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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他看中她哪一点,都很浅薄,必然很快失去兴趣。 洗完澡温琪接到谢仲安电话。 “你的耳环遗落在我床上,明天来拿?” 温琪摸了摸耳垂,真的遗失一只,“没关系的,不知道哪年买的小饰品,不值钱,你丢了吧。” 点着锆石碎钻躺在掌中,有些失色,分明戴在她耳朵上精致的小小一枚,很玲珑,她不说街边买的他真以为是价值不菲的的珠宝。 他收拢掌心,“这么漂亮的耳环,丢了可惜,我叫人送到你家。” 温琪听他好像是在威胁,拿着手机迟疑了一秒钟。 “不劳烦你,我明天自己去拿。” “明天?”他像在笑,“明天我可不一定有空。” 温琪不知道他突然笑什么,解释,“当然不用你亲自拿给我,你放门口,或者给你手下的人,我自己去取。” 听筒里静了三秒,传来冷漠“嘟”声,温琪裹浴巾皱眉看看电话。 挂了? 真是喜怒无常。 最适合她 骥新社在本埠势力很大,从上世纪就开始活跃。 原本是一帮外地来的码头工人抱团,以梁氏为尊。后来势力壮大,经历战火与政府合作,之后虽改朝换代,但骥新社的实力已经难以撼动,只是行事渐渐低调,形成了如今横跨黑白两道的局面。 白道生意由坐馆梁新昇亲自打理,黑道与龙盛争雄夺地,手底下人时常为地盘爆发械斗。 谢仲安曾经在西贡很有名气,后来被梁新昇认了继子,西贡连带骥新社的黑道产业都由他话事。 不过要想做重大决策,还是需要和其他人商议,他实权不大,是他契爷的传声筒,那些有地位的龙头老大都只认梁新昇一个人。 黑社会就是黑社会,看似团结,实则明争暗斗。 和谢仲安关系较好的,是油尖旺的波叔和疯狗凯。 阿凯和他一样,是从西贡渔村混出头的,谢仲安对他比较关照,油尖旺势力混杂是地盘争夺的核心区域,波叔油滑,在钵兰街风生水起,阿凯脾气耿直,是龙盛的眼中钉,谢仲安保他几次也因此和龙盛结下梁子。 今天骥新投资的商场在尖沙咀建成,是梁先生为资金合法化的其中一个项目,谢仲安和波叔陪同几个董事会成员剪彩,接受完记者拍照后,二人沿街走了走。 “真是今非昔比了,想当年我刚进骥新,七几年在庙街砍人好似砍瓜切菜,哪想得到有今时今日。” 谢仲安笑,“波叔过了生日五十几?怎么已经开始追忆往昔。” “别来开我玩笑,我是老了,但我有时候比你头脑清醒。” 波叔看向身后热闹的人群,“我还记得前几年梁先生把深水埗一块地给了他侄子梁绍棠,梁绍棠转脸就问你要六百万做开发,你没给,把钱拿去投资商场开娱乐城,还让我看场子,你关照我,当心他背后对你不满。” “他还用背后对我不满?”谢仲安扬眉,步履平稳,“我也是按梁先生授意做事,自己晚辈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我只在中间递个话。” “你也说了人家是长辈晚辈,你夹在中间,又不姓梁,哎,算了,我是想让你当心他阴你!” “就让他试一试。”言讫,谢仲安看到街边橱窗一套璀璨的钻石珠宝,“我进去看看。” 波叔愣住,跟他进了珠宝行。 谢仲安看中的是宝格丽橱窗的展示款,一条很夺人眼球的蛇形项链,玫瑰金蛇身绕颈一圈,通体钻石镶嵌,蛇眼用了两颗净度极高的帕拉伊巴,碧幽幽透着神秘,仿佛一条盘踞埃及艳后颈间的温驯毒蛇。 售货员表现热情,“先生真有眼光,这款限量全球只有五件,荷里活明星同款,前段时间有位本埠明星想借这条项链出席活动,可惜这一条比较特殊,最后没有出借。” 波叔最不吃这套,“全球五件,犀利哦,不是唬我们父子的吧。” 谢仲安瞥他。 售货员面露难色,大概已在心中骂他没品暴发户。 “就要这个,包起来。”谢仲安没再看其他首饰,进店眼花缭乱他不懂挑选,也觉得不必再挑选了。 就是这一条,足够惊艳,最适合她。 波叔问:“不是吧?买首饰像买菜,这么果断,送礼啊?” “总不是自己戴。” “送谁?”波叔震惊,“四十几万,你要贿赂市长老妈?” 剪彩结束,当晚还有相关应酬,谢仲安跟梁新昇出席,十几人的大圆桌,围坐一帮政商两界的老鬼,个个奸诈个个好色,吃完饭还要去k房搂小姐唱歌。 谢仲安一整晚陪到头痛,厌烦这些位高权重看似体面,但又热衷坐台妹的老头。他没叫人陪,梁新昇帮他解围说他太英俊潇洒,这里的妹妹仔不够水准,上来还不知道是谁占谁的便宜。 众人笑得大声,也不再纠结他的不合群。 谢仲安就坐在那一杯杯喝威士忌,按太阳穴听梁新昇用蹩脚普通话唱周华健。 “人分飞爱相随 哪怕用一生去追 我又怎么能追得回 与你相慰我为你痴为你累 风雨我都不后悔 我又怎么有路可退……” 电话响,谢仲安起身到门外接听,那边传来温琪小心翼翼的声音,比包房里整晚的鬼哭狼嚎悦耳。 “仲安哥,在忙?” “讲。” “我在你家公寓附近,能否现在上来拿东西?” “拿什么?” 他呼吸沉重,语调迟缓,温琪听出他喝多了酒,此刻周遭嘈杂有人k歌,看来他不在家。 刚要说话,他又好像想起她要来拿什么,沉吟片刻,却被推门声打断,有个中年男叫了他的名字,催他快些回去,妹妹仔给他倒好了酒。 原来是在喝酒作乐,温琪顿时一扫走空的郁闷,按捺欣喜祝他玩得尽兴。 电话挂断,温琪好脾气不再,收起笑脸朝高级公寓门前的台阶踢一脚,嗫嚅道:“未免太难伺候,想一出是一出,害我白跑一趟,真当自己是皇帝。” 隔了两天谢仲安才再联络她,问她几时得空,那辆熟悉的平治车会去接她。 她捏造一个通告,说晚八点后有时间。 九点前她来到他家,门开着,温琪推门而入,站在玄关处,“仲安哥,我来拿东西。” “进来。” 他声音似乎在吧台方位,因为是开放式,声音传递很清晰,温琪无法装作没听见。她脱鞋走进去,看到谢仲安站在吧台前倒酒,两杯洋酒,其中一杯肯定就是她的了。 谢仲安洗完澡仅在腰间裹一条浴巾,慷慨展示他的好身材,坦然递酒给她,“刚收工?” 温琪点头,接过酒杯,“谢谢你啊仲安哥,还帮我把东西收起来。” 她目光实在难以避开他胸肌上的两块浅红吻痕,可见那晚k房他的确十分尽兴。温琪抿唇憋笑,看到了解脱的曙光。 “看什么?”他低头顺她目光低下头,指向红斑,“这个?” 温琪嘻嘻笑。 他也勾唇,用膝盖猜都猜到她在高兴什么,“你吸的,记不得了?” 温琪脸唰一下变了,白里透红,看上去呆头呆脑。 他笑容更大,“不记得也正常,看你表情知道你爽到断片。” ……真想用封条贴上这衰人的嘴。 “这个给你。”他说。 谢仲安将吧台边一只扁盒推至温琪面前,温琪心惊没接,因为这是一只崭新的宝格丽珠宝盒,不可能是她的耳环。 “这是什么?” 他饮一口酒,抬下巴指向那只盒子,“打开看看。” 温琪只好将盒子打开,吧台三盏灯光直射,打开的瞬间就将钻石项链照得璀璨刺目,而她自己那枚锆石耳坠就摆在项链正中间,小而廉价,黯然失色。 温琪好似拿到烫手山芋,立刻将盒子关上,调转方向朝他推过去。 “不喜欢?”谢仲安拿杯子的手抵住盒子,“是你生日礼物,那次我就说会补给你一个,说到做到。” 那次?哪次? 温琪当时头脑一片空白,怎会记得他说过什么,更无所谓他是否说到做到。 跑到生日宴开枪打死她准公爹,间接害她未婚夫远遁,现在又来补什么生日礼物……恕她理解不了一个疯子的思维,她还想多当几年正常人。 “生日都过去一个多月,我拿回自己那件就好,这个不能收。” 要是收下这条项链,什么时候关系算完?男人投入了海量金钱,会不想着操回本?越是爱财的人,越知道什么东西能要,什么东西不能要。 他四两拨千斤,“别不好意思,戴上看看。” 温琪僵持半分钟,不得不照做,归拢长卷发到一侧肩膀,低下头将项链戴上脖子。 她今日穿一件米色圆领羊绒衫,妆容很淡,只看得出画了眉毛和唇妆,嘴唇晶莹透着樱花粉,整体与款式华丽的项链不搭,好像猫咪插了根孔雀尾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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