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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挂了电话之后，南允知靠在座椅上，这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事情，她也知道这是人气上升的必然代价，而她也早已经不会为此困住。　　车子在汉南洞的地下停车场停稳后，她戴上帽子和口罩下了车，快步走向电梯。到了公寓之后锁好门，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权至龙发来的：【你那边时间应该十点多了吧？今天拍摄还顺利吗？】　　她打字回复：【顺利，基本上都拍完了。】她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今天路上有车跟着，但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浴室洗了澡，等她擦着头发走出来时手机屏幕亮着，她走过去拿起一看，是权至龙打来的视频通话，她按下接听键，屏幕上出现了他的脸。他看起来刚结束什么行程，头发还是湿的，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靠在酒店房间的床头，那双眼睛隔着屏幕望向她时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允知呀，你说有人跟车，怎么回事？”他的语气认真问。　　“就是有私生跟了一段路，已经处理好了。”南允知在沙发上坐下来，“经纪人说会加强安保，不用太担心。”　　权至龙的眉头没有松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允知，如果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告诉我。虽然我现在在国外，但这边可以帮你找靠谱的人跟一下。”　　“我知道。”她看着他，声音放柔了一些，“你今天演出累不累？我看你嗓子好像还是有点哑。”　　“有一点，但还好。”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像是被她的关心轻轻抚平了眉间的褶皱，“今天观众特别热情，安可的时候喊了好多次，我又多加了一首歌。”　　“那你现在应该很累了，早点休息。”　　“你呢？”他看着她，“你明天还有行程吗？”　　“上午有个杂志采访，下午空着，可以休息半天。”　　“那太好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好好休息，别总跑行程。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东西举到镜头前，是一个小巧的钥匙扣，上面挂着一只戴着耳机的小企鹅，“我今天在芝加哥的机场看到的，觉得像你，就买了。”　　南允知看着那只小企鹅，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每次去一个城市都要买纪念品给我，家里都快放不下了。”　　“放不下了就搬家，搬个更大的房子专门放这些。”他理直气壮地说，然后又把它放回床头柜上，不过这个是特别款，我在免税店找了半天才找到的，你下次来看我的时候我给你。”　　“好。”她看着他，心里那股被私生跟车的烦躁已经被完全冲散，轻声说，“龙，你要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他看着她，目光柔下来，“晚安，允知。”　　“晚安，龙。”　　挂断视频之后，南允知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进被子里。额头贴着无名指的戒指，心里便被一种更温暖的东西轻轻覆盖了。　　但这些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消散，她的个人信息开始被更多不怀好意的人盯上，手机号码不知通过什么渠道被泄露了出去。　　有一天晚上她结束工作回到公寓，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不同的陌生号码，她正打算关机时屏幕又亮了起来，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她皱眉按下了接听键，同时打开了录音。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杂音，然后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语气带着一种黏腻的亲切：“允知欧尼，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呀？你最近是不是在谈恋爱？我在节目里看到你说了，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南允知没有回答，安静而熟练地把电话挂断截屏拉黑，但没过几分钟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这次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恶意：“ryz，你谈恋爱了对吧？你粉丝知道吗？要是被我们知道你谈了恋爱还装清纯，你会后悔的。”　　南允知再次挂断电话，然后她打开手机录音，把所有来电记录和语音留言全部保存下来，又截屏了那些短信内容。　　这些天她出门时会遇到更多蹲守的粉丝，之前那些人还会保持一定的距离，现在有些人会直接追着她的车跑，有人会敲打车窗试图让她降下来，还有一次她刚从公司出来，一个年轻女孩直接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臂，用一种癫狂的语气喊着“欧尼你不能谈恋爱，你是我们的”。　　安保人员迅速把她拉开，南允知的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快步上车离开了现场，经纪人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她，表情满是担忧：“允知，你还好吗？这几天你受到的骚扰太严重了，我会让公司再加强安保。”　　南允知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红痕，过了片刻才开口：“欧巴，如果下次她们还在蹲守的话，考虑报警吧。”　　经纪人点了点头：“好，现在粉丝构成复杂，还需要一些时间控制，对了，你的电话号码泄露了，我给你换了个新的手机号码。”　　南允知点了点头，上好新的电话卡后习惯性地打开那个异地恋软件，看一眼属于权至龙的小点显示在哪个城市，垂下眼眸将那些情绪压下去。　　恐惧和不安没有用，真正有用的是证据与边界，她需要更多的证据。　　接下来的几周，权至龙的巡演以疯狂的密度持续推进，芝加哥之后是纽约，然后是多伦多、悉尼、温哥华，几乎每三天一个城市，每一次转场都要经历漫长的飞行和紧凑的彩排，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但站在舞台上的他永远是那个光芒万丈的gd，他的专业素养让他能够在任何状态下都保持演出水准，与观众的互动依然游刃有余，只有在回到酒店房间关上门之后，他才会允许自己靠在门板上闭一会儿眼休息。　　他每天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三到四个小时，有时候甚至更少，吃饭也变成了一件可有可无的事，助理把外卖放在桌上，他经常过了两三个小时才想起来去吃，扒几口就放下，又继续去对第二天的流程，经纪人看在眼里，劝过几次，但他只是笑了笑说“等巡演结束就好了”，然后继续投入工作。　　与此同时杨贤硕那边又追加了几场演出的安排，原本巡演计划之外的几个亚洲城市也被加了进来，理由很充分，市场反响热烈，粉丝呼声高，品牌方的合作需求也很迫切，作为艺人他需要满足市场的期待，权至龙没有拒绝，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市场的需求，更是杨贤硕对事件之后整个组合形象修复的考量，多开几场巡演，多制造一些正面声量，就能把舆论的注意力从负面新闻上拉开一些。　　他理解这种考量，他只是在挂断电话之后躺在床上闭了一会儿眼，然后重新拿起手机，给南允知发了一条消息：【巡演又加了几场，可能要晚一些才能回去了。[委屈］】　　她的回复来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他的消息：【没关系，我等你。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按时吃饭吗？】　　权至龙迟疑了一下，今天的饭还没来得及吃，挣扎着坐起来，给客房服务打了个电话，要了一份热汤和米饭，然后回复她的信息：【等会吃，已经点了饭了，那你呢？】　　【我也是，那你要给我发吃完的视频[怀疑］。】　　【是是是，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像老婆了，还没结婚呢就管这么多。[亲亲］】　　那边信息停了一会回复【那你要不要听？】　　【听，当然听。】他的笑意更深了，接着发去的语音带着黏糊糊的温柔，“老婆说的话，我什么时候不听了？”　　那边也回复了低低的声音：“我还没嫁给你。”　　声音一听就还在害羞，他忍不住轻笑，都那么多次允知居然还会害羞，怎么办，怎么会这么可爱。　　“戒指都戴上了，你就是我老婆。”他又发去黏糊糊的语音。　　【快去吃饭！[捂嘴］】　　她又转移话题，不过这个时候餐的确送到了，他便一个人坐在酒店落地窗前，就着夜色一口一口地吃完，只是想着她，这夜色似乎也变得各位温柔，吃完饭后他去浴室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再重新躺回床上。　　躺在床上时他又打开手机上那个异地恋软件里属于她的位置，两个人有时差，她这个时候正在首尔new大楼的位置，大概还在准备新专辑的企划会，他盯着那个小点看了一会儿，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　　那段时间两个人之间确实很少能对得上话。　　南允知白天忙着跑新专辑的筹备和杂志拍摄，晚上回到家时他那边往往已经结束了演出在休息。她发消息，他隔好几个小时才回，实在太累了，有时候彩排间隙想拿起手机回复，但刚打了一半就被叫去调试灯光或确认走位，等忙完回来就忘了，南允知理解这一点，她自己也经历过类似的高强度行程，知道那种被工作淹没的疲惫感，所以他们之间的消息变成了一种断断续续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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