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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回去？”宁穆铮问他。　　“我奶奶明天出殡，等料理好她的丧事，我就带着南怡南悦回越城。”　　“宁先生，您今晚，住哪里？”南昀问　　“市里酒店。”　　“明天回越城吗？”　　“嗯。”　　“那……您早点回去休息吧。”南昀说，“已经很晚了。”　　他要从宁穆铮身上下来，又实在不舍得。　　顿了下，他鼓足勇气，俯下身，在宁穆铮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亲完之后，又对宁穆铮道了声谢，迅速从他腿上下来了。　　“宁先生，晚安。”他对宁穆铮说。　　“晚安。”宁穆铮回复他。　　南昀低着头，开门下了车。　　丁然和他前后脚从车上下来，走到南昀面前，捏了捏他的肩膀。　　“节哀，小南。”　　“谢谢丁助。”南昀是真的很感激丁然，他主动抱了丁然一下。　　丁然把他拥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背，又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南昀看着丁然重新上车，看着黑色商务车后车灯亮起，看着它平稳加速从小广场开到了路上，看着它在沥青路上逐渐开远。　　冷风把南昀的脸颊和手吹得冰凉，他的心里却是热热的。直到看不见那辆车了，他才转身往回走。　　不知道如果被奶奶知道了他在给她守灵期间偷跑出来跟金主见面奶奶会怎么想，但他此刻没办法违心地否认，他很开心。他非常不孝地，在守灵期间，觉得自己很幸福。　　即便是奶奶现在出现在他面前，当面质问他，他也没办法说谎。　　可是，一边很幸福，一边又忍不住很想哭。　　考研上岸　　“大哥，越城是不是很大很繁华？”　　“那里的人是不是都讲普通话？”　　“那里的东西是不是都很贵？”　　“我们过去之后要住在什么地方？”　　“我们要去哪里上学？”　　“那里的学校离家远吗？”　　南怡南悦有很多问题，南昀一边帮她们收拾东西，一边解答她们的问题。　　中途，南勇建走进屋子。　　南昀无视他。　　南勇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你奶奶走了，你再把南怡南悦带走，这个家还是家吗？”　　南昀充耳不闻。　　“南昀。”他自顾自地接着说，“听小恒说你在越城有房子，还很大。”　　“要不，我也跟你过去算了。”　　“你让你那个……女朋友，帮我随便找份工作，这样咱们一家人就能在越城团聚了。”　　“我还能帮着照顾南怡南悦，不耽误你上学，也不耽误你陪你女朋友。”　　南昀把行李箱锁上，立起来。　　他给了南勇建第一个正眼。　　“奶奶临终前让我别怪你，我答应她了。”南昀说，“但我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　　“南勇建，你要是不想挨打，就别在我面前找存在感。”　　南勇建脸色一青。　　他强撑着:“南昀，我好歹是你爸。”　　南昀冷笑:“我要能认别人当爸，我早认了。”　　“你……”　　“闪开。”　　南勇建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小怡小悦，走了。”　　南昀一只手要拉行李箱，一只手提着南怡南悦的书包。南怡南悦就自觉地手拉手，跟在他后面。　　南昀加价预约了网约车，三人从胡同里往外走的时候，接到了司机的电话。　　他们站在胡同口等了十来分钟，网约车到了。　　南昀先拉开后车门，让南怡南悦上车。　　然后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坐上了副驾驶。　　南怡南悦第一次离开玄城，从坐上网约车开始，就兴奋地说个不停。　　不管她们问什么，南昀都认真对待，耐心回答。　　她们俩第一次坐高铁，趴在车窗边激动地讨论了一路。　　前半程商务座车厢里只有她们三个人，南昀任由她们讨论。　　后来上来了新的乘客，南昀就告诉她们要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到别人。　　两个人都非常听他的话，南昀说完，她们立刻就安静下来。　　她们继续盯着车窗外，只在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会趴在对方耳朵边，特别小声地讨论几句。　　江师傅提前等在东站，载上三人，将他们送去了学校旁边的房子。　　南怡南悦惊叹于房子的干净漂亮，进来之后就有些拘谨。她们牵着彼此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南昀身后。　　南昀笑了:“这是咱们自己家，别那么紧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南昀带两人来到次卧，说以后这就是她们俩的房间了。　　两个人惊喜，她们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而且那么大，那么漂亮。　　她们开心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以在房间里参观一圈之后，又一起回到南昀身边。一个人牵他的左手，一个人牵他的右手，一边甩南昀的胳膊，一边小幅度地跳起来。　　南昀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于是两人一起松开了他的手。　　是丁然。　　南昀拿着手机去了外面。　　丁然说南怡南悦的学籍已经办好了，告诉了南昀学校的名字。　　南昀惊讶非常，丁然给南怡南悦找的，是越城最好的一所公办学校。从小学到高中，只有成绩最拔尖的那一批学生才能考进去。　　“我原本是准备给她们找国际学校的，但宁总说里面是纯西式教育，担心她们俩不适应，所以最后还是定了公办院校。”　　“学校离你现在住的地方有点远，两个小姑娘上学不方便。”丁然说，“你反正也没课了，干脆带着两个妹妹搬到她们学校附近去吧。房子已经打扫出来了，那里离越大也近，你以后去学校也方便。”　　第二天，丁然找了搬家公司帮南昀搬家。　　新的住所比之前那套大很多，只卧室就有四间。　　丁然说过两天住家保姆会上门，负责南怡南悦的生活起居和接送她们上下学。　　“不用了丁助，我可以照顾小怡小悦，不用请保姆。”南昀说，“真的不用。”　　“你现在空余时间多，但等你进入越大开始读研之后，还有精力照顾小怡小悦？”　　南昀哑然。　　“照顾小孩子是很耗费精力的事情，你自己还有学业，分不出那么多精力的。”丁然说，“所以还是听我安排吧。”　　南昀没办法再拒绝。　　住进新家的第三天，住家保姆就上门了。　　当天晚上，南昀嘱咐过南怡南悦之后，被江师傅接到了云临壹号。　　宁穆铮已经在家了，南昀在书房里见到了他。　　“听丁然说，都安排好了？”　　“是的，丁助都帮我安排妥当了。”南昀走到宁穆铮身边，“宁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不用。”宁穆铮说，“都是小事。”　　对宁穆铮来说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对南昀来说却都是天大的事。　　南昀屈膝，跪在地毯上。然后扶着宁穆铮的膝盖，钻进了书桌下。　　他两只手分别按在宁穆铮左右膝盖上，从桌子下面探出上半身。伏在他腿上，伸手，摸向皮带。　　……　　南昀可以回报给宁穆铮的，只有这个。　　幸好，还可以用这些来回报他。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南昀认识宁穆铮已经两年，也做了他两年的情人。　　他今年二十三岁，还算年轻。　　所以他应该还能继续在他身边待几年，至少，能再留七年吧。　　三十岁，会不会有些大了？　　五年？　　五年后他二十八岁，应该不至于让宁穆铮丧失兴趣……　　“在想什么？”宁穆铮忽然停下，问他。　　两个人连在一起，南昀在这些时候对他的情绪感知会比平常更敏锐一些。　　他立刻察觉到宁穆铮有些不满，因为他的心不在焉。　　“我走神了……”南昀要道歉，“对……”　　对不起没能说出口，他被宁穆铮捏着下巴，堵住了嘴唇。　　像是惩罚，宁穆铮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　　有些用力，但南昀却觉得很好。　　由宁穆铮带给他的所有感受，他都觉得很好，都无比珍惜。　　快乐他很珍惜。　　疼痛他也很珍惜。　　似乎是他的乖顺让他重新满意，他的吻渐渐温柔下来。　　但是腰腹用了力气。　　南昀的声音像是装在水桶里的水，没有盖盖子，因为巨大的颠簸和撞击，失控地四下倾泻飞溅。　　他的喊声是碎的，混入皮肉撞击声中，响在书房里。　　……　　三月份，复试名单出来了。　　南昀的笔试成绩位列专业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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