃其它轻松,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