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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艺术在很多时候都是恰如其分的,比如此时此刻。 沉默不一定是中立,也有表达认同的意思。 方檀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她必须得承认,有些人有些事捂住耳朵和眼睛,真相依旧会流淌到心里——陈谦宁跟何绾云就是有过一段情,这段情任凭她怎么否认,怎么无视,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而她被他蒙在鼓里,蒙得好惨! 她紧紧咬着唇,羞愤和委屈涌上眉间,几乎是咬碎牙说:“我不知道什么腕表,你这个礼物放到我手里的时候就是这个样,我没拆过,也没看过,现在礼物还给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朝着门外跑去。 跑得匆忙,不小心撞到了走进门的佣人,汤水稀里哗啦打了一地,连同手里的包包也跟着掉在地上,包包里的东西翻滚得到处都是,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了过来。 方檀心慌意乱,随意收了散落在脚边的东西,冒着大雪跑了。 陈谦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黑眸阴沉深邃。 风雪正大,方檀踉踉跄跄往前走。 走到一半,想起什么,随手拦了辆车前往陈谦宁的别墅。 那天的宴会海内外的大人物来了大半,礼物也送了大半,四合院放不下,便让人运了一半回别墅,车子抵达别墅时,方檀正看见李福催促着佣人将大件礼物搬运进别墅地下室。 方檀走近,李福扭头看到她的身影。 风雪中显得是那样失魂落魄。 李福开口:“方小姐,您怎么来这儿了?” “我来拿东西。”方檀眼神迷茫麻木,“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很快,收拾东西就走。” “哪里的话,您上楼就好。” 方檀轻轻‘嗯’了一声,裹紧身上的衣服往里走。 她不想看见李福看她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显得很可怜、很可笑。 她快步走上楼,推开房间,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涌入鼻间。陈谦宁是个对香味异常敏感的人,喜欢的香气就那么几个品类,有阵子她花了大几百换了品牌香水,陈谦宁对此很是不满,他说她适合平日里用的桃香。 以前在剧组时,总听过年纪大的、阅历多的演员谈感情生活,她们都说男人对香气是有记性的——但男人自己未必晓得,他记得的究竟是香,还是用香的人。 现在想来,他会闻到她身上从未有过的香气,大概率是想起别的女人。 方檀苦笑,却又笑不出来,唇角扯着往上扬,显得可悲至极。 她走进房间,走到衣柜前,推开柜门麻木的收拾着自己遗留下的衣服。 统共不过五六件,她收了半个小时,收一件就站在那里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是在想今天之后陈谦宁会抱着谁躺在这张床上做他们曾经那般亲密的事,他又会不会像对她那样,用嘴巴咬着肩带卸下别的女人的衣服。 光光是这么想着就令她痛不欲生,崩溃至极。 把最后一件收拾完时,门打开了,陈谦宁西装革履的走进来,看到她的身影也不意外。 反倒是方檀,看到来人是他后,本就强忍的情绪一下子崩溃瓦解,硕大的泪珠在眼眶打转,她胡乱拉好拉链朝着门外走去,在经过陈谦宁身边时,他语气冰冷地说:“干什么?” 方檀站定在门口,双手死死抓着包包,扭头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咽喉,溃不成军。她艰难的说道:“收拾东西离开。” “离开去哪儿?” “回家。”方檀竭尽全力的想扼制住眼泪,“你是追过来兴师问罪的吗?” “嗯,礼物呢。” 方檀看着陈谦宁,怎么都无法将眼前的他跟一年前照顾她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夜里因为她一句咳嗽而起身安抚、在她沮丧难过以后无法站立行走时坚定跟她说,做她的拐杖,那个说会永远爱她的人;现在变得这样缥缈,虚无,仿佛如梦境般,随着那段时间迎风散去。 她眼尾发红,带着几分自嘲:“我不知道,我没拆开过。从回国到现在,我没打开过她的礼盒,里面的礼物被掉包,或者说一开始就不是腕表?她骗我……欺负我……你也不管,不在乎我的感受……你现在回来,是不是想问我把腕表拿去卖了……还是……我藏起来故意不给她?” 她的脑袋一片混沌,想到什么说什么:“你跟何小姐青梅竹马,早就谈过恋爱吧,我去斐济找你的时候,她是以陈太太自居的……连……连傅先生都知道提醒我,你却一个字都不肯说,让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你们面前晃来晃去。” 陈谦宁不语,就这么冷漠的看着她在绝望和痛苦里挣扎,高高在上,仿佛在看陌生人。 而他这样冷漠,更是令她心如刀绞。 她捂着胸口,任由眼泪落下,“好,随便你怎么想。” 方檀扭头朝着门外走,陈谦宁一把抓住她细嫩的手腕,说道:“我让你走了吗?” 他用力将她拉回来。 猝不及防间,她整个人撞在他的胸膛上。 也不知是疼的,还是难过的,眼泪在顷刻之间就像崩塌瓦解的洪流,浸染在他的西装上。 “我想我很早就跟你说过,你敢拍吻戏,我就弄死你。”他的语气平静,“你是一点都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细嫩的手在他的手里,硬生生捏出红痕,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拍戏的事上,挣扎道:“你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拍过吻戏!” “你的眼睛在别的男人身上转来转去的,跟接吻有什么区别?” “我已经发长文跟你解释了,那是剧本,是节目要求!而且我只是跟别人拥抱而已。” “嗯,拥抱,像这样拥抱吗?” 他猛地抱住她,弱小的身躯被包裹在怀里,饱满的胸口被压得扁平,他低头看她沾满泪水的睫毛,笑道:“我想是个男人都很难拒绝这样的投怀送抱。” “你们收工了去干嘛?去他家还是你家?你家那么小的地方,那么窄的床板,动一下就响得要命,他是不是也很喜欢弄出点动静,像我对你那样?” “陈谦宁!”方檀挣扎着,推搡着,却因为力道太小,更像是在撒娇,“你别太过分,我没有做你说过的事,你不要乱说。” 陈谦宁没再说话,一把将她推到床上,“是不是乱说,验一下就知道了。” 方檀看着他的动作,瞬间大骇,狼狈至极的从床上爬起来想往外跑。 不会有孩子 陈谦宁没给她逃跑的机会,伸手抓住她细嫩的脚踝,用力一拉,整个人就被拉到跟前。 整齐的床单因为强烈的拉扯而堆叠揉皱。 方檀尖叫一声,奋力朝着前方继续爬。 陈谦宁不介意跟她玩,她翻滚起来、四肢并用的模样,衬得嫩臀紧俏诱人,由着她爬了一米,又再次将她拉了回来,让她在绝望和希望中支离破碎。 “跑什么。” 床很大,方檀像迷途的麋鹿,四肢并用的往对面爬,绵滑柔软的丝绸床单因用力而频繁往后滑,显得像在原地挣扎,无法前进;陈谦宁绕着床边慢慢往前走,边走边解西装纽扣,深邃的眉眼里没半分情绪,“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说过,我有三不准,一、你不准拍吻戏。” “你一直很听话、很乖,没有犯这个忌讳,我很喜欢。” 他围着床边走,方檀能听到皮鞋沉沉踩在地上发出的闷响声。 走到她爬行方向的正面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第二、除我之外的任何异性,不准有过多的亲密接触,你也做得很好,基于这两点,第三点你做得不好,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檀咬着唇,硕大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轻飘飘的眼泪竟砸出千军万吨的重量。 她说:“你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的职业,你该清楚有些工作我无可避免。” “你无可避免?”他伸手捏住她的脸颊,“你想进暮华集团,张张嘴就行,你想做一线演员,说两句好听的话,我砸个几百亿捧你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开过口吗?你说过话吗?现在你跟我说拍戏无可避免?” 方檀听着这些话,竟不知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是想责怪她弄丢了何绾云的礼物,还是想看看她做了那么久的跳梁小丑有多可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扯到工作上。她已经把话说得那样明白、清楚,还要羞辱她跟别演员演亲密戏。 而且他给她这样的权利了吗? 他给她的无尽的不配得感、无尽的门第悬殊感。 “我想要你会给我吗?”她慢慢放弃挣扎,缓缓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脸痛哭,“给我,我能拥有一辈子吗?” “你觉得我给不了?” 这世界上最不差的就是情话。 陈谦宁给她的情话向来是空的、虚的;她心里清楚,却愿意把它当成实的、真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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