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台下的许家兄弟神色各异。 许演万万没想到这游侠竟然暗藏人马。 许纯则竭力掩藏自己的欣喜若狂,他果然没看错人,若得此助力,何愁不能与长兄一争? 兰莳望着那个方向,眼中也漾动着几分意外之色。 难怪这几日除了早晚,很少见到他。 她还以为他只是去了王家学馆,没想到他精力如此旺盛,还有功夫去结交城内本地的游侠。 “——你好大的胆子!” 高台上的蔺遥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匆匆上前确认了夏侯隋的呼吸,见他一息尚存,只是肩头被刺,立刻开始借题发挥道: “汝南先后几经兵乱,从来无人敢在文会上杀人行凶!你今日犯了大忌,是与天下士人为敌!萧……” 蔺遥刚要脱口而出“萧定谋”的名字,一只纤长白皙的手蓦然掐住了他的嘴。 在旁人看来,那是个近乎扼脖的动作。 蔺遥蓦然睁大眼。 “蔺子邈,你是个聪明人。” 兰莳在极近的距离内,同他低声道: “萧决暴露了身份,他走不了,我也走不了,我走不了,裴期自然会知道我是谁,你猜,你我实力如此悬殊,届时他是用我还是用你?” 蔺遥呼吸急了几分。 她离得太近了,馥郁的女儿香一整个扑面而来,避无可避,激得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更恐怖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唇贴着她的掌心,她的掌心软得不可思议,掐着他脸颊的手指也是软的。 这不是一个男人的手。 她是女的。 钟兰卿是个女人。 “想明白了吗?” 蔺遥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兰莳松开他的同时,捡走了他落在地上的文章。 蔺遥回过神来,顾不得什么男女,只知道他绝不能让钟兰卿肆意践踏他的文章。 兰莳随手一扬,避开了蔺遥扑过来抢的手: “先叫人来救你们家护卫吧,还有空抢一卷文章。” 不用她说,裴期那边早已遣了会医术的人上前,准备就地救人。 萧决倒也并未阻拦。 他端坐马上,并不着急有所动作,只看着兰莳展开蔺遥的那篇文章。 自右往左,兰莳很快扫过上头的文字,唇角一弯,那是个自信中带着点“不过尔尔”的神色。 蔺遥顿时火冒三丈,气得涨红了脸。 “你笑什么!台下诸君,台上袁公皆在,有何见解,不妨品评一二,让大家瞧瞧你究竟几斤几两!” 平心而论,蔺遥这篇《毛诗》注文,写得很有几分水平,与他浮华过饰的诗风不太一样。 看得出来师从大家,自己也足够天资聪颖。 可惜—— 兰莳笑道:“蔺子邈,你和你老师的消息未免太闭塞了,如今今文古文两派大儒,已经逐渐达成共识,王老先生新作《毛诗》注,以古文毛传为主,兼采今文三家诗义,今后再提《毛诗》,用的都会是王老先生重新释义的底本——这门经学,你学得很好,不过,现在你要从头学起了。” 自负天才的少年脑子阵阵发懵。 她什么意思? 他从前学的怎么就不算数了? 台上袁公看过后,也点点头:“是啊,蔺公子,你不知道……蔺公子!” 怒急攻心的蔺遥死死盯着兰莳,一口气梗在喉间,竟生生气晕了过去! 刚给夏侯隋拔箭治伤的医师猛地回头。 “快救蔺公子!” …… 不远处,裴期看着台上这荒诞场面,静立片刻,竟蓦然冷笑起来。 “阎公子,”他唇齿间冒着丝丝寒气,“你主仆二人如此大闹文会,可想过如何收场?” 萧决拨弄着拇指上的蹀躞,慢条斯理道: “大闹?不对吧,我与我家主人不是见旁人大闹文会,这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裴期目如深潭:“天下的喉舌,并不由一群游侠掌控。” “此话有理,我们游侠更擅长的还是割人舌头。” 跨坐马上的男人笑得十分不知好歹,杀意如野兽般澄澈直白。 “像公子这种出身高门,能面不改色操纵人心、颠倒黑白的舌头,我就很想试试,割下来是什么滋味。” 裴期唇角微勾,那种笑又不一样,带着高门贵胄与生俱来的傲慢,高高在上得理所当然。 “可惜,原以为我与阁下还有机会交个朋友。” “你早说啊,”萧决双手撑着马头,散漫笑道,“不妨事,我们游侠前脚对砍后脚结拜太常见了,性情中人不在乎这些。” “这一箭被射伤的是我的人,阁下当然可以性情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 萧决吊儿郎当的笑容蓦然沉寂几息,漆眸里有一瞬聚起沉沉戾气。 “你那护卫看着不是善类,我这一箭,焉知不是在替他抵债?” 裴期心头一震,倏然朝他望去。 恰在此时,身后有马车辚辚声由远及近。 “——天下十四州,还不够诸位豪杰的兵马驰骋,定要在这小小的文会上耍威风吗?” 一听这道声音,台上台下诸多文士如蒙大赦,几乎眼泛泪光地唤了起来: “王老先生……” “您总算来了,您看看,这真是……” 如今这世道,寻常大儒也不一定有免死金牌。 也就是王雍这样的名望,还有他那几名了不得的弟子做靠山,才有这样令众人安心的底气。 王雍在远处下了马车,一路穿过一群五大三粗的游侠,脸色阴沉地朝这几人走来。 对上萧决那张轻浮佻达的笑脸,王雍没什么好脸色。 对上恭敬谦卑的裴期,更是有一块磐石压在了王雍心口。 再往上—— “拜见王老先生。”兰莳装作不熟地屈膝见礼。 王雍眉头松了松,但当他瞧见兰莳的胳膊,又拧起眉头,回身对裴期道: “你现在真是愈发有出息,手底下的人连女郎也下手如此之狠毒!” 视线微动,裴期这才发现那女郎有一只手抬不起来——应该是方才试图抓夏侯隋时,被甩得脱臼了。 “老师有所不知。” 裴期目光冷淡地扫过兰莳的伤势,不见半分动容,“她这一臂,换我护卫一箭之伤,连两清都算不上,谈何狠毒?” “你——” 萧决从王雍和裴期之间穿过,打断了王雍的话风。 他一掌覆住兰莳的肩头,低声说了一句“忍一下”,还没等兰莳应声,萧决猛地发力,生生替她正回了原位。 兰莳痛得眼眶瞬间有泪打转。 幕篱外传来萧决半哄半逗的低笑声:“少夫人能忍常人之不能忍,日后定成大事。” “……回去我再同你算账。” 她嗓音略哑,冷淡中带着隐晦的亲密,令裴期又生出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不期然的,那个诡异的念头再次从脑海中浮现。 他必须要亲自确认。 这顶幕篱下—— 究竟是怎样一张脸? 从食肆二楼望去,长街上人来人往,仿佛方才文会上的兵马对峙不过一场幻觉,眨眼又恢复了平日的太平局面。 王雍收回视线,看着对面的萧决点菜。 “……一道鹿肉芋白羹,鲍鱼笋白羹,牛炙,濯鸡……这道不加姜,这道多加橘皮……” 王雍越听眉头蹙得越紧,等小二走后,他道: “一顿寻常便饭,未免太过奢靡。” “您以为我想吗?” 萧决拎着一盏茶,递给旁边的兰莳: “我和我阿母好不容易才将她养胖了几两,就被裴期和他养的小白脸一箭射进水里,现在不仅瘦回去了,还倒欠几两,又得从头补起……谢兰莳,你不用盯着我这盏酒看,看了也不会给你喝。” 兰莳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一盏酒而已,她也没那么想喝,拿腔作调什么,可笑。 兰莳问:“老师邀我们来此,想必是因为锦书她们的事吧。” 谈及正事,王雍神色一肃。 他双手交叠藏于袖中,端然跽坐,双眸沉沉凝视着兰莳。 “看来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不错,萧定谋已经将来龙去脉说与我听,让她们暂居王家的确是你唯一的选择————可你有没有想过,桓复是桓锦书的父亲,你怎能将人家女儿无名无分地带在身边?” “谁说没有身份,当初本就定过婚,我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兰莳答得干脆利落。 一旁的萧决简直气笑了。 这边一个夫君,那边一个妻子,她这日子过得倒是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啊。 “荒唐!”王雍面含薄怒。 好在此处左右两间房间都被萧决订了下来,即便王雍声音再大,也不会有人听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逆风过境_四夭鹿【完结】 三人游_安念青【完结】 你愿意吗[穿书]_蝶之灵【完结】 咸鱼受只想摆烂_苏词里【完结】 快穿:万人迷总是深陷修罗场_小西Luck【完结】 清冷暗卫,但怀了暴君的崽_不吃芋泥【完结】 omega幼崽在死对头家当团宠_提灯小羊【完结】 失忆后误把顶流对家当男朋友_封乐乐【完结】 倦鸟归林_镜汣【完结】 重返七零:天才工具人爆改剧情_雪凤凰【完结+番外】 七零捡漏日常_老胡十八【完结】 每天都在送人进监狱_观海【完结】 恶犬攻绑定上司的乖狗系统_鱼骨头Jinx【完结】 风月游戏[追妻火葬场]_昭斓【完结】 贵族学院女配靠美貌成了万人迷_小西Luck【完结+番外】 清穿,我在后宫混日子_舟舟爱喝粥【完结】 城西小事_凉拌荷包蛋【完结】 穿进都市异能文,但绑定rpg系统_辛九同【完结】 学神的信息素有毒_咸肉双皮奶【完结】 我在乱世靠换装系统装神女_小西Luck【完结+番外】
...
平凡的小城,平凡的学生,但在一场看似平凡的葬礼之后,一切平静都被撕碎。令人绝望的可怖梦魇,流传百年的古老诅咒,暮色中燃烧的剑与枯叶,葬入海面的白玫瑰十三个人或一座城的命运,谁来选择。...
一场车祸令云珊的灵魂附在了给弟弟买的游戏头盔上。神秘的流浪商人,神弃遗族的小山村,终极BOSS与系统大神的关系是否还能离开这个游戏世界回到现实,是重生,还是灵魂泯灭-----------当现实与梦幻交织之时,是谁来拯救这一切呢?看她如何勇武,一缕幽魂竟能独战千万玩家!看她如何机敏,一点疑光解开重重谜团,目标直指幕后黑手。一切尽在幽悠游的世界...
标签甜文傲娇日久生情绝宠文,甜文!!!七年前,他们在高中相识四年前,他们因一场误会分离四年后,再相见,他救了她,用婚姻把她困在身边,把她宠上天结婚后,我要吃水果!好的我这就去洗我要买这个!好的我这就被你买我要给你生孩子!某只下一秒饿狼扑了上来…...
在易辙还小的时候,父母离异,父亲带着弟弟离开,而他则留给了母亲。母亲是个美人却尖酸刻薄,同邻里关系一直不睦,也不关心自己的儿子,易辙渐渐开始和周围的混子们玩在一起,打架斗殴更是家常便饭。对于易辙来说,隔壁家的哥哥许唐成才更像自己的亲人,唐成哥永远那么温柔,愿意迁就自己的执拗。年少的易辙并不懂自己对许唐成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直到易辙背着喝醉的许唐成回家,背上之人嘴唇不小心的触碰终于让易辙心中的感情如洪水决堤,一发而不可收。...
昭帝圣诏,方术之士,聚于京都,苦求长生大药。瀛海夷寇千帆涉海,偌大王朝鼠首偾事。九州,千里赤地,灾祸频发。亿万黎民心惶惶,啃碎土,杀襁褓。东洋夷寇炮打坚城,蛮夷马踏长城,鞭指京都,国祚崩裂,万民恸哭。江庚本无野望,却奈何自身安危难保,只能与杀戮中寻求生存。他起于微末,握利兵,披战甲,踏碎百千铁舰,斥问天下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