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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得太近了。　　近得她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呼吸落在耳廓，他的动作绅士而克制，甚至都没有碰到她的肩膀，她侧过眼，目光落向远处江面闪烁的碎光。　　“时候不早了，”他再开口时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些许，“我送你回去。”　　他转身，朝路边停着的车做了个手势，车灯随即亮起缓缓驶近。　　“不用麻烦前辈，我坐公交车就好。”南允知侧身，想将外套取下，“衣服……”　　“晚上风大，穿着吧。”权至龙制止了她的动作，他身上只剩一件简单的灰色卫衣，领口微敞，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却仿佛并不在意，“就当给前辈一个表示风度的机会。”　　她最终没再推辞，低声应道：“……谢谢前辈。”　　坐进车里时，她才注意到后座还坐着另一个人。那年轻人看见她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挥手。　　“怒那你好呀，我是胜利。”　　李胜利，权至龙所在团体bigbang的忙内。　　“胜利前辈您好。”南允知立刻微微躬身，“我是南允知。”　　“是他知道你在哪儿打工，我才让他带路的。”权至龙从前座回过头解释了一句，目光落在她脸上，“介意吗？”　　“不，没有。”南允知摇了摇头，规矩地坐好，倒是胜利十分健谈，从yg优越的训练条件说到未来的发展前景，极力渲染着加入的好处，热情得几乎让人招架不住。　　“好了胜利，”前座的权至龙终于出声打断，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这么重要的决定，需要她自己安静思考，别给她压力。”　　南允知的目光落在前座男人轮廓分明的侧影上。　　“而且，”权至龙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兄长般的随意调侃，“她比你年纪小，叫什么怒那。”　　“啊，真的吗？完全看不出来呢，这么漂亮还以为是姐姐呢，对不起对不起！”胜利连忙笑着改口，“允知xi。”　　车内流淌着一种奇异的氛围，南允知坐在后座看着前座两人熟稔而自然的互动，他们偶尔关照她情绪的对话，再想起他今天所说的那些关于团队的话，此刻似乎有了某种具象的注解。　　车程不长，车子停在老旧居民区外的马路边后权至龙下车执意要送她到楼下。　　走过昏暗的小路，南允知停下脚步：“就到这里吧，谢谢前辈，外套……”　　她又想去脱那件宽大的外套。　　“穿着吧。”权至龙再次制止，他的手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肩膀，很快便松开，“下次再见时再还给我。”　　他其中蕴含的深意明显，他希望那个归还外套的下次是在yg。　　“关于合约的事，”她清楚的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眼眸深邃而柔软，无比慎重地说道，“我会认真考虑的，前辈。”　　权至龙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知道接下来就等着她考虑后的具体结果。　　尽管还没有确定的答案，但转身离开时，他的脚步是轻快的他觉得这件事已经有了七分把握，江边的风似乎还萦绕在耳边，那时她最后那个眼神是不同的，那里面混合着动摇思索以及一丝被触动的柔软。　　他了解有天赋的新人，了解她们对认可的渴望，更了解yg和他权至龙这个名字所能代表的分量。　　她现在只是需要时间消化和权衡这一切，这很正常，不过他给出的是一条铺好的路，更是一份几乎无法拒绝的未来，他相信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　　回到车上时，后座的胜利凑过来，好奇的问：“哥，怎么样？有戏吗？”　　权至龙系上安全带，目光望向窗外刚才走过的路，嘴角扬起一个笃定的弧度。　　“等消息吧。”他的声音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平稳，“她会来的。”　　他那时是如此确信。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地渡过着，第二天，权至龙按部就班地工作，偶尔想起那晚江边的对话和她的笑容，心中是一片从容的等待。　　他依旧确信她一定会来，甚至在工作间隙无意识地哼起她那首deo里的旋律，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一些关于她进入yg后可能的发展轮廓。　　等她进来后，该让她先跟哪个声乐老师，她的声音适合参与哪种风格的歌曲试唱，还有注意如何在她适应期避免不必要的内部竞争，仿佛她的加入已是既定事实。　　第三天的上午，他依旧轻松的工作室里哼起了歌，而且就是那首女团备选曲的旋律，当制作部长来汇报工作进度时，看他的状态，有些意外地问：“gdxi心情不错？”　　“还行。”权至龙滑动着平板上的行程表，嘴角总是不自觉上扬，“新女团的声部分配调整得怎么样了？”　　“已经按您说的给主唱a预留了最出彩的段落。”制作部长顿了顿，“不过听人事部那边说，那位南允知xi还没有正式签约，现在就调整是不是……”　　“她会签的。”权至龙打断他，语气依旧笃定，“先按这个方案准备。”　　制作部长点点头，没再多问，走出了工作室。　　而制作部长的话仍然让他有些皱眉，他点开手机，南允知的电话或是信息都还没有收到，不行，不能拨过去，毕竟今天是给予回复的最后一天，不能显得太急切。　　他知道要给她足够的空间思考，自己做出正确的决定。　　那天在江边，她披着他的外套，仰头看他的样子，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柔软，那就是动摇的痕迹。　　现在的他不能操之过急，需要慢慢等待，要等她权衡完所有利弊，看清new的lo项目背后隐藏的风险，等她明白在yg的体系里被精心打磨后作为团队核心出道，远比一个人莽撞地冲上lo战场要明智得多。　　他会等到的。　　然而，直至黄昏，当他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独自回到工作室时，那种从容开始出现裂缝。　　还没有回复。　　任何形式的回复都没有。　　他打开kakao，找到南允知的聊天窗口，空白的，只有系统默认的打招呼信息。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　　他盯着那个空白窗口看了几秒，退出，锁屏。　　也许她还需要更多时间，毕竟是要决定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道路的大事，谨慎一点是应该的。　　他这样告诉自己。　　但某种隐约的不安，像细小的藤蔓开始沿着脊柱缓慢攀爬。　　傍晚，他一个人待在工作室，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圈局限在桌面一角，其他地方沉在黑暗里，耳边反复回响着那晚那句轻飘飘的“我会认真考虑的，前辈。”　　考虑。　　到底还要考虑多久。　　这个词让他莫名烦躁，他给的不是选择题，是通往顶端的直达梯。可她那时的眼神太清醒了，清醒得仿佛早已看透所有筹码，只是在冷静地衡量。　　衡量他给的和别人给的。　　就在此时，门忽然被推开。　　“哦，你在这啊。”东勇裴打着哈欠走进来，手里拿着两罐咖啡，“怎么了，想什么呢？”　　“没什么。”权至龙没回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的边缘。　　“我猜猜……你最近有什么事情。”东勇裴一边走向他一边说，“我知道了，刚刚还听说你前几天去找了之前看好的那个主唱，怎么样，签了吗？”　　“还没回复。”　　“还没回复？”东勇裴走到他身边，递过一罐咖啡，“你都亲自出马了，开出的条件连我都觉得够意思，直接核心成员，杨社长那边也是你打包票才松口的吧？这还能犹豫？”　　权至龙接过咖啡没说话。　　“听说你还特意去咖啡厅等人家下班，陪人汉江边散步，”东勇裴靠在控制台边，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紧绷的侧脸，“做到这份上，够有诚意了啊。”　　权至龙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你听说了多少？”　　“该听的都听到了。”东勇裴笑了，“胜利在你车里等得无聊，本来打算先走的，要下车时正好看见你们两个在江边，他当时形容得有点好笑，说你看那女孩的眼神，啧，就跟当年在工作室里盯着一首快要完成的曲子一样，又专注，又……”　　他刻意顿了顿，才吐出那个词，“……饥渴。”　　“他话太多了。”权至龙拉开拉环，仰头灌下一口冰咖啡，心头仍然莫名躁动，“要不是他说知道她在哪儿打工，我是不会带他去的。”　　“所以呢？”东勇裴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些，“你就真这么想要她，那就再加码，以你的影响力杨社长那边可以再谈，合约条件或者资源倾斜总有办法。”　　“不是合约的问题。”权至龙否定着，顿了顿，像是需要说服自己，“她还在衡量别的选择。”　　“new？”东勇裴挑眉，“李在勋那老狐狸动作倒是快，不过他想搞的是lo吧，那女孩想直接lo出道？”　　“嗯。”　　“很有野心啊。”东勇裴评价道，随即目光落在权至龙脸上，“但你不是最擅长让人看清现实吗？告诉她lo没那么简单，团体才是稳扎稳打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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