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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这话并没有起到很好的宽心效果，余乐知依旧心事重重，因为他明白，导致这样局面的人就是自己，是方竞舟善良，并没有和自己计较。　　时间很晚了，路上没什么车辆，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也许命中注定自己今晚就是要向方竞舟坦白一件事，纠结了一路的余乐知在车停下时终于下定决心，那件事不能说，这件事先插个队。　　他解开安全带，转向方竞舟，很认真地望着他，眼神中夹杂着积攒了多日的愧疚：“竞舟，我知道nova竞标的事。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关系让事情变成了这样，很抱歉，让你遇到这样的事。”　　方竞舟显得有些意外，但他没说话。　　在余乐成那方竞舟肉眼可见的没什么好感度可言，但余乐知和方竞舟现在没有任何除了朋友以外多余的关系，他不希望因为误会让余乐成再刁难方竞舟，于是又说：“我知道，是我的问题，我会去找我哥，好好和他说明白，我们…我们只是…朋友。”　　他说这话时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意识到自己似乎在话语间无意撇清了两人关系的余乐知慌慌张张地又去看方竞舟，果然，他皱起了眉。　　余乐知慌张地想要找补：“我、我的意思是……”　　“现在，只是朋友。”　　方竞舟打断他的话。　　余乐知木然的看着他，方竞舟的眼神很坚定，看得余乐知心中很没底气。　　现在，现在吗？　　方竞舟并没有去深究他说的话，或者说他深究了，但却理解成了另一番意思，总之，余乐知看到他露出一个很无奈的笑容，他说：“乐知，你不用太过自责，如果nova的能力足够强大，晟成不会拒绝我们。”　　说罢，他替余乐知拿起围巾，慢慢地覆上他的颈间：“nova还在成长，受挫是难免的，但我有信心，总有一天让所有人都拒绝不了nova。”　　围巾绕了两圈，方竞舟的手停在了他的下颌处，手指灵活地替他翻了个结，余乐知又听到他说：“如果你愿意，我们，也一样。”　　他打了个不松不紧的结，刚好留一点余地让余乐知能够转动脖子，却又实实在在能够保持温暖。　　“好了。”　　方竞舟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余乐知很难去忽视，哪怕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已经挂起了笑容对他说了声谢谢。　　下车时，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不知为何，他感觉一切都乱套了。　　他的世界，方竞舟的世界，还有那个原本离自己很远的季驰的世界正因为自己的胆怯以一种扭曲的形态纠缠在了一起，他越想解开却纠缠得越乱，纠缠得越乱他越不知道该从哪条线开始剪。　　季驰。季驰。季驰。　　余乐知简直是有些气急败坏地走着，他埋怨自己经受不住诱惑冲动地吻了季驰，又生气季驰竟然和自己一样没有原则，让自己半推半就地陷入这样的境地。　　他的心情极差，进门时动静也不小，季驰擦着头发从浴室里探出头来便看到余乐知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来，他凶狠地揪起季驰的浴袍衣襟，几乎是发泄一般啃咬对方柔软的嘴唇，季驰被他咬痛了还来不及出声就被余乐知吻着贴到了墙上，余乐知吻得很凶，动作也粗鲁，他用虎口掐起季驰的下颌，稳稳固定着他的脑袋让他无处可躲，但季驰压根没想躲，甚至说得上配合，他托着他的腰，把两具身躯贴的严丝合缝，方便余乐知朝他发狠，并且容许余乐知把清晰可见的红痕留在自己的脖颈。　　混乱浓重的呼吸很快引起另一处的反应，余乐知没想做到那一步，于是他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季驰的下唇被他吻得有些狼狈，他的眼神之中含有隐晦的情绪，余乐知明明不会如他愿却还要问他：“想做吗？”　　被撩拨过后的季驰竟然还保有最后一丝的理智，他上下看了看余乐知，才沉着声说：“你生什么气？”　　季驰没如他的愿，于是余乐知不高兴地撒谎：“我没生气。”　　“没有吗？”　　“没有。”　　余乐知兴致缺缺地推他，没有问为什么他能轻易接受一个男人的亲吻，为什么愿意抱一个硬邦邦的男人，为什么对自己纵容成这样？这一场吻都突然变得好没意思，什么都没弄明白，还让自己显得像兽性大发的同性恋。　　他们的距离分开了一些，因为再贴着季驰的生理反应就会像传染病一样入侵自己，余乐知不喜欢什么angrysex所以很自觉地将易感染部位移开了。　　季驰显然也发现了，他又追上来，像磁铁一样紧紧贴着余乐知：“跑过来咬我又要跑走？什么意思？”　　余乐知的手搭在他胸前控制着两人上半身的距离，他矢口否认并且恶劣地把责任推到季驰身上：“谁让你勾引我？我是同性恋你不知道吗？这个时间穿着这样的浴袍，不就是想让我亲你吗？”　　季驰愣住了，像是难以理解他的话似的，又问他：“我勾引你？”　　“对。”余乐知豁出去了，一个劲地乱说，“你还不穿裤子。”　　一般季驰听到这样的胡言乱语下一秒就会放开自己，但他今天心情似乎很不错，没有结束这场对话的意思，只将眼神往下走了走，然后莫名其妙叹了口气，磁铁部位隐隐施力，他问：“那看来我很失败，你还是软的。”　　“？！”　　余乐知吃惊地动了一下，本意是想分开，但意外地却蹭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反应，余乐知皱起眉，不好不好，要被传染了，季驰倒是镇定得很，既不亲他也不乱动，就只是要贴着，余乐知很无奈：“我知道男人都是禽兽，但是你不该对着一个男人也禽兽吧。”　　季驰对他的挖苦显得无所谓，他还是没什么表示，手托着他的腰，身体贴着他的身体，除了分不开和膈得人不舒服以外和禽兽扯不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大家都是男人，为什么只有你可以做禽兽呢？”　　季驰的话说得轻，落在余乐知耳朵里就像根羽毛，撩得他浑身不自在，他瞪季驰一眼，反驳道：“我要是禽兽你应该在我下面的。”　　季驰大概觉得他的话有意思，微微弯了眼睛，他带有笑意地让余乐知看自己的脖子，然后又说：“你咬得我这么痛，我都没让你痛过。”　　“……季驰，你真的有点……”　　余乐知睁大眼睛想了半天，竟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眼前的人，他以前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这段时间季驰变化得有点多，从例行公事一般的上床到让人产生“情不自禁”的错觉不过短短两个月，余乐知隐隐感到恐惧。　　就像一直沿着固定轨道行驶的火车突然偏离了轨道，而自己是扳下了转辙器的人。　　季驰不是这样的，　　他低下头来亲吻自己，一下一下亲吻着脸颊，嘴唇，舌尖，腰间的手也轻柔地捧着自己的肩，他的吻没有任何的戏谑，只是单纯的亲吻，甚至有些像在讨好，为什么要讨好自己呢？　　余乐知没有心情去品尝那些吻的温柔情意，心不在焉地别开脸，季驰也停了下来，大概是被余乐知拒绝了几次败了兴致，眼底已经没有多余的暗波，他就这样静静看着余乐知，好久，才又问了一次他：“到底为什么生气？”　　余乐知还是说我没有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语气显得有点委屈。　　季驰想了想，说：“你每次见他回来都是高高兴兴，吵架了吗？”　　余乐知发现季驰的话语虽然显得关心，但表情却也不太好了，余乐知想，他要是想吓自己，自己还是会怕的。　　至于失落，是因为他发现季驰这样才是对的，　　“我们没有吵架。”余乐知简单说，“和他没关系。”　　哪怕自己这么说，季驰也不太信：“发生了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吗？”　　季驰要是对一件事执着起来那是很恐怖的，除非找到答案不然他会一直追究下去，余乐知怎么可能告诉他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要脸地和你上了床？余乐知挫败地将脑袋抵在他的肩上，叫他别问了。　　大概是余乐知真的表现得很不高兴，季驰没再追问，同时还很讲人性的不再抵着他，还他一点对自己生理反应的掌控权，余乐知扭头看向另一边，然后听到季驰说：“你是不是依旧觉得很对不起他。”　　好吧，季驰还是很没有人性。　　他支起脑袋，黑黑的瞳仁里映着浴室的暖光与季驰，他依旧否认：“不是那样的。”　　其实他现在隐隐约约也开始觉得对不起季驰了。　　季驰也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难以沟通满嘴谎言的孩子一样显得苦恼又无法，所以他拥抱了他，大概是希望通过这样的举动感化他，季驰的双臂环上余乐知，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脊背，他说：“是哪样都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　　余乐知真心佩服季驰能这样轻松地说出这话，难道他对他们之间这样不正常的关系都没有觉得有一点点的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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