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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昀怔了下。　　他没忍住，抱住宁穆铮的脖子亲了上去。　　两个人亲了一会儿，南昀沉醉其中，根本不想结束。　　宁穆铮主动离开，他紧跟着就追上来。　　宁穆铮胸腔震动，笑出声来。　　他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压着南昀的脑袋，让他靠在了自己胸膛上。　　“再亲下去，你就不用睡了。”　　南昀觉得不睡也没关系。　　但是他侧头贴在宁穆铮胸膛上，他有力的心跳声“砰砰”地撞进他的耳朵，也让他不舍得离开。　　“睡吧。”宁穆铮轻轻拍着南昀。　　非常神奇地，他明明很兴奋，却在兴奋中迅速睡了过去。　　南昀醒过来的时候，宁穆铮已经不在床上了。睡得太久，他脑袋有些昏沉。缓了一会儿之后，才揉着眼睛坐起来。　　休息室的窗帘关得很严实，也没开灯，从他们进来的时候光线就是昏暗的。南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觉室内比之前更暗了一些。　　“啪。”　　他开了一盏床头灯，然后下床准备换衣服。　　趿上拖鞋站起来，正要往衣柜走，南昀忽然顿住。　　他看到大床一侧的墙上挂着一幅画。　　是宁穆铮在飞机上的画的那幅，原来挂在了这里。　　南昀开了顶灯，悬挂在窗帘旁边的油画便清晰地展现在他的视野里。　　大面积的深灰色，是飞机上那张大床。　　床尾趴着一个人。　　是赤身裸体的他。　　不过臀部覆盖着一条白色床单，只有大腿中部往下和腰窝以上的皮肤裸露在外。　　还有一条和床单同色的，像是从它延伸出去的长布条，以飘扬的形态覆在他的眼睛上。　　所以他的脸和身体一样，也是半遮半露。　　眼睛被遮盖在了布条后面。　　原来既不是丹凤眼，也不是杏仁眼，而是没有画眼睛。　　南昀微微仰着头，盯着那幅画看。　　看了很久之后，他的嘴角无声地微扬起来。　　宁穆铮说得对，他就是一只小蚂蚁。　　只要给一点点甜头，就会非常非常满足。　　没有画眼睛，已经让南昀非常非常开心。　　身后传来轻响。　　南昀回头，看见宁穆铮走了进来。　　他开门的动作很轻，先往床上看，没找到人，抬头，才看见和站在油画前面的南昀对上视线。　　恃宠生娇　　“哥哥。”宁穆铮来到南昀身边，一只手抱住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揉了揉他的后脑勺，“醒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南昀估忖着说，“二十分钟？应该不到半小时。”　　“一直在看画？”　　“嗯。”　　“在想什么？”　　南昀在他怀里转过身，反过来环抱住他的腰，抬起头:“有点开心。”　　宁穆铮有些惊讶这个回答。　　“因为什么开心？”　　“因为没有画眼睛。”南昀如实说。　　宁穆铮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都知道？”　　南昀点点头:“知道。”　　“我跟他，眼睛是最不像的。”他说，“你没画眼睛，我就觉得很开心。”　　“什么时候知道的？”宁穆铮问。　　“第二次去见你的时候。”南昀说，“你在看《余小梦》。”　　“怎么猜出来的？”宁穆铮问。　　“其实不用猜。”南昀说，“我跟他，确实长得非常像。”　　“我本科的时候有门专业课是电影分析，当时老师用的就是《余小梦》。电影一放出来，全教室的人都在说我和他长得像。”　　他顿了顿，接着说:“那也不是第一次。我第一次听别人说我和他长得像是上高中的时候，那个国庆假期，《余小梦》上映，看过电影的同学到了学校专门找到我，说我是许南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南昀慢慢陈述着，宁穆铮就看着他。　　等他说完，又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他抚上南昀的脸颊，问他:“没有不开心吗？”　　“没有不开心，只是一开始意识到的时候有一点惊讶，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南昀说，“你和我本来就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如果不是因为我长得像他的话，我们之间是不可能产生联系的。”　　他停顿一下，接着说:“见你第一面，我就喜欢上你了。所以丁助去找我，我并没有思考很久，虽然知道那件事不太好，但我很愿意，基本上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就接受了。”　　“再后来，我越来越喜欢你，我反而有点感谢我长得像他。因为这个，我才能留在你身边。”　　“继续说。”宁穆铮说。　　南昀想了想，接着说下去:“我见过他真人，在去年新电影上映的时候，他去我们学校路演。”　　“他是个非常耀眼的人，很有魅力，又很和善，被他吸引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也很喜欢他。”南昀说。　　漂亮而单纯的杏眼里装满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全部发自肺腑。　　宁穆铮看着他，喟叹一声。　　“小傻子。”他说。　　“我老师也这么说我。”南昀却笑起来，说，“但我就是很喜欢你，我自己也没办法控制。”　　“这些事情你都跟她说过？”宁穆铮问他。　　“说过。”南昀说，“只告诉她了，其他人都不知道。”　　“她对你来说很不同？”　　“是的。”南昀如实说，“我很信任她。因为真的太太太喜欢你了，就忍不住告诉她了。”　　“她说什么？”宁穆铮问，“除了说你傻以外。”　　“……没说什么了。”南昀说，“她说我想做就去做，其他没什么了。”　　“小昀。”　　“嗯？”　　“你知道你很不会撒谎吗？”　　“……”　　南昀去亲宁穆铮。　　宁穆铮笑了，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亲，说:“你肯定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此地无银三百两。”　　“……”　　南昀的眼珠转了下，开启新话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跟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分的手？”　　南昀问完，发现宁穆铮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谁跟你说我跟他在一起过？”　　“啊？”　　南昀不解，惊讶，困惑。　　“没……你们没在一起过吗？”他说，“可是你弟弟说……”　　“穆朝跟你说的？”　　南昀摇头:“不是，是另一个弟弟，宁砚钦。”　　宁穆铮蹙眉:“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追了他五年……”南昀忽然顿住，宁砚钦说宁穆铮追了许南云五年，因为他跟家里坦白自己的性取向，但是好像的确没说过，他们俩在一起过。　　“我是追了他五年，但我们并没有在一起过。”宁穆铮说。　　南昀震惊。　　嘴巴微张，眼睛都睁大了一些。　　“为什么？”　　他不理解。　　他难以想象，像宁穆铮这么好的人，真诚地追求一个人五年，对方却丝毫不心动。　　“因为他不喜欢我。”宁穆铮坦白道，“后来我才明白，不属于我的，再强求也不会属于我。”　　他捏了捏南昀的耳垂:“属于我的，即便会晚一些出现，最终也会属于我。”　　“那……”　　“什么？”　　南昀摇了摇头:“没什么？”　　“说。”　　南昀犹豫了一下，才问出来:“在他之后，你有没有……别人……”　　“我说没有，你信吗？”　　“我没别的意思。”南昀解释，“我就是好奇。因为好奇才问的。”　　“我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宁穆铮说，“也没有做苦行僧的想法。”　　“我知道的。”南昀说，“哥哥，我真的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宁穆铮说，“都说出来。”　　“那些人……也跟他长得很像吗？”南昀问出来。　　“没有。”　　“只有我像吗？”　　“是。”　　“那为什么……”　　“因为我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宁穆铮说，“小昀，真要算起来，你是我第一个正经谈的人。”　　“南云对我来说，算是启蒙。我二十五岁的时候遇到他，才发现自己喜欢男人。”他说，“我被他吸引，除了他的确很优秀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觉得我们很像。碰到他，我有一种找到同类的感觉。”　　“但是太像的两个人是不适合在一起的，这一点他比我看得清，所以从始至终都没动摇过。”　　“你跟他只是长得像，除了皮囊以外，基本没有相似的地方。”他说，“我一开始的确试图从你身上找他的影子，但是很快就放弃了。因为我很快就发现，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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