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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旸以为面前这个人是个疯子，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专门挑了他来折磨的神经病。也可能是一个被他害过的人派来的。　　他不敢撒谎，生怕这家伙听到不对劲，激情杀人。　　肖旸从中学说起，他带头孤立过班里一个转学生，把那个人的书包扔进厕所，往转学生的水杯里倒粉笔灰。　　大学的时候他追一个女生没追到，就在学校里散播她的谣言，说她到处跟人睡，那个女生后来休学了。工作之后，前女友跟他提分手，他就把她的私密照片发给了她的领导。　　职场上，他看不惯陈彻，两年前那个项目本该是陈彻的，他托人递了话，把项目挂到了自己名下。这次评职称，他偷偷拍了陈彻跟李亦展的照片，匿名发在员工群里，想搞臭陈彻的名声。　　他说着说着，声音开始抖，越抖越厉害，抖到后来带着哭腔，求饶道：“我说了，我都说了，你放过我吧……”　　李亦展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干过这么多畜牲事情，青筋从太阳穴突突地鼓起来。他已经把这些话一句一句地录进了手机里。　　“你说完了？”他冷冷地说。　　肖旸拼命点头。　　“是的、是的……”　　李亦展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把他身上被冷汗浸透的衬衫从下摆剪开，剪到领口，靠近脖子的位置，肖旸猛地抖起来。　　“啧。”　　见头套男人不爽，他又不敢动了。　　李亦展把衬衫往两边翻开来，紧接着，又把裤管从两侧剪开，褪到膝盖以下。　　肖旸完全不敢动，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大汗淋漓，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　　“别动。”李亦展将剪刀尖抵在他大腿内侧，“动一下，我就把你那东西剪下来。”　　肖旸的腿抖得更厉害了，但硬生生停住了。　　李亦展腾出手，掏出手机，对着他的脸拍了一张照片。肖旸在闪光灯亮起来的时候闭上眼，整张脸皱成一团。　　李亦展看着椅子上那滩尿渍和肖旸狼狈不堪的样子，他恶心道：“把舌头伸出来。”　　肖旸犹豫了下，还是把舌头吐出来了，哆哆嗦嗦地伸着，长而白的一条，挂在下巴外面。　　对着那张脸又拍了几张，肖旸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哭什么？”　　李亦展愤怒地踹了他一脚，肖旸肚子上有了个明显的鞋印。他把手机收起来，随着时间的流逝，空气里的味道越来越难闻，令人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回头了。　　这是他最后能为陈彻做的事。　　肖旸这种人把柄太多了，不会也不敢去报警，这是李亦展从小在福利院里学会的、再清楚不过的事情，所以才策划了今天这场博弈。　　他压低声音，说了今晚的最后一段话：“你刚才说的话我全部录了音，明天去上班的地方自己辞职，滚得越远越好。如果你不辞，这些照片和录音会先你一步，发到所有你能想到的地方。”　　“我明白，我……”　　肖旸拼命点头，李亦展捏着他的脖子，用力一捏，人再次晕了过去。　　李亦展推开地下室的门，外面的雨还在下着，细细密密的，落在他的头套上。　　他站在偏僻的街口，把工装衣脱下来塞进背包里，头套也摘了。雨水肆意地落在他的脸上和头发上，不久浑身就都湿透了。　　打开屏幕，找出已经写好的实名信，点击确定发送邮箱。　　雨丝在灯光里斜斜地洒下来，李亦展低下头，看了眼脖子上的项链，伸手碰了碰那枚戒指，爱惜地、小心地，指腹轻轻摩挲着边缘。　　一切都要结束了。　　芝士小白　　该剧情纯属虚构，请勿模仿。　　小狗跑了　　出院那日，陈女士来接的他，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在等红灯的时候，她透过后视镜看了看陈彻，慨叹道：“瘦了。”　　陈彻将头抵着车窗玻璃，无言地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近来天气越来越冷，寒潮袭来，柏油路两旁的树叶都要掉光了。　　“妈，李亦展没来医院看我，是你不让他来的吗？”　　陈女士捏紧了方向盘，绿灯亮起时，她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快速地穿过路口。　　“不要再去想他了。”过了好半会儿，陈女士才开口回道，“你和李亦展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但作为过来人，作为你的母亲，我必须提醒你，你们所谓的爱情是没有结果的，婚姻是相当荒唐的事情。”　　陈彻看着母亲的背影，跟记忆里坐在餐桌对面盯着他写作业的女人重叠在一起，突然意识到她比年轻的时候还要消瘦了许多。　　明明是那么强势的女人，干练、自立、强大，甚至到不近人情的地步，将心炼成寒刀出鞘般的磐石，可却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寂寞，如同一块易碎的水玻璃。　　“……”　　陈女士把车停进车位，熄停火，让他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好东西，两个人静静地走了一段路。长路上栽满了梧桐树，叶子掉落后，空留下光秃秃的枝桠。　　“陈彻，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处理好的。”他攥紧了拳头，沉声说道，“小人使的绊脚石，最后也会成为我的垫脚石。那个人我大概知道是谁，我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人，他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陈女士看着他坚毅的面容，心里欣慰自己这么多年付出的心血栽培没白费。可转念一想，想到李亦展也曾这样在她面前发过誓，笑容逐渐收敛了。　　“你先上去吧。我走了，临时车位不能久停。”　　“一路平安。”　　到家的时候，陈彻打开门，没听到熟悉的声音，以为李亦展出去了，不禁感到有些落寞。　　垂眸一看，发现玄关的鞋柜上只剩他自己的鞋了，陈彻心里顿时升腾起不好的念头。他猛地拉开鞋柜，下面空空如也。那是他本来留给李亦展放鞋的位置，现在居然被搬空了，一只鞋也没有。　　“李小狗！”　　陈彻焦急地喊了声。　　没有得到回应，他无端地变得愤怒：“你人呢？李亦展！”　　陈彻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李亦展牵连起这么激烈的情绪，明明看到偷拍照片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羞恼。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空荡的，心脏嘭嘭直跳，他突然觉得这房子好陌生，好像从来就不是他的家，只是他买下的一间用来歇脚的屋子。　　“李亦展，你死到哪里去了？别让我把你找出来！笑脸了给多了是不是，现在连你也来气我？”　　他猛地冲到客卧里，“哐当”一声拉开衣柜，是空的，抽屉也是空的。李亦展那个行李箱也不在了，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意思……”　　陈彻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难以消化这个消息，浑身发抖得不成样子。　　“出事了你给老子跑了？”　　陈彻狠狠地踹了脚床柱子！　　脚趾撞在木头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气。可那点疼根本比不上此刻胸口翻涌的怒火，他转身往主卧走。　　看见卧室床上还躺着两个枕头，陈彻恨得牙痒痒，抓着李亦展睡过的枕头，猛地往地上砸了去。　　李亦展怎么敢的？　　出了事情，一个电话也没有，又不来医院。虽然陈女士不让他来，但他就这么听话，这么蠢笨，当真不来了？　　陈彻高烧烧了几天都没退，这些日子他总是做很混乱的梦，梦到小时候被母亲用藤条打小腿的样子，皮开肉绽，血淋淋的，连走路都走不稳。　　就算夏天气温再高，再是炎热，他也很少穿短裤。长裤的布料牢牢地黏在皮肤上，难以忽略的触感惹得他难受得要命。　　于是从小到大，他最喜欢的都是下雨天，气温骤降，雨滴细细密密地滴在路面上，带着草木的清香味道。　　中学雨天的时候，他捡到了一只湿哒哒的流浪狗，想偷偷摸摸带回家养。还是被母亲发现了，她看见狗爪子上尽是泥巴，尖叫着把狗丢了出去。　　陈彻总是想起那只狗看他的眼神，湿漉漉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李亦展每次看向他，陈彻都会有些恍惚，让他回忆起那日潮湿的黑眼睛。　　-　　“医生，我儿子还不醒吗？”　　“他这是应激性的身体反应，现在年轻人压力太大了，受到刺激经常会这样。”　　耳边嗡嗡作响，陈彻猛地睁开眼睛，长期处于黑暗中，头顶刺眼的白光让他感到一阵眩晕。陈女士发现他醒了，露出高兴的表情，连忙握住了他的手。　　“你终于醒了……”　　陈彻眯着眼睛，发觉自己躺在病床上，张了张嘴唇，结果嗓子干哑得说不出话来。　　他依稀记得是李亦展抱他来医院的，结果现在人去哪里了？　　阳光从卧室的窗户，明晃晃地照在他身上，陈彻咬紧了嘴唇。低头突然瞥见床头柜上面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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