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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以后有了自己亲生小孩就不喜欢我咯？”　　“不会的……”崔阳补充，“不会有。”　　他差点就要再发誓了，但因为这个发誓又实在不是很稳妥，只听得崔海冷哼一声，“你跟渠牧帆在一起当然不会再有小孩了。”　　“是……”崔阳好脾气地笑，“不会有。”　　他好像把事情想得太过于复杂了，明明没看过什么狗血小说，却在脑子里杜撰了一部狗血伦理大剧。但崔海实际想得好像要简单许多，他是从小到大一直陪在崔海身边仅有的亲人，崔海关心的也只会是否会失去他。　　“我不可能管渠牧帆叫爸。”　　“不用叫。”崔阳赶忙说：“就叫叔叔就好。”　　“叔叔也不叫，就叫名字。”　　这好像有点无理取闹了，但崔海这孩子好像对谁都是直呼大名，崔阳也只能顺着说好。　　“他再给我钱花你不要拦着。”　　好像有些偏题，但崔阳依旧答应，“适当的……”　　崔阳蹲了挺久，此时就不得不揉一揉衣领蹲麻了的膝盖，崔海一撇嘴，“你坐啊，蹲着干嘛，你又没对不起我。”　　“好，好……”崔阳又重新坐在了小秋千上。　　崔阳始终惦记着崔海没吃饭，此时便把另一只不同口味的三明治递了过去，“你尝尝这个，这个是三文鱼的，好吃的……”　　崔海这次接了过去，也咬了几口，咬着咬着突然垂下头去，“其实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什么？”崔阳是真没听清。　　“反正我也只说这一次……”崔海嘟嘟囔囔地，“谢谢你啊老爸，如果你不管我我估计就得跟着我妈去我前后爸那儿陪她生的那个智障老弟，那个前后爸一看就是会家暴的，幸好我没去。”　　崔阳一时眼酸一时又哭笑不得，“你妈也很爱你。”　　“说你呢，提我妈干嘛。”崔海的头垂得更低，“总之谢谢了。”　　崔阳的眼泪又是很没出息地涌了出来。　　崔阳还惦记着崔海穿得薄，又坐了一会儿便催促崔海回屋，崔海嘴里念叨着不同意，“我这刚经历这么大的打击，你还不让我在在外面装会儿酷……”　　崔阳推着他的肩，“在屋里装也是一样的。”　　崔海回到屋内不可避免地碰到渠东。　　崔海面对崔阳时是一个样，面对渠东时又是另外一个样，还没走近脸就拉了下来，单手插裤兜装酷的动作都跟渠东如出一辙。　　崔阳拉了他一把，他才在餐桌旁坐下。　　那个三明治已经把崔海给喂饱了，他此时又喝了口橙汁，然后才对着渠东说：“你听着，我不可能管你叫爸。”　　幸亏这酒店隐私性足够好，不然崔阳都要倒抽一口凉气，渠东点点头，“你有爸，当然不用管我叫爸。”　　“渣男。”　　渠东也不反驳，“你跟你爸聊好了吗？”　　“聊好了。”崔海咬牙切齿地，“如果你再敢欺负我爸，我就把我是你亲生儿子这件事说出来，让你没脸见人。”　　椿旗　　逐渐变成了文，不过确实快完结了　　我们再去礼堂转转　　渠东其实不介意对公众承认他有个儿子，但他还是再次仔细打点了所有媒体，讲真的，圈内有私生子的不在少数，但是像渠东这样凭空冒出来一个大儿子的却是少之又少，大家知道了他有儿子，倒也不一定会口碑崩塌，但是只怕会深挖，到时候把崔阳和黎晓萱都牵扯进来反而不好。　　崔海对他的态度没有太多改变，只是变得更黏崔阳了一些，以前他是个独立的小孩，没有父母接送就自己上学放学，但现在他却每天必须让崔阳送他不可，崔阳没空时甚至还发了通脾气。　　哪怕渠东已经跟他聊过，把崔阳之前跟他说过的话又对崔海重复说了一遍，无非就是崔阳不可能离开他，以及他也只会有崔阳一个爸爸等等，但是崔海对他的态度始终嗤之以鼻，只会跟他要钱。　　这个混小子。　　渠东观察过崔海钱的走向，其实还算干净，充游戏是大头，这个崔阳也管不了，其他便是吃吃喝喝，崔海这孩子还特别大方，爱请客，尤其爱请班里一个漂亮的女同学，据说还早恋了。　　这种小孩过家家似的悸动让崔阳很焦虑，渠东倒是不当回事。除了崔阳这种古板的奇葩，谁还没有个早恋，更何况崔海长得又帅，像他这个年纪，没有小女孩追着跑才奇怪。　　崔阳让崔海赶紧分手，渠东却只说不要让他欺负女同学就好，因为这事，崔海倒还对渠东态度转变了一些，每天见面也没有那么横眉冷对，还说他上道。　　其实渠东还想说这东西可能确实是遗传，崔海的爷爷，也就是渠东他爸，崔海生物学上的祖父，当年更是只满十九就当了爹，这个还是不要遗传到才好。　　就这么过了半年，渠东开始盘算着向崔阳求婚。　　也是奇怪了，只要一面对崔阳，他就莫名其妙地非常想要结这个婚，这个苗头从他上大学时就开始燃起，直到现在愈烧愈旺，可能是怕这个人跑了，所以要竭尽全力把他娶进门来，或者他嫁过去也可以。　　渠东不止一次提过要结婚的想法，崔阳却始终忐忑，他觉得和男人在一起已经很超过，和男人结婚更是想一想就要尴尬到脚趾扣地，他觉得这样就挺好，互相陪伴着过日子就是他最想要的。　　所以渠东放弃了叫朋友过来一起见证，因为知道崔阳不习惯这种场合，他只说让崔阳歇几天年假，跟他出去转一转。　　崔阳这段时间刚好也不算太忙，就一起出国玩了几天，没带崔海，这是渠东好不容易才求来的二人世界。　　其实也可以在国外求婚，包一个场地，反正也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会有被人认出来的危险。　　但是渠东还是想找一个更加有意义的地方。　　从国外回来渠东说他想回家办点事，崔阳也就跟他一起拐了一趟，虽然嘴上说着断绝关系，但是崔阳还是去看了看他爸，渠东也去看了家人，还好他们都是不需要和家人建立亲密关系的人，所以见了面之后随即也就汇合了。　　机票是第二天早上的，渠东便说要随便走走，他们这个小城十多年来也没有太多的变化，去每个地方也都是轻车熟路的，崔阳还偷摸着和渠东看了场电影，人很少，和包场几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到了天黑，渠东又说想去母校看看。　　他们母校众多，短短十几年求学生涯就重合了十二年之久，初中和高中都还在，这会儿正是上晚自习的时间，所以他们只能远远地逛过去往里面看一眼，后来渠东说去小学那里转转。　　从高中开车到小学也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谁让他们这里就是这么小，只是崔阳很奇怪，他在车上问渠东，“渠口路小学都倒闭了，还去干嘛。”　　“去看看。”渠东说：“也不知道那里的冰豆花还开不开门。”　　崔阳点头，小学门口的冰豆花确实是一绝，只是崔阳小时候没有零花钱，后来和渠东关系好起来之后渠东倒是会经常请客。　　可是到了之后崔阳不免有些失望，不仅学校已经呈现出了很破败的模样，周围也看不出有任何小摊小贩的痕迹。　　崔阳心里是有些失望的，但还是试探着推了一下已经有了斑斑锈迹的大门，没想到这门没锁，是随便都可以进的。　　门外倒是看不出来，门内居然是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熟悉的红跑道显露出一角，崔阳转头对渠东说：“倒也奇怪，连看大门的人都没有，路灯却还亮着。”　　渠东默默走在他身后，“你私自闯进来，说不定一会儿会有警察把你抓走。”　　崔阳笑了两声，突然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吗渠东，这里以前是坟地。”　　“嗯？”　　“真的，我奶奶之前在这附近住，后来才开发成小学，听她说这附近经常闹鬼。”　　“是吗？”　　“嗯。”崔阳一本正经地编瞎话，“我记得你怕鬼吧，初中那次我们一起进鬼屋，你好像吓得全程闭眼。”　　“你的胆子倒是很大。”渠东阴恻恻地回答。　　别看崔阳脸色白得像鬼，但他小时候确实以胆大闻名，走夜路，进黑屋这些通通不怕，或许是被他爸给关的，他爸一生气就爱把他关进小黑屋。　　其实氛围还是有些诡异的，静下来之后耳边也只有依稀的蝉鸣，崔阳又继续说了几句，依旧是围绕坟地展开，突然身边传来了“咣啷”一声响，由于太突然，崔阳也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耳边立刻就传来了渠东的低笑，“你不是胆子很大吗？”　　原来他只是踢了踢脚边的垃圾桶。崔阳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他两句，渠东还在一旁低笑，之后将他揽进怀里，“妈的，这学校小得还没走就快到头了。”　　忆往昔其实已经忆够了，崔阳抬头看了看愈发漆黑的前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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