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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不管是哪一种身份，这种时候我还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坐在这个位置上，孤独的一个人应对所有来哀悼的人。在他人看不见的时候，我悄悄的往她嘴里塞了糖果，在她不解的目光下告诉她，糖果可以缓解一些悲伤。

那时她黑色的眼眸中的哀伤淡去了一些，逐渐出现了我的影子，她张了张口，始终没有说什么，而是简单的做了个无比熟悉的手势，是老地方见的意思。

这个哀悼会持续得没有很久，人们起身离开，沫走到门口一一送客，我望着她小小的背影有很多说不出来的话，偶然听到的那些话语也依旧记在心中，只是我无法确定那只是搪塞别人的借口还是实话。

本想陪她一起去送客，却被以帮忙收拾一下残局而留在了大厅，实际上大厅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客人们离开前都将团蒲放在了一块，垃圾也没有乱丢，明明很整洁，基本上不需要怎么收拾。

只是望着叔叔阿姨的遗照时，鬼使神差的，我想起了曾经他们笑着，半开玩笑的说以后他们的女儿就交给我照顾了和一些沫以后会赖上我之类的话语，那是还没明白是为什么，只是顺着答应了下来，没想到这还是应验了他们说的话。

当我听到乌鸦的声音出现，才发觉自己在这里站了很久，也想了很多，说了很多话，最终我拿起了桌上的香点燃，弯腰拜了拜，插进香炉内。

“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只记得那时是出于不忍和担心，或许是出于比她大上那么几个月的责任心？只是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会说那些话了，那是因为喜欢。

离开大厅时，在其他地方也没有找到沫的身影在什么地方，寻思了许久，拿上伞打算去找一找人时，我发现她站在大雨中，浑身湿透的模样，令人说不出的心痛，秋季的雨很冷，她好似不知寒冷般的站着。

“小沫？”轻轻喊了一声，发觉她望向自己的目光再度恢复到之前的那样，或许她根本看不清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只是靠着微弱的声音辨别方向呢？

而只有我知道，她站在雨中只是试图让自己恢复清醒，毕竟她那时的表情很木纳，眼神空洞得就好像丢了灵魂的人，慌乱时想起自己还泡了一杯蜂蜜水，再拿上糖果和伞过去找她。

“哭不出来就别勉强自。”将手中的杯子递了过去。“喝点水吧。”

我看到她显示露出茫然不解的神色，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后就开始和我吐槽这个水实在是太甜了，她不喜欢这种甜水之类的。

“这个水太甜了，止水。”她不悦的说道，还不忘吐槽我喜甜的毛病。

听着这些话语，她似乎恢复了些许以往的模样，抬手将糖果也放在她的手中，然后拿走了杯子交给了乌鸦。“既然不爱喝，就吃这个吧，特意挑选了不是甜的。”

或许是在被我瞧得有些不适才会剥开糖皮，将糖果含在嘴里，直到漆黑的眼眸不再那样的空洞，直到我们在雨中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想要在这里站一个晚上的时候，我听到她沙哑的声音传来。

“止水，我先去洗澡换一身衣服……”她停顿了一会，似乎有些犹豫和不安，抓着我的衣摆慢慢开口。“你要是不想待在我家，可以先回去，我收拾好了就去找你。”

我知道她的不安是因为什么，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产生犹豫，她似乎还有事情瞒着我没有说，我也没有刨根问底，毕竟我还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对她那样的刨根问底。

终究是有些不放心，只能拜托好友帮忙去买菜来家里，而对方送完菜还去大厅上了香，坐下和我闲聊了一会才离开。

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回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有些恍惚，他说，如果实在是因为责任心而放不下沫的话，就不要生起其他的情感，如果我是真的喜欢沫的话，最好要好好待他之类的。

这些事情我都明白，只是我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或许我需要一些时间去思考自己对沫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

直到那年从警卫队结束巡逻回来时听到了同族的姑娘们坐在沫家中的走廊上聊着自己喜欢着谁的话语，我听到有人问起沫喜欢谁时，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我吗？我喜欢的当然是止水了。”

“那我们可要成为情敌了呢！”

“可是我觉得你会输哎……”

“你都没和我比过，怎么就觉得我会输啊！”

“因为我和他算是青梅竹马吧？”语调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在宣告对方的失败。“而且……据我了解，止水他对谁都是那样开朗，你怎么就能确定他是喜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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