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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知道,上一次战场便什么都知道了。 “我还以为……是假的。”或者说谢昭珩更希望是假的,只要是假的,就不用做选择。 楼岚叙没说话,只是拉过他的手,捏捏他的手心。 周围传来空间波动,他被拉入熟悉的空间。 楼岚叙心中了然,这一天还是来了。 “不管我去哪,都逃不开你的视线吧。”看着那个可以称之为‘本尊’的男人,楼岚叙眼神复杂。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是为一体,又何来离开一说。” “不是——” “我只是楼岚叙。” 闻言,玄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一句话就将楼岚叙所有话堵死。 “……再给我一点时间。”沉默了很久,他眼里的光渐渐灭下。 他爱谢昭珩,所以就算是只为了谢昭珩,他也要保住他现在的生活。 ---------------------------------------- 还差一步 “我和昭昭还有一场未完成的婚礼。”说这话时,楼岚叙眼神不禁柔和了些,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很久,也准备了很久。 之前因为谢昭珩和他师尊都不在场,他们两人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其实楼岚叙是有想过的,只是他知道谢昭珩对他爹娘感情很深,这样重要的日子,肯定不能亲人都不在场。 而且,他也是希望师尊在的,很正式。 “嗯。”对于他的执着,玄彻没有任何意见,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也不差这几天。 * “他找你了?”谢昭珩皱着眉,刚才那种情况可太熟悉了,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之前他就是这样被直接拉进空间。 有这个能力的人在中大陆肯定不少,但只有他才会一直关注着他们。 “嗯,是他。”楼岚叙点头,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别听他胡说,也许根本没那么严重。”这可不是谢昭珩瞎猜,而是玄彻给他的感觉就很心机深重,他说的话能信,可到底能信几分谁也说不好。 楼岚叙却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笑着道:“昭昭,我们成亲吧。” “啊!”话题转移的太快,谢昭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们不已经是道侣了。”还用得着成亲么?这话他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问出来。 而且成亲这种事,谢昭珩还真就没想过。 因为他们不是世俗意义上的一对道侣,所以那些仪式在他看来也根本没必要。 两个男人大张旗鼓的成亲,总觉怪怪的。 “不够,我想进入你家族谱,我想楼岚叙这三个字一辈子都在谢昭珩旁边。” 谢昭珩听了却是笑,“什么族谱不族谱的,我家没有那东西。” “那就从现在开始有。” 迎着他认真的目光,谢昭珩笑容淡去,语气也不自觉带上几分严肃和庄重,“好,不过准备也需要时间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得到想要的回答,楼岚叙唇角微勾。 最初,谢昭珩以为不用担心是不需要他去操持那些琐事,两天后他才真正明白不用担心这四个字后面的深意。 “阿娘,你这都什么时候准备的?”手里拿着大红的婚服,谢昭珩惊讶又错愕,这款式和繁琐绣样可不像是临时赶工出来的。 “刚搬来这里就开始准备了。”阮绯烟忙活着其它事宜,闻言随口回答。 “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准备这个。”这下谢昭珩更惊讶了。 “小楼让瞒着你。” “为啥啊。” “大概是不想你为难。”这一点,阮绯烟倒是看的透,正因如此,她对楼岚叙还是很满意的,也愿意在私下里和他一起准备。 如果昭昭愿意,那就是提前准备,若是不愿,那就当作什么都没有过。 不至于把一切摆明面上,跟赶鸭子上架似的。 只可惜…… 要是楼岚叙的身份没那么复杂就更好了。 谢昭珩又不笨,稍微一想也能想明白,眼神不禁复杂。 总是这样,他才会总不坚定。 所以不能怪他,要怪就怪楼岚叙。 日期很快就定了下来,四月二十五,倒计时五天。 谢昭珩原本没什么想法,也不觉有什么,但看着爹娘忙忙碌碌,很快就将不小的宅院弄的像模像样,那一条条红绸,像是将他的心脏一起缠绕住,让他跟着紧张起来。 满目的红,却让人心中生出期待。 一时间,谢昭珩发现全家就他就闲,就连灵韵都有活干,召唤一朵朵漂亮的花装饰。 “恭喜你,终于要成亲了,只可惜你俩都是男的,不能生蛋。”龙煌化作一条银金色的小蛇,盘在他肩。 谢昭珩侧眸,哦!还有一条闲龙。 他纠正,“不是男的也生不了蛋。” “而且,当初不是你觉得他很好,一直搓合。”就差直接拉皮条了。 “双修归双修,修炼的事怎么能混为一谈。”龙煌道。 “怎么回事,你不喜欢他了。”谢昭珩挑眉。 “本来就没喜欢过。”龙煌嘟囔一句,垂着脑袋。 谢昭珩有些事并没有瞒着龙煌,尤其是有关巨龙的事。 当然,系统的事他没说。 在他决定就是楼岚叙时,说与不说,意义不大,不过是徒增烦恼。 龙煌:“这次过后,我要去域外。” “你决定好了?”谢昭珩微惊。 “嗯,总要去看看。”看看族人为之付出生命的血魔究竟长什么样,免得连仇恨都不知道该仇恨谁。 “很危险。” “巨龙族不惧一切危险。”前辈们都不怕,难道它要做个胆小龙,连战场都不敢上。 “龙煌,你不用勉强自己,你现在不需要面对那些,你还小。”谢昭珩这样说不是劝它放弃,而是希望它能在有自保之力再去。 龙煌摇晃着脑袋反驳,“真正算起来,我可是你祖宗的祖宗辈分。”也就是一直被困在蛋中,才会现在还是幼龙。 这发言,谢昭珩直接给了它一锭子。 “少占我便宜,按实际破壳天数算。” 很快,最闲的谢昭珩也忙了起来,他招待来客。 秦远山带着纳兰迦来了,还有沈长老和沈家兄弟,以及几位与阮绯烟和谢寂舟关系好的天洛大陆修士。 这次婚礼,他们并没有邀请很多人,能来的都是亲朋好友。 “恭喜你和师兄修成正果,我定要多吃几颗你们的喜糖。”纳兰迦笑着,他也算是一路见证了师兄的不容易,如今师兄终于抱得美人归,有名有份了,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 “你年纪也不小了,加油,别落后你师兄太远。”谢昭珩拍着青年的肩膀,眯眼笑。 “……”纳兰迦。 这家伙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 算了,现在是师兄的大好日子,他不气。 一旁的秦远山眼神就复杂了,他可不是纳兰迦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该知道的他也都知道。 对此,谢昭珩跟看不出来似的,这期间他不想去想那些沉重、会令人不开心的事。 眼下,他和楼岚叙的婚礼更重要,不需要来太多人,只要每一个来的人都真心祝福他们就够了。 ---------------------------------------- 圆满的定义 成亲那天,谢昭珩笑的很开心,一袭大红婚袍,玉冠束发,眉眼明艳,张扬夺目。 楼岚叙也是一身红袍,往日沉静低调,今天展现出了不一样的风采。 看着谢昭珩出现,他眼神柔软,这一天终于到了,真好。 两人相视一笑,明明什么都没说,难言的氛围却在两人间漫开。 一拜天地见证,二拜亲人长辈见证,三拜互为喜欢,愿意将彼此绑在一起,从此生生世世、永不背弃。 “转眼间,昭昭都这么大了,时间可真快。”看着对拜的两人,谢寂舟感叹一声。 在成年之前,他从未缺席过孩子的成长,因为知道时间无情,他总想亲眼看着孩子一点点长大。 长大了,就能出去历练了,每次出门,他也总放心不下,担心在外被欺负。 他很清楚,不磨砺不成才,可又舍不得他受苦。 “谁说不是呢。”阮绯烟笑着,为自己孩子找到归宿感到高兴,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担忧。 只是今天是大好的日子,不管心里藏着、压着什么事,都不能表现出来。 * 楼岚叙是在第二天离开的,没有告别,只留下了一封信。 拿着那信,谢昭珩眉眼间还带着丝倦意,昨晚太激动了,一不小心就激烈了些。 “真是的,还玩上不告而别这出了。”他嘴里嘟囔着,手上动作却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拆开信封。 这一看差点把他气笑了,什么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也不能把他的名字划去,什么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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