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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能立刻答话。　　宁穆铮坐起来，捏住了他的下巴。　　南昀跟他对视，又从他眼睛里看到了看不懂的情绪。　　宁穆铮搂住南昀的后颈，把他拢向自己。　　两个人吻在一起。　　最后也没有做，他们只是坐在热水中，接了一个很长很深的吻。　　南昀在这个吻里，感受到宁穆铮如暗涌般隐在深处的情绪，感受到他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了他暂时看不出是什么的变化，感受到……　　这个吻里，似乎包含着一些珍惜。　　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第二天，陈姐早早来到准备好早餐。　　吃过早餐，宁穆铮去上班，南昀回家看南怡南悦，开着宁穆铮送他的车。　　南怡南悦也快期末考试了，两个人学习从来不用人督促，备考复习都有自己的计划。　　南昀到家的时候她们正坐在客厅里，互相给对方挑背英语单词。　　南昀走过来也没能影响她们，把全部单词默写完成，两个人才停下来跟南昀说话。　　南昀让她们继续复习其他的，他来帮她们批改。　　批改好之后，南昀拿了本专业相关的书籍，坐在旁边看。　　三个人就这么安静且认真地度过了一天。　　吃过晚饭之后，南昀领着南怡南悦下楼，让她们坐进了suv后排。　　“大哥，这是你的车吗？”　　“是。”　　“好漂亮，里面好香。”　　“大哥，我们要去哪儿？”　　“带你们去湖边，学习学了一天，放松一下。”　　“好耶！”　　“大哥你真好！和你在一起我每一天都很开心。”　　“对，我也是，每一天都很开心！”　　南昀将车速压得很低。　　视线穿过车窗，道路两侧落了叶的高大法桐长在灯光和夜空之间，虬曲的枝干交织伸展。　　道路左侧，一栋栋民国老洋房隐在树影之间。　　右手边便是湖，深蓝的夜色把湖水染成深墨色，倒映着湖上游船的灯影。远处的山上，石塔亮着暖洋洋的的金光。　　湖边从来不缺行人，人流在车厢之外涌动，喧闹又安静。　　南怡南悦第一次来湖边的时候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后来来的次数多了，便也安静下来。　　她们各自趴在一侧车窗向外看，不时再扭头看一下对方那边。　　她们的小手牵在一起，无需沟通，就会特别同步地扭头看一眼驾驶座上的南昀。看完以后，再扭过去看外面的景色。　　南昀载着她们绕湖开了近两个小时，快到两个人睡觉的时间了，才把她们送回去。　　两个人都很独立，生活起居不需要人照顾。南昀把她们送回家，说:“我还有事，你们按时睡觉，明天我们再一起学习。”　　“大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你不在家的时候都在哪里睡觉？”　　两个人问南昀。　　“在一个朋友家里。”南昀说。　　她们问，是什么朋友。　　“一个很重要对我很好的朋友。”　　她们又问，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叫宁穆铮。”南昀说。　　“我记起来了。”南怡说，“是每年过年你都会写在雪地上的那个名字。”　　“我也记起来了。”南悦说。　　“这是个秘密。”南昀叮嘱她们，“只有我们三个知道，不要告诉别人，知道吗？”　　两个人立刻点头，说记住了，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好了，快去睡觉吧，晚安。”　　“大哥晚安。”　　南昀关上入户门，乘电梯重新回到地下车库，启动车辆，离开了小区。　　今天不是周五，也不是周六或者周日。　　但是他很想见宁穆铮。　　他回想起昨晚，他们坐在浴缸里，宁穆铮看向他的眼神。　　如果那个吻里面的情绪不能被解释为珍惜的话，他觉得解释成包容应该是可以的。　　所以他心里稍稍有些底气，就算不请自来，他应该也不会被宁穆铮赶出门。　　来到云临壹号的时候不到十一点，南昀在书房找到了宁穆铮。　　对于他的到来，宁穆铮既没有表现出惊讶，也没有任何询问。　　这让南昀心里最后那点儿忐忑也悉数转化为窃喜。　　宁穆铮看文件的时候，他又去次卧，把放在这里的那本《宋诗选注》拿了过来。　　然后盘腿坐在地毯上，挨着宁穆铮，低头看书。　　到了休息时间，宁穆铮关上电脑，伸手，捏了捏南昀的耳朵。　　南昀抬头看他。　　“该休息了。”　　“哦，好。”　　南昀合上书，站起来，重新踩上拖鞋，跟着宁穆铮离开书房，去了主卧。　　他们一起洗了澡，躺到床上之后，南昀纠结了一小会儿，然后主动搂住宁穆铮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很快感受到宁穆铮的变化。　　“可以用腿……”他凑在宁穆铮耳边，小声说。　　然后宁穆铮如他所愿。　　用了腿。　　他们又一起去冲澡。　　南昀知道宁穆铮并没有尽兴，于是淋了一会儿之后，他转过身，要蹲下去。　　但是被宁穆铮拉住了。　　南昀抬头，不解地看他。　　“够了。”宁穆铮说，“好好洗澡。”　　南昀当然是很听他的话的，所以放弃了打算。　　南怡南悦考完试的第二天，南昀接到吴姐的电话，说小猫出生了。　　南昀当即载上南怡南悦一起，赶去吴姐家里看小猫。　　那只橘猫生了两只小猫，两个孩子各自遗传了它一种肤色，一只全橘，一只全白。　　吴姐说猫咪刚生下来，不好立刻离开妈妈，跟着吃几天奶再接走牢靠一些。　　今天叫南昀过来，主要是想他了。　　吴姐也很喜欢南怡南悦，夸她们跟哥哥一样长得漂亮，聪明又懂礼貌。　　三个人在吴姐家里待了大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围着小猫看。　　吴姐问南昀想要哪一只，还是都抱走。　　南昀喜出望外:“可以都给我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吴姐说，“它俩待在一起，还能有个伴。”　　吃过午饭，吃过晚饭，又带上了吴姐打包好的许多零食点心，三个人返回市区。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一路上都能感受到春节的氛围。　　南昀问南怡南悦，有没有新年愿望，大哥可以帮她们实现。　　两个人没想到还能许新年愿望，于是坐在后排讨论了一路。　　最后，她们告诉南昀，她们想去看大海，她们还没有亲眼看过大海。　　于是第二天，三个人就登上飞往大海的航班。傍晚时分，他们赤着脚踩进了薄荷色的海水里。　　三个人在打开窗帘就能看到大海的酒店房间里一起过除夕。　　电视机播放着春晚做背景音，南怡南悦抱着手机开心地和班里的同学聊天。　　南昀坐在床上，面朝着落地窗，编辑短信。　　--宁先生，新年快乐……　　他删删改改好久，除了前面七个字，后面的怎么写都不满意。　　他有太多话要说，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所以在新年的第一分钟，他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七个字和两个标点符号。　　--宁先生，新年快乐。　　“新年到啦！”　　“大哥，新年快乐！”　　电视机里主持人在说新春贺词。　　南怡南悦冲过来抱住南昀，一句接一句地对他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南昀放下手机，反手搂住她们，“祝小怡小悦在新的一年里健康平安，每天都能过得开心。”　　“大哥，祝你心想事成。”南怡说，“所有愿望都能实现。”　　“大哥，也祝你开心，祝你幸福。”南悦说。　　南昀搂着她们，笑起来。　　“你们是要守岁还是要睡觉？”南昀问。　　两个人没回答，而是问:“你呢？”　　“我睡不着。”南昀说，“想去海边走走。”　　南怡南悦就说她们也想去。　　于是三个人带上房卡和手机，离开酒店，去了海边。　　南昀叮嘱两人离海水远一点，只在沙滩上走。　　两个人都很听话，手牵手，跟在南昀后面，始终离海水远远的。　　是在新年第一个小时的最后一分钟，南昀收到了宁穆铮的回复。　　--新年快乐。　　--有什么愿望？　　他看着第二条短信，举着手机停在了原地。　　过年，也可以许愿吗？　　南怡南悦见他一直不动，围过来问他怎么了。　　南昀抓紧手机，蹲下来，嘴角压也压不住。　　“有人让我许新年愿望。”他说。　　“他会帮你实现吗？”南怡问。　　“会的。”南昀说，“他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帮我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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