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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时的胤礽不屑一顾,谁能在他阿玛的后宫搅弄风云呢?他不信,但是也不觉得这东西放在宫里安心,就叫赫舍里氏的人守着,留在了宫外。 没想到,今日也是派上了用场。 采蘋手里的水滴入碗中时,两滴血慢慢靠近,逐渐融合在了一起。 众人一片哗然,谁能想到呢,太后还真的在先帝后宫弄出来了野孩子。 十四颓然倒地,对自己亲哥哥的恨意变成了嫉妒,谁让他血脉不对呢。 十四解决了,还有一个弘历。 另择干净水,十四和弘历也做了同样的事。 慢慢的,两滴血融合,这二人为亲父子,也为佟佳氏的子嗣。 太后的眼神由惊恐到震惊现在又掺杂着后悔。 采蘋凑到胤礽耳边提示了一句,胤礽打眼看去,随着采蘋的话心里头起了烦闷。 若是被这个老太后知道了弘历是十四的种,怕不是会大力扶持野种登基,爱新觉罗氏的江山,还就真的易主了。 乾清门的日头从东到西,所有的大臣都被困在宫里没有被放回去。 “臣惶恐,太后娘娘外家的罪责尚且没有分明,又查出混淆先帝血脉之事,臣只怕皇上的血脉也叫百姓存疑,请皇上退位。” 皇上看着底下义正言辞的敦亲王,又看了看那个拖后腿的娘和弟弟,干裂的嘴唇张开:“那依你之见,这皇位谁可坐?” 敦亲王抬头,挑衅似的看了一眼没人气的皇上:“自然是二哥,二哥得先帝教导,岂是皇上可比得?” 大臣们对这个结果也觉得满意,皇上本就不是他们心中所选,曾经的太子是最好不过了。 皇上看了看底下等着他退位的兄弟和大臣,强撑着一口气回到养心殿,吐出一口鲜血,人事不知。 胤礽迅速接手了朝政,快速下旨,隆科多赐死,宠妾李四儿和爱子玉柱同时赐死。 允禵不属于爱新觉罗氏血脉,同样赐死。 太后乌雅氏秽乱宫闱,赐自尽,以肃纲纪,弘历血脉不明,赐死,乌雅氏九族抄家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 江采蘋14 胤禛在养心殿的床上清醒,他看着头顶甘青色的锦帐还有些回不过神,张嘴喊着苏培盛,想要知道哪个大胆的奴才敢换了他皇上的明黄。 只是半晌,苏培盛那熟悉的,谄媚的声音都没有出现,胤禛躺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思绪也回笼,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勉强坐起身,看着那雅致的内殿变得空旷又干净,汲上鞋子,胤禛自个儿披上外衣往外走。 养心殿空荡荡的,连个太监都看不见,门口被禁卫军守着,像是在防备犯人。 胤禛推开门,被日光晃的睁不开眼睛,他这才发现,又是一个早上了。 “雍亲王醒了,奴才给雍亲王请安。” 门口守卫的禁军看到胤禛出来还有些意外,毕竟昨日傍晚,这位雍亲王被送回来时面无血色,那口血喷的老远老多,瞧着就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太医也说了伤及根本,禁军还以为得睡上个三天三夜呢。 伺候的太监很眼生,但手脚利落的很。 胤禛被收拾干净,穿了一身合身但没见过的藏青色衣裳,膳食也清淡稀薄。倒不是胤礽苛待,实在是胤禛的身子骨虚弱,太医嘱咐以温养为主。 “皇上呢?” 虽然不想承认,但胤禛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绝坐不得那个位子了。不光是十四的血脉,还有弘历的身世,一个皇帝坐到这个份上,怕是百姓都不服。 “回雍亲王的话,皇上在乾清宫等您呢。” 乾清宫被采蘋带着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出来,抛下那些繁复的装饰和摆件,首先以舒坦为主。 天寒,采蘋甚至提前烧了三天的地龙,把这屋子和大殿都烤的暖暖和和没有一丝潮气,才敢叫胤礽住进来。 “朕还是要问你一句,如今朕也不怕连累你了,你若是愿意归家,朕自然也为你寻一个好去处。若是不愿,乾清宫女官,朕最属意你。” 采蘋笑着蹲在那里,她吃得好养的精,比进宫时高出了一个头不止,娇嫩的脸颊上带着舒展的笑意,看向胤礽的目光仍旧是澄澈又率真的。 “奴婢才不回去,女子出宫,无非是嫁人操持一家老小,哪有跟着皇上威风呢?况且,换个人,可未必有奴婢伺候的好,皇上肯定会舍不得奴婢的。” 胤礽也是笑,他把手放在采蘋的头顶上,和从前一样,未着朱翠的发髻毛茸茸滑溜溜,像是上好的绸缎一样。 “是,是朕舍不得你。” 胤礽能陪伴在身边的奴才就没有长久的,从前是先帝不愿意他被这情分绊住,后来是没有奴才愿意来他这个晦气的主子身边。 采蘋跟着他的日子也不算特别久,最起码没有凌普一家长,但胤礽就是觉得舒坦,放松,有这么个人在身边,好像哪哪都好。 知天命的人见过多少感情和龃龉,胤礽知道,若是他开口,采蘋得一个皇贵妃在后宫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咽下了这个念头。他已经是这般年纪,做采蘋的祖父都绰绰有余。 今后若是早早的走了,还可以给采蘋在宫外,在江南,在任何采蘋喜欢的地方置办些奴仆和宅子,自由自在的,比困在这宫里大半生要好。 这宫里困住了太多人了,他也是其中之一,采蘋年华正好,就不要困在这里了。 七巧年轻,到底还担不起乾清宫大太监的身份,胤礽只从内务府把那些看似不受重用实则地位微妙的奴才收回,乾清宫的班底就这么利利索索的开始转悠起来。 胤禛再一次进入乾清宫,上头那个身影好像和记忆中的先帝重叠。 “臣,给皇上请安。” 胤礽从奏折中抬起头,随口叫了起。 看着胤禛落座后,叫人送上了空白的圣旨和笔墨纸砚。 “虽然朕不介意用清君侧的名义把你从这个位子上赶下去,但到底你还是爱新觉罗氏的血脉,朕让你自己写。” 胤禛捏着手里的笔,想着昨日的种种,口中弥漫着一股咸腥的味道,叫他整个人都似被灼烧一般难受。 笔尖很软,却重似千斤落在那有些刺眼的圣旨上。 盖上了两方印鉴,胤禛那口气就散了。 胤礽瞧了瞧,然后冷漠的开口道:“你后宫那几个女人,你有何安排?” 胤禛不解,能有什么安排,无非是跟着他这个败寇再回到雍亲王府罢了。 “说你昏庸糊涂,你倒是一点也不挣扎。” 胤礽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证据都扔到了胤禛眼前。 从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算计,宜修进府问路,到后宫那些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的死因,桩桩件件似是泣着血,染红了胤禛的眼睛。 其中他那一死百了的额娘在其中掺和了多少手笔,一件件都清晰明白的摆在了纸上。 “臣,任凭皇上处置。” 胤禛眼前有些恍惚,他在想,这一生到底什么是真的。 胤礽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弟弟还没有无药可救。 “既然如此,梁海。” 立在一旁当木头桩子的太监躬身听令。 “雍亲王福晋乌拉那拉氏,侧福晋年氏,格格齐氏,格格曹氏赐死。” 还是那句话,谁家府上没几个毒妇,只要不祸害到自己身上,其实男人并非特别不能容忍。但胤禛府上这几个实属罕见,胤礽不允许有这样的人生活在皇家。 “博尔济吉特氏,为雍亲王福晋,富察氏,方佳氏为侧福晋,其余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只做格格就是。” 胤礽本想把这琐碎的活计让胤禛自己看着处理,但采蘋的提醒不无道理。 老四看着就没有清醒,糊涂东西一个,若是再把那宠爱的甄氏捧上了侧福晋一位,那可真是恶心死他了。 想到甄氏,胤礽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还有,你府上那个甄氏,她带进宫的婢女浣碧是甄氏的亲妹妹,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把人带进了宫,哪天把反清复明的人也招进来,朕看你还有脸面对列祖列宗吗?” 虽然答应了采蘋不生气,但面对胤禛的时候,胤礽真的很难控制。 胤禛茫然抬头,看着胤礽目露不解。 “臣确实不知道此事。” “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皇帝的?靠乌雅氏的裙带子吗?” 门口传来胤禔爽朗又夹杂着怒火的声音,胤礽顿时放松下来,打手来了。 “爷从来没听说过,这进宫的宫嫔还能带着自己的奴婢的,怎么,紫禁城没有奴才伺候了是吗?! 一个小常在,带着两个连包衣都不是的奴才进宫,竟然连身家都没有排查,内务府登记个名字就这么包袱款款的进来了,怎么,后宫是她甄家的后花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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