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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失策太冲动，余乐知有点无地自容，不想面对季驰只好一心扑到工作上，他心态恶劣地期待着周末与方竞舟见面，因为只有方竞舟不后悔和他接吻。　　nova　　周末一到，余乐知就立刻与方竞舟确认了具体的行程，他想马不停蹄地去见这个男人，刷新季驰留下的那些错误的温度。　　收拾好后，余乐知忽然还想喷些香水。　　他已经很久没怎么用那些玩意儿了，但不知怎么的，今天就是想喷，他当时离家出走没心情带这些小东西，现在要用，也只能用季驰的，他在楼上转了转，转到了季驰的房间，门没关，余乐知敲了敲，没人应声，季驰有时周末也得上班，今天大概也是到公司上班去了，余乐知在门前踌躇，稍一探头就能看到那置于边柜上放了三两瓶香水的架子。　　这充满罪恶的房间他本是决定这辈子再也不会踏足的。　　季驰的味道通常很淡，于是余乐知也没细看，随手抓起瓶香水便恶狠狠地喷了两下，心想，这次情况特殊，下次，除非季驰邀请我进来……然后他摇摇头，不，邀请我也不进。　　恶狠狠又喷一下，余乐知面无表情想，除非季驰求我进来，我才会进来。　　待他啪地将香水放回原处，余乐知发现自己呼吸之间都是那股香味，他赶忙揪起衣领嗅了嗅，鼻尖充斥着复杂的气味，他被呛得皱了皱鼻子，随后又端起瓶身研究，他还不知道季驰会用这种味道的香水呢？　　狂野麝香？　　真够狂野的。　　余乐知受不了这么狂野的味道，于是又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儿衣服，仔细嗅过，却还是能闻到那若有似无的味道，于是他抓着外套朝两边扇着下楼，哪知刚到会客厅，便见季驰正稳稳坐在厅中沙发上，手头依旧端着平板。　　季驰透过眼镜看他，眼神中充满了对他这诡异的动作的不解。　　余乐知依旧摇着外套：“哦，散散味儿。”　　他从前就爱这么干，喷完香水抓着外套晃荡两下，味道能自然很多，季驰鼻翼翕动，问：“我的香水？”　　余乐知有点意外，他从没在季驰身上闻到过这味道，还以为他不怎么用呢，他点点头：“我不是没带么，”说着他就要往外走，“用你点香水儿，别小气嘛，狂野男孩。”　　季驰的脸黑了一些。　　余乐知最喜欢看他吃瘪，心中登时升起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感，他笑嘻嘻地朝门边走，没迈两步就听季驰问：“你去哪？”　　“出去转转。”余乐知换鞋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他直起身子看季驰，补了句，“约会。”　　“约会？”这个男人脸色变了变。　　“对。”　　约会对象是谁不必多作解释，季驰一定知道。　　余乐知看着他沉默着将眼神又放回平板上，心想果然如此。　　那天季驰一定是喝多了，他现在一定非常后悔，后悔得连拿眼神表达不满自己又和方竞舟黏在一起都不做了。余乐知庆幸自己这些日子没有自取其辱问他任何那天的事，也庆幸季驰平淡的表现，让他不会再觉得自己特殊。　　“走了。”　　余乐知带上门。　　那只是一次两个人都不想提起的意外，所以他现在要坦然地去见另一个男人。　　今天的行程很简单，两人先是在约定好碰面的咖啡厅坐了坐，闲聊片刻后又前往一个余乐知期待已久的小型的艺术展。　　说来也巧，策展人正是方竞舟的朋友，一个学艺术出身的漂亮女孩。她第一眼看到余乐知时，眼神就亮了，调侃道：“竞舟，这就是你那个朋友吗？”方竞舟笑笑，点头，然后她又是笑，“你们关系真好。”方竞舟愣了愣，随即朝余乐知身边靠近了点，简单介绍了余乐知，他说话时不时总看余乐知，导致女孩儿眼神在他俩身上暧昧地转悠。她最后没说什么，只是又简单和方竞舟聊了两句，便忙去了。　　“她就是这样的。”方竞舟看余乐知不太自在，便解释。　　余乐知摇摇头，人家也没说什么，方竞舟特意解释倒有点耐人寻味，不知怎么的，在确定关系前余乐知不太想方竞舟被误会和他有些什么，所以他又笑笑，“没关系，都是朋友。”　　展览内展出的是位年轻艺术家的作品，都是用工业零件重构的鸟类雕塑，余乐知看得入神，不知不觉贴到了方竞舟的手臂，不知靠了多久，靠着的部位传来对方温热的体温。　　前段时间与季驰那事又闪过脑海，大抵仍是心虚，余乐知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怎么了？”方竞舟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　　“没什么。”余乐知摇头，干笑着把话题引回展品上，“就是觉得这个雕塑很有意思。”　　说罢，他又往前走了两步，一副仔细研究鸟模型的模样，方竞舟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顺着他的话聊起作品。　　正说着话，方竞舟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向余乐知示意后走到别处去接。　　余乐知自己转悠了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走到门口去，哪知方竞舟也在那打电话。　　这一片没什么人，余乐知听到方竞舟的语气不算好，便没走过去。他待在原地，假装玩手机，直到方竞舟挂了电话叫他，他才抬起头，余乐知看他表情不太对，犹豫再三，还是问道：“没事吧？”　　方竞舟却似乎不打算说，只是摇摇头：“一些工作上的事，你看完了？”　　余乐知识趣地不再问，乖乖说看完了，方竞舟嗯了一声，表情有些遗憾：“工作室那边临时有点事要处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余乐知不想就此结束行程，自然说好。　　“我很快就好，结束我们去吃你上次想试的那家餐厅？”　　“好啊。”　　方竞舟的工作室迁址后余乐知还是第一次来，新址在新区的一栋办公楼的五六层，据说办公室区面积很可观，果然，一下电梯余乐知便被睁大了眼，方竞舟太谦虚，这可不是可观而已。　　“nova现在这么大！”余乐知看着那个立在地上的指示灯牌感叹。　　方竞舟笑笑，引着他往里走：“来吧，股东。”　　他这么一叫，余乐知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把钱借给方竞舟之后，有段时间方竞舟会这么叫他。　　“你干嘛呀”余乐知小声笑道。　　“你不借钱给我，nova就不会有今天。”方竞舟边走边说，语气很温和，“你永远是股东。”　　余乐知想说这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但他已经很久没被人奉承，现在被方竞舟哄得都有些飘飘然，这感觉实在太好，所以他只是点头，说了声好吧。　　周末时间，有几个加班的员工在，他们听到声响便回头，方竞舟没什么架子，和气地打了声招呼，让他们自己忙，他将余乐知带到会客区，让他稍坐，自己则进了办公室。　　余乐知无事可干，随手从旁边的立架上抽了本建筑杂志翻看，目光却不时飘向远处方竞舟办公室那扇磨砂玻璃门。　　门内透出模糊的人影，是方竞舟的轮廓，他正坐在桌前，大概在用电脑，身子一动不动。　　不知是什么事，竟然让方竞舟这样着急处理，余乐知盯着那个人影看了一会儿，心中升起些许微妙的不安。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呆看了一会儿，他就低下头，认真研究起杂志来。　　他正翻看着杂志，一旁茶水间忽然传出点声响。　　天地良心，余乐知绝不是故意偷听，而是nova的区域划分不太明朗，也许只有这个会客厅不太凑巧被安排在开放式茶水间旁，两个区域之间只有一些绿植遮挡，那边的人是从另一个方向走来，显然没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余乐知。　　咖啡机运作的声音盖过谈话声，待机器的声音停下，谈话声逐渐清晰起来。　　“跟了三个月，方案改到吐，明明反馈一直很好，怎么临门一脚就黄了？”一个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不解的年轻女声响起　　“唉，我怎么听说不是方案本身的问题。”另一个男同事接话，声音更低了些，“好像是晟成那边的某个高层，看到我们最终提交的团队负责人名单，直接给否了。”　　余乐成听到“晟成”两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一动不敢动。　　“高层？谁啊？”　　“好像姓余，挺年轻的，应该是晟成本家的人。”　　“啊？”　　女孩又神神秘秘地在他耳边说了个名字，然后她叹道：“你说方工是不是得罪过那边的人啊？”　　　　对话戛然而止，似乎是说话的人离开了。　　余乐知僵坐着，三个月前？　　他默默将脸转向方竞舟的办公室，茫然地望着隐约透出的人影，那件令他焦头烂额、愁眉苦脸处理的事是这个吗？　　方竞舟从未提过这些，自己对此事一概不知。　　余乐知再看不进任何文字，他将杂志合上，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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