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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礼物。”南昀说。　　“想到了？”　　南昀点头。　　“想要什么？”　　“你再陪我去趟布拉格吧。”南昀说。　　“就这个？”　　“嗯，就这个。”　　“想什么时候去？”　　“我都可以，看你时间。”南昀说，“教授知道我手不方便打字，最近没给我安排任务。”　　“哦对了，今年开题答辩提前到三月份了，二十八号我要去趟学校。”他说，“答辩之后就开始准备论文了，除了去见教授，应该没别的事情需要返校了。”　　“好，我让宁遇安排，安排好了告诉你。”　　“好！”　　“明年就毕业了。”宁穆铮问南昀，“准备读博吗？”　　“教授也找我说过这个事情，他想让我跟着他继续读。”　　“你怎么想的？”　　“我想继续读。”　　“那就继续读。”宁穆铮说，“博士读完可以再申请两年博后。”　　南昀默算了一下:“那我读书要读到三十岁。”　　“三十岁怎么了？”　　“你二十岁就开始工作了，我三十岁还在读书。”　　“你又不需要工作。”宁穆铮说，“而且博后不算读书了，算正式工作。”　　“那博后结束之后我要做什么呢？”　　“可以和舅舅一样做老师。”　　南昀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我很喜欢老师这个职业。”　　“那就认真读。”宁穆铮说，“有了博后履历，留在越大会更容易。”　　“好。”　　两个人三言两语，就定好了南昀接下来五年的规划。　　二十八号，南昀到学校参加开题答辩。　　答辩结束后，他跟秦乐栖汇合，准备一起去餐厅吃午饭。　　“我靠。”走到一楼和二楼的拐角处时，秦乐栖忽然小声惊呼，然后迅速转身跑回了上一层楼梯。　　“怎么了老师？”南昀转身，不解地问他。　　“快上来。”秦乐栖抓住他右臂，把南昀也拉了过去。　　“到底怎么了？”　　“祝妙妙。”秦乐栖往下指了指。　　南昀没反应过来。　　“祝妙妙在一楼大厅。”秦乐栖说。　　“哦。”南昀明白过来，但还是不明白，“她怎么了？你在躲她吗？”　　“一两句说不清，待会儿我再跟你解释。”秦乐栖说，“你现在下去，过去告诉她我已经走了，直接回申城了。”　　“不行，午饭不能在学校吃了。”她说，“我们去上次吃过的那家餐厅吃，你开车了吗？”　　“没。”南昀说，“手还没好，江师傅送我来的。”　　“他在学校等你？”　　南昀点头。　　“那你请他把车开到这里来，我跟你一起上车。”秦乐栖催南昀，“快去快去，等会儿她上来找就完了。”　　南昀云里雾里地下了楼，祝妙妙一见他，果然过来问:“南昀学长，你见到乐栖了吗？”　　“老师已经走了。”南昀说，“她结束比较早，直接去车站了。”　　祝妙妙闻言，脸色顿时不太好。像气恼，但更像难过。　　“好吧，谢谢。”祝妙妙转身走了。　　南昀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拿出手机发消息。告诉秦乐栖，祝妙妙已经走了。　　然后按照秦乐栖的要求，给江师傅打电话。　　不到十分钟，江师傅将车子停在了教学楼外。　　南昀叫上秦乐栖，两人一起坐上了车后排。　　“老师，你为什么要躲祝妙妙？”　　“因为她在追我。”　　“你别用这副表情看我，说起来还不是因为你。”秦乐栖说，“她一开始是要追你的，要不是替你挡桃花，我怎么可能那么频繁地联系她。”　　“我吗？”南昀指着自己。　　他回忆了一下，他上一次跟祝妙妙说话，好像是研一时候的事。　　“……总之就是因为你我跟她才有交集的。”秦乐栖说。　　“……好吧。”　　车里安静了几秒，南昀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秦乐栖头疼地说，“他爸是我导师，要是让他知道我把他女儿带弯了，我还能拿到毕业证吗？”　　“你为什么不当面拒绝她？”　　“要是拒绝有用，我还需要躲着她吗？”　　“啊……”南昀不太了解女孩子的心思，他想了想，正要说话，秦乐栖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脸色立刻变了。　　“什么事？”声音也冷了下来。　　南昀就坐在旁边，听得很清楚。对面也是个女生，她问秦乐栖现在在哪儿。　　“我在哪儿跟你好像没关系。”秦乐栖说。　　“我去找你。”对面说，“我们当面聊一下。”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秦乐栖说，“我并不太想跟前任有太多牵扯。”　　“见个面也不行吗？”对面问，“乐栖，我们不是仇人，没有到不能见面的地步吧？”　　“没有，只是我不喜欢。”秦乐栖说，“而且我女朋友知道了会不高兴，我不想做让她不高兴的事。”　　对面沉默了几秒，问:“你有女朋友了？是谁？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　　“我觉得你在撒谎。”　　“我有什么必要跟你撒这种谎。”　　“那你说，你女朋友是谁？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叫祝妙妙，我导师的女儿，越大法学院的学生。需要我找她要一下身份证号然后报给你吗？”　　对面挂断了电话。　　秦乐栖看了眼通话界面，返回桌面，关上了手机。　　“想说什么？”她看向南昀，问。　　“没什么。”南昀说。　　“别误会我脚踏两只船啊。”秦乐栖提醒他，“这两条船我一条都不想要。”　　“我没这么想。”南昀立刻说，“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秦乐栖在车上买了回家的票，两人吃过午饭后，南昀又把她送去了车站。　　宁穆铮今天去公司办公，所以他从车站离开，去了元朔办公大楼。　　宁穆铮办公室里居然有别人。　　“又见面了弟弟。”李闲楹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冲刚进门的南昀挥了挥手。　　“来。”宁穆铮转身朝他招手。　　南昀走向前，跟李闲楹打招呼:“李总，您好。”　　“这么客气。”李闲楹说，“不能叫姐姐吗？”　　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南昀。　　“别逗他了。”宁穆铮拉着南昀在身边坐下，“说正事。”　　他们俩聊的是关于宁宋的事情。　　李闲楹在海外有一家她个人独资的私人疗养院，刚好在宁宋所在的国家。　　宁穆铮准备把宁宋送进去。　　除此之外，还需要李闲楹协助他，拿到合法合规的，由宁宋亲自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　　他们聊到很多细节，南昀安静地在旁边听着，只在心里默默地惊讶。　　聊完之后，李闲楹拿着手机起身。宁穆铮和南昀站起来送人。　　出门之前，李闲楹停下，转身看南昀:“真的不叫声姐姐吗？”　　“你很缺弟弟吗？”宁穆铮说。　　“缺啊。”李闲楹说，“我爸给我生的那些弟弟没一个省心的，哪有你家小朋友讨人喜欢。”　　宁穆铮把门打开:“慢走不送。”　　李闲楹叹了口气:“帮你这么大一个忙，这都不肯。宁总，以前没觉得你这么小气。”　　“我让你无偿帮忙了？”　　李闲楹闻言笑笑:“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走了。”　　把门合上，宁穆铮搂住南昀，带着他往办公桌去。　　“午饭吃了这么久？”　　“吃完饭请江师傅帮忙把老师送去了车站。”南昀如实回答，“我们是从车站过来的。”　　“她回申城了？”　　“嗯。后续学校里的事情就很少了，她就回家了，有事再过来。”　　“那以后就能多陪我吃几顿饭了。”宁穆铮说。　　南昀闻言笑起来。　　宁穆铮把人抱起来，放到办公桌上，双手撑着桌子圈住他:“笑什么？”　　“哥哥。”南昀笑盈盈地看着他，说，“我一直都很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吃老师的醋？我都跟你说过了，她喜欢女孩子。”　　南昀想了一下，秦乐栖并没有叮嘱他不许把他今天在车上听说的事情讲给别人听。而且宁穆铮，也不算别人。　　于是他告诉了宁穆铮。　　“给她打电话的人应该是华棠，老师的前女友。她们俩是因为职业规划不一样分的手，华棠要去国外发展她的事业，老师想留在国内陪父母。”　　“听她们打电话的时候我忍不住想，要是你因为工作需要长期定居国外的话，我是一定要一起跟过去的。”他说，“大不了在外国重新找事情做，反正不会和你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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