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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少校握紧轮椅的扶手，冷笑着斥责远在他乡的同僚：“怎么，觉得我意见太多？把我排除在外他们就能随心所欲了？告诉他们，就算把我困死在这里，就算让那块流弹再砸我一次，我也有的是办法掺和一脚。”

探访者看起来已经习惯了少校的敌意，用看外人的眼神瞥了眼少校身后的蓝染，安抚少校：“别吓着人家年轻人。这种话你也少说吧，将军是真的关心你的身体。诶，那个谁，小伙子，你去帮忙倒两杯水来吧。”

“这么看我的护工干什么？他就留在这，我现在不渴，有什么不能听的？老头对我到底有什么看法我清楚得很，告诉他我下个月就能复职。”少校拦住了正要识趣离开的蓝染。

蓝染则说：“我不觉得我适合在这。”

少校偏要唱反调，然而这并不是针对蓝染，毕竟他看都没看身后的蓝染一眼，只是带着挑衅的微笑看向探访者：“我觉得没什么不适合的。”

探访者顾于蓝染的存在不方便和少校继续争论，只好说：“好吧好吧，我回去告诉将军你下个月就回来。”

在探访者走后，少校问蓝染：“你怎么看这回事？”

蓝染回他：“距离下个月只有两周，我不觉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您可以恢复如初，现在您仍然饱受头痛和眩晕的折磨，甚至有失忆的现象。”

少校沉默着思考了片刻，喃喃自语：“但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是什么呢？”

“责任。”

“那可真是……抽象的概念。”蓝染开始对这个陷入沉思的少校产生一丝轻蔑了，他认为责任是限制，是束缚，不会带来任何进步。

殖民计划公布后蓝染终于明白了少校离开疗养院究竟在做什么。他本能地厌恶这个只为了繁衍已有人类基因的表面工程，如果只是在延续在这颗星球上早已失败过的种族，换到另一颗星球上会有不同的结果吗？人类的生活已经瘫痪到无法离开灵王这样的人工智能，以至于该如何解困、下一步生活该怎样这种问题都得让灵王来指引。这简直就像是守望先锋的故事里阿努比斯统治世界后的世界，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智械危机的地步。在蓝染看来这并不是进化，这是彻头彻尾的种族退化，人类的惰性被无限放大。他的目的很快变成要将计算出殖民计划这一结果的灵王取而代之，他要在新地球上创造与这份无限可能性相匹配的新人类。

不为蓝染所知的责任让少校在接下来的年月里变成了上校，让他从蓝染的匿名病人变成不认识蓝染的平子部长。蓝染深知如果用这段已经模糊的记忆去笼络平子只会带来更多对他的猜忌，于是他将这段记忆利用起来，让崩玉唤醒他的大脑，调动平子对自身产生怀疑，在平子疑惑之际用崩玉改造他，只可惜凡事都有副作用，他改造的平子并不总是让他满意。

对蓝染而言最大的惊喜是浦原和他同样在新地球的冰原中发现了崩玉这一具有极大潜力的病毒，只可惜浦原的实验太过隐秘，唯一一次展示出实验结果还是以他自己为原型，而这时，蓝染的势力早已渗透进了本该只属于浦原的实验室。

时间来到疑云重重的那一夜，蓝染邀请平子在办公室共进晚餐。鉴于他们当时纠缠不清的复杂关系，这是一场看起来称得上甜蜜的晚餐，毕竟他们真的偶尔会有一些性方面的交流。况且平子的小命在蓝染手中，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也是一句话的问题。也许蓝染理所应当对平子应该有些责任，但他们的关系还不到讨论责任的严肃阶段，只是在这颗死寂沉沉的星球上寻欢作乐罢了。

三天前蓝染将更加激进的变体崩玉的副本藏进了人体打印机内，用于打印更加具有攻击性的消耗体，简直就像是往洗衣机里倒洗衣液那样方便。起初蓝染对于浦原造的这台机器里有这么一个合适的插入槽口是惊讶的，但很快他便把它利用起来了，他不知道浦原会怎么用它，但他明白浦原和他有不约而同的研究方向，只不过浦原在改变这方面更为懦弱，和蓝染的激进不可同日而语。

平子对这顿正常的饭没有任何怀疑，他甚至打趣蓝染凭他们的关系就算没有约会一样的晚餐他也会和蓝染睡，说蓝染太喜欢端着架子放不下身段，总喜欢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激活这份病毒的引线很简单，只是平子的西瓜汁里面一滴被稀释了无数倍的来自蓝染的血，这也是让蓝染不被平子攻击的关键。蓝染看着他变得眼神涣散，握不住手中的刀叉，餐具掉入盘子中发出刺耳的声响，扶着额头踉跄着离开餐位，胸腔因过快的深呼吸剧烈起伏，最终发泄式地一拳砸向墙壁。蓝染满意地看着留下网状裂痕和凹陷的墙壁，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为只剩下破坏欲分不清敌我的平子打开门，将这头他亲手缔造的即将食人的怪物放入毫无防备的技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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