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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他问，“我要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什么叫我想怎么办？”南恒急了，“你是不是也不想管我了？”　　南昀默了默，说:“我会继续给你出生活费，直到你上完大学为止。”　　“那暑假呢？”南恒问，“暑假我要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我想跟你一起去越城。”南恒说。　　南昀并不想让南恒知道他现在的生活状况，也不想让他知道他和南怡南悦住在哪里。　　南恒知道了，南勇建早晚也会知道。　　“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南昀说，“你要是想去越城，我给你租个房子。”　　南恒不太高兴，凭什么南怡南悦能住进那么好的房子，他却只能在外面租房。　　但是他没说出来，他现在也害怕南昀，不太敢惹他生气。　　“我东西都还在家里。”南恒说，“你等我一天，明天跟我一起走吧。”　　“票已经买好了，退改很麻烦。”南昀说，“我先回去，你收拾好了来找我。”　　两人在酒店分别，南昀把南恒送上网约车，自己再打车去车站。　　从玄城坐高铁去越城需要五个小时，南昀六点钟上车，预计十一点抵达。　　然而晚上八点，他在车上接到了南恒的电话。　　“南恒？”对面一直不说话，南昀疑惑。　　“哥……”南恒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南昀下意识以为，是南勇建又惹事了。　　“你现在能不能马上回来？”南恒说，“你走到哪儿了？”　　“我在高铁上。”南昀不耐烦地说，“到底怎么了？”　　“南昀。”说话的人变成了南勇建，“你快回来，南恒出事了。”　　“他出什么事了？”　　“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南勇建说，“现在人家找到家里来要说法，你快回来，不然他们就要告南恒强奸，要送他去坐牢。”　　……　　南昀在中途下了车。　　当天已经没有返程的票了，四五百公里的路程，他打车赶了回去。　　凌晨两点，来到了家门口。　　院子里的灯亮着，家里聚了很多人。　　南昀一走进去，就想起上次去李二家捞南勇建的场景。只不过地点换成了他们家。　　怀孕的女孩儿名叫施莹莹，是同村的，他爸和南勇建同辈，南昀见了要喊叔。　　施家人告诉南昀，施莹莹已经怀孕四个月，是南恒的孩子。　　他们说施莹莹跟南恒在偷偷谈恋爱，两人就是在他家发生的关系。　　施莹莹也在现场，小姑娘脸颊红肿，眼睛肿着，明显已经挨过打。　　南昀看向站在走廊里的南恒:“你自己说。”　　南恒不敢抬头，一直沉默。　　南昀确定施家人没有歪曲事实，确认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了。　　所以是在奶奶去世后不久，南恒就把施莹莹领回家，两个人发生了关系。　　他怒不可遏，走到南恒面前。　　“啪！”南昀狠抽了他一巴掌。　　又踹了他一脚。　　南恒直接滚在了地上，抱着肚子惨叫。　　南勇建离得远远的，很怕南昀发起疯来连他一起打。　　倒是施家人上前来拉南昀，说他们今天过来是要说法，不是看南昀打人的。　　南昀压下心里的火气，郑重且诚恳地跟施莹莹还有他的父母道歉。　　“叔，这件事的确是南恒做错了。”他说，“你们看该怎么解决？我们愿意赔偿。”　　施莹莹的爸爸说，既然已经怀孕了，那就把该办的都办了。他们要求也不过分，南家正常拿彩礼，把施莹莹娶进门就行了。　　“叔，莹莹今年多大了？”南昀问。　　“十五。”施莹莹爸爸说，“虚岁十六了。”　　“她不上学了吗？”　　“早就不上了。”施莹莹爸爸说。　　南昀一阵沉默。　　“叔。”他说，“不是我们不愿意负责。”　　“但是你看他。”他指着蹲在地上的南恒，“你觉得他是个能担责任的人吗？莹莹嫁给他，能过得好吗？”　　南恒最好这辈子都别结婚，不然哪个女孩子瞎了眼嫁给了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那你是什么意思？”施莹莹爸爸问南昀。　　“让莹莹去医院做手术，把孩子打掉。”南昀说，“你们想要多少赔偿，我们出。”　　首次步行　　“不要。”一直沉默的施莹莹忽然说话，“南昀哥，我不要赔偿。”　　“我不想打孩子。”她说，“我不想跟南恒哥分开。”　　刚说完，就被她妈妈甩了一巴掌。　　“你要点儿脸！”她妈妈用手指狠戳她的头，“不害臊！”　　施莹莹爸爸没管女儿的哭求，思考了一会儿，对南昀报出了一个数。　　三十万现金。　　钱给到，他们就带施莹莹去流产。　　南昀答应了，和施家人约定好，天亮就去银行取钱。　　施家人担心南昀带着南恒逃跑，并没准备离开。　　只是施莹莹的妈妈和两位婶婶带着她回家去了，男人们继续留在南昀家。　　南昀看了眼手机，刚到五点。　　于是一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一直等到天完全亮起来。　　施家人继续留在南家，南昀去镇上银行取钱。　　他拿着三十万现金回来，当面交给施家人清点。　　他们把银行贴的封条撕掉，一张一张地点。　　确认三十万一张不少，终于不再压抑脸上的笑容。　　“叔，钱已经给你们了。”南昀说，“今天能带莹莹去医院吗？”　　“能。”施莹莹爸爸答应得很爽快，问南昀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南昀正有这个打算。　　施莹莹死活不愿意去，被他爸爸狠狠打了两巴掌，又被他哥哥硬摁着上了车。　　南昀坐上了施莹莹哥哥的车，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市里的医院。　　挂了号交了费，在外面等叫号的时候，施莹莹用怨恨的眼神看南昀。　　南昀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当没看见。　　回到家是下午，南勇建出去了，南恒在家。　　他在西屋床上打游戏，南昀进来的时候，下意识扔掉手机，从床上起来站直了。　　“哥……”　　南昀大步走上前，又狠狠抽了他两个巴掌。　　“她才十五岁！南恒，你还是人吗？”　　“是她自己自愿的，我又没有强迫她。”　　南恒辩解完，又被南昀抽了一巴掌。　　“你还觉得自己没错是不是！”　　害怕再挨打，南恒不再辩解。　　“你真像南勇建。”　　这句话，南昀终究是说出来了。　　“像他怎么了！”原本默不作声的南恒听完忽然炸起来，“我就是像他，怎么了！”　　“这句话你早就想说了是吧？憋这么久才说，真是辛苦你了。”　　“你觉得我恶心，那你很干净吗？”他说，“我带施莹莹逛街，给她买吃的买衣服，所以她愿意跟我睡觉。我好歹是出钱的那个，你呢？”　　“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是你用跟别人睡觉换来的。你是被包的那个。”　　“南昀，你比我高尚吗？你比我高尚在什么地……”　　话没说完，南昀一拳砸在他脸上。　　南恒被打得倒在身后的床上。　　他起身反击，挥拳砸向南昀。　　被南昀抓住拳头，照着脸又给了他一拳。然后把人摁在床上，拳头继续砸下去。　　几拳下去，南恒被愤怒激发出的狠劲儿就被打散了。　　“别打了！”他抱头求饶，“哥别打了……”　　南昀又打了几拳才停手，松开了他。　　南恒流了鼻血，坐起来伸手去拿纸巾。　　他低着头给自己擦，不敢看南昀。　　“南恒，你再敢胡混，我以后不会再给你一分钱。”南昀说，“这个暑假你哪儿也别去了，给我好好待在家反省。”　　南昀这次回来本就没打算久留只带了一只很小的行李箱，里面放着换洗衣物。　　他拎起行李箱，无比心累地从西屋走出来。穿过院子，走出大门。　　他沿着沥青乡道往前走，一直走到十几公里外的国道旁。在路边等来一辆过路的出租车，招手叫停，告诉司机他去高铁站。　　回到越城已经是晚上十点，丁然不知道他回来，所以江师傅没有来接。　　南昀出了站，到网约车候车厅打车。　　输入目的地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　　最后输入了云临壹号。　　没有登记过的车辆进不了小区，南昀在门口下车，上前和安保人员交涉。　　过去两年，南昀都是坐车出入云临壹号，保安室的执勤人员并没有见过他。　　所以即便他拿出了电梯卡，工作人员还是需要联系业主，确认后才能放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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