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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医院时,陈谦宁收到了短信内容。 看到内容时,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方檀,双手紧了又紧。 [陈先生,方小姐每个月有固定往国外账户打钱,收款人确是傅绍元。] 孩子 陈谦宁查了所有,唯独没有查方檀的银行流水,她这几个月以na的身份给傅绍元转了好几笔钱,数额都在几万不等。 这要是普通人,大概率会以为是情侣之间的金钱往来,但是傅绍元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女朋友在经济方面不好的情况下,允许她大额转账,更何况方檀也没理由给他转账。 方檀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陈谦宁愈发深邃的黑眸,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她抿着唇说:“以后我上课你不要跟着来。” 陈谦宁没说话,双手握着方向盘,驶出小区。 他的食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莫名其妙问了句:“你跟傅绍元交往的时候,去过他在美国的家吗?” 方檀双手抓着安全带,闭着眼睛,想都没想就说:“去过。” “那你应该见过跟在他身边的美国保镖。” 方檀的眼皮动了一下。她没睁眼,但脑子里浮出那栋镇上的别墅。傅绍元带她去的时候是夏天,院子里的草长得老高,风吹过去沙沙地响,她住了那么久,从没见过什么保镖。倒是隔壁人家的狗,一到傍晚就叫,叫得她睡不着。 “没注意。”她说。 陈谦宁的手指又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很轻。 “没注意?”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 “我不太记人。”她说,“也许见过。” 陈谦宁嗯了一声。这一声很轻,从鼻腔里出来,闷闷的,低沉至极。 一路抵达陈氏的私人医院后,陈谦宁抱着她走进医院,相关工作人员立刻为方檀进行一系列的检查和输液。 方檀太困太累,浑浑噩噩中便沉睡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闻到淡淡的百合花香,耳边传来医护人员的声音,轻柔的在交代着注意事项,她睁开双眼,入眼的就是陈谦宁的侧脸,线条流畅,轮廓分明,就连病房都跟几年前住过的无二差别。 她意识尚未清醒,以为自己还在跳楼后,被陈谦宁接到私人医院里住院的时光。 下意识的伸手拽了拽他的西装。 最先传入陈谦宁鼻间的是方檀身上那股淡淡桃香,他低头望去,看着她的手,细嫩白皙,红润光滑。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接触他。 陈谦宁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醒了?” “谦宁。” 她的声音温柔甜腻。 陈谦宁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微微俯下身来,低头看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凑得这样近,方檀恍惚的意识骤然清醒。 这不是几年前的医院,陈谦宁也不是当初的陈谦宁,他们早已经物是人非。 “没什么不舒服的。” 她收回手,语调变得陌生疏离。 陈谦宁看到她骤然冰冷的动作,偏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护士。 护士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即朝着门外走去,顺便将门关上。 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方檀跟陈谦宁两人。 陈谦宁抬手捋了捋她鬓角的碎发。 方檀偏头不愿意让他碰。 他的手落了空。 “你知道吗?方檀,傅绍元身边早就没有什么美国保镖了,你跟他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境外的安保大换水?” 他的食指再次勾住她一缕乌黑的长发,“你们真的交往过吗?” 方檀的呼吸剧烈起伏,望着窗外的景色,不敢给与任何回应。 陈谦宁的食指把那缕长发缠绕到底,最终再慢慢松开。 短短几秒的时间,他的指尖就已经有她的气味了。 他替她理了理被子,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直到他离开,方檀才猛地大起呼吸,猛地坐起身来,看着紧闭的房门。 她被傅绍元‘分手’有一段日子了。 是不是傅绍元跟他说了? 方檀拿捏不准,也不敢主动问。 这个圈子里的男人就没有哪个知道专一和钟情,都是敞开了玩儿,她以前识人不清,总觉得他对她不同,他们之间有真爱,现在回过头来看,哪有什么真爱。 他愿意搭戏台演戏,按照那些千金小姐、富二代的话来说,是她的荣幸,她就应该做好这部戏的女主角,配合他所有的剧情,你来我往,一起把剧情演完,他演高兴了,演尽兴了,这部戏完美落幕,她就能功成身退。 方檀时时刻刻告诫自己,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 哪怕陈谦宁如今这般讨好。 她也绝不能动半点心。 失去一个孩子的教训,已经很惨痛了。 方檀这场发烧,跟恢复期相关,再加上她服用的药物也进行了改良,多少有些排斥,不过都是正常的,熬过这阵子,身体机能会大大恢复。 陈谦宁几乎是住在医院。 在她的床边放置了一张床,方便照顾她起夜。 方檀的睡眠跟几年前不能比,觉少,梦多,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惊醒。 某天晚上做了噩梦,突然惊醒,睁开双眼时,一身冷汗,旁边的陈谦宁起身走到她床边坐下,低声说:“做噩梦了?” 方檀抓住他的手,“我梦到乖宝了。” 陈谦宁一愣。 随即明白过来,她起中的乖宝,是他们的孩子。 纵然他没体会过当父亲是什么滋味,可是那是他跟方檀的孩子,根本无需去构建他对它的爱,父亲爱孩子是本能,爱妻子,同样是本能。 他的胸膛像是被火烧一样的疼,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微微俯下身来,安慰道:“不要怕,我在这。” 方檀太怕了。 人在害怕的时候总会试图抓住些什么。 她不再抗拒陈谦宁的靠近,抓着他的衣服,声音打颤,“我梦见他在下面过得不好。” “不会。”陈谦宁低声说,“我每年都有给他烧纸钱,送了很多礼物,我还为他点了七星佛灯,就供在你老家的寺庙里,供了整整三年,它不会过得不好,你放心。” 七星佛灯是方檀老家的民俗。 一般只有富贵人家才能点得起,首先要找当地建了几十年、上百年的寺庙,在寺庙里专门用纯金打造佛龛,在里面要供上七盏佛灯,每天都要寺庙里的高僧日夜诵经。 其实京市也有人这么干,不过他们求得都是家族恩泽延绵,除了一些靠偏门走捷径的人会供奉一些不好的东西。 当然这些都是封建迷信。 方檀是不相信的。 但奈何人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所求,所求的东西又得不到的情况下,自然就想着借助外力。 “你怎么知道?” 方檀怔怔的看着他,“谁跟你说的。” 房间里的光线不算亮,只有那么几缕从落地窗外散落进来的路灯的光影,他低头看她,说道:“我跑了你家那么多次,怎么会不知道,我连你父母葬在哪都知道。” “……” “我去祭拜过。”陈谦宁声音低沉沙哑,“方檀,我真的很感谢你的父母生下了你。” 那句话,仿佛像天崩地裂般,令方檀彻底被吞没在他的深渊里。 多年前,陈谦宁连她的出租房都不愿意进。 唯一一次进来,是当着她的父母要她,当被子掉下床的那一刻,连她都觉得羞臊。 后来,他说,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什么叫素质。 她的眼泪无声滑落。 陈谦宁抬手拭去她的眼泪,“对不起。” 方檀的双手抓着被子,将半张脸塞进被子里,无声的落泪,哭着哭着,便抑制不住了。 抽泣声在这样寂静夜里,太大声了,大声得令陈谦宁的心都在痛。 他想,他现在怎么连她哭,他都舍不得。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方檀连说了三遍,一次比一次重,“我恨你,陈谦宁。” 陈谦宁握住她的手,“没关系。” “别哭了。”他擦掉她的眼泪,“我在这陪你,你快睡。” 方檀哪儿睡得着。 她从来没有半夜惊醒后,被人哄着睡的经历。 可是在那一个稀松平常的夜里,陈谦宁穿着睡衣,就这么坐在她的床边,哄着她睡。 那年,距离她二十六岁的生日不远了。 此后的日子,陈谦宁常伴在方檀左右。 即便方檀很排斥,陈谦宁依旧耍无赖般不肯走。 她去上课,他就等她下课,她去拍戏,他就跟着去剧组,也不怕别人认出他。 那些媒体乱写他的风流史,但凡跟方檀沾边的,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跟别的女明星沾边的,都发不出去。 方檀也很少搭理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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