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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试过，但可以试试。”　　严南言以为他在吹牛，异能者对于自然而言过于渺小，自然随手一翻便是地震海啸、风暴熔岩，异能者耗尽力量都不能达到那种程度，即便是他顶多只能召唤一场龙卷风。他笑道：“那你俩挺配，一个手搓核弹一个召唤海啸。”　　裴世英淡道：“你什么时候也喜欢说玩笑话了。”　　严南言闻言不自觉看了眼沈灰，又立马移开：“人总是会变，裴队要是有喜欢的人，也会因为那个人改变的。”　　裴世英语气不变：“你喜欢谁？”　　话音刚落，沈灰就站起身，冰着脸地离开，跟斋淼一桌去了。　　严南言也没挽留，只是神情变得些许落寞。　　裴世英觉得，单单作为队友他没必要过问，他对别人的感情也并不好奇，但作为朋友——他叹气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又……”　　裴世英没把话说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严南言苦笑道：“原本还好，后来我说了些逾越的混账话。”　　“什么混账话？”　　当时他们还在伯爵的城堡里。　　严南言被迫跟裴世英换了房间，闲来无聊就在城堡里瞎晃，那时还是夜晚，他正在长廊吹着风，忽然瞧见沈灰从房间出来，脚步急急忙忙。　　严南言跟上她：“你怎么了？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沈灰脚步微顿，经过丽春院一事，她也没了往日那般冰冷，开口道：“我要找医生。”　　严南言担心道：“你哪里不舒服？”　　沈灰边走边说：“不是我，是车佩乔。”　　严南言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略显疑惑。　　沈灰：“裴队跟斋炎在路上捡到的小孩，她有些发烧。”　　严南言这才记起，出主意道：“这事我们只能去找伯爵帮忙，只是伯爵是看在斋淼的面子上才收留我们，不知道他肯不肯卖我们面子。”　　沈灰：“只要他这次帮我，条件随他提。”　　严南言不再多言，陪着她一起去找伯爵。　　好在伯爵很给面子，很快就唤了医生来。　　房间里，医生探查一番后，嘱咐道：“没什么大事，冰敷下就可以了，届时再服用下我开的药，差不多就可以了，如果有不适再来找我。”　　医生走后，沈灰轻轻坐在床边，右手抚上车佩乔的额头，控制好异能，她的右手瞬间变凉，效果跟冰块如出一辙。　　严南言站在她的身侧，看了眼小孩又看了眼沈灰，说：“你很喜欢小孩？”　　沈灰轻轻摇头：“不喜欢，我只是觉得，小孩子不应该没人照顾，他们都应该好好长大。”　　严南言说：“裴队也太不负责了，他捡的小孩最后还让你来照顾。”　　沈灰似乎被逗笑，嘴角扬起一丝丝笑：“是我主动说，让我照顾她的，而且裴队很忙，队里大小事宜都得他拿主意，哪里有空照顾小孩。”　　严南言愣了下，揉了揉眼睛，发现沈灰刚刚真的笑了，也跟着笑了：“他哪里没空照顾小孩，他在船上的时候不一直在照顾他的小朋友吗？”　　沈灰浅笑道：“斋炎应该很幸福，我想我的妹妹也跟他一样幸福。”　　严南言：“妹妹？”　　沈灰思绪飘得很远，像是在讲述一件很久远的事：“嗯，她叫沈白，我希望她也能跟斋炎一样，在陆地上生活，有很多人爱她照顾她，能开开心心地长大，能……幸福。”　　严南言：“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同意出海来新大陆？”　　海塔许诺他们，会给他们在陆地上批一座房子——前提是异种被驱逐掉。　　沈灰没有回答。　　严南言继续说：“这项奖励在以前可能很有吸引力，可现在陆地被异种侵占，还随时面临海洋的危险，可能到最后海塔也不能兑现承诺。”　　沈灰淡淡道：“我知道。”　　见沈灰不想继续，严南言连忙转移话题：“斋炎在陆地上生活，他那么有背景？额……那他确实应该有一个很幸福的童年，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沈灰并不想多讲，也没透露出玛丽安与斋炎的关系，只说：“以前见过。”　　严南言：“这样啊……”　　沈灰没再接话，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车佩乔细细的呼吸声。　　看着沈灰用手给车佩乔降温，严南言提议道：“我去找袋子装水，你再把水冻成冰，放在她头上，这样你也轻松些。”　　话毕，严南言便行动起来，很快就拿了个装满水的袋子，递给沈灰。　　沈灰接过：“谢了。”　　严南言：“客气。”　　沈灰心念一动，袋子里的水便被冻成了冰，又将其放在车佩乔的头上。　　介于前几次的玩笑都逗沈灰笑了，加上严南言不想冷场，于是继续玩笑道：“故事里的姐妹，一个带着任务离开，一个在家里等她回来，一般最后都不能如愿……”　　但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会让你们如愿相见的。　　后面这段话不等严南言说完便被打断，沈灰脸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眼见玩笑开大了，严南言慌乱道：“我是想说，但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会让你们如愿……我可以保护你。”　　“够了。”沈灰语气未变，但明显能看出她生气了，“有你在？你凭什么觉得你能保护我？保护是光靠嘴说说的吗？”　　严南言说：“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别生气。”　　“队友之间互相守护我能理解。”严南言第一次听沈灰一口气说这么多，“但你这话说得未免也太越界了吧？你觉得自己是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的？”　　严南言脑子一热，口出惊语：“你想让我有什么……身份吗？”　　沈灰直接下了逐客令：“出去。”　　严南言还想辩解。　　“出去。”　　这两个字起伏不大，可只要是个人就能听出其中的怒气。　　严南言张嘴想说什么，看见沈灰的微微蹙起的眉头又闭上了嘴，脚步沉重地出了门。　　听严南言讲完，裴世英跟斋炎都沉默了。　　裴世英：……　　斋炎：……　　严南言：“后来，她就不怎么想理我了，组队的时候还特意说不想跟我组队。”　　裴世英：“你……”　　严南言扶额道：“当时不知道怎么就说了那种话，可能是比较紧张……”　　斋炎：“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让我想一百年都想不出用这种玩笑来逗人。”　　严南言：“……我怎么没发现斋炎你还会贫嘴？”　　斋炎：“我以前只是词汇量不够。”　　严南言：？　　裴世英：“这只能靠你自己了，我们也帮不了你。”　　严南言：“我知道……不过说出来心里舒服不少。”　　休息得差不多了，一行人重新启程，往山顶走。　　他们要找的实验室在地上，而地面上有着百米高的黑塔作为标识。屏障里只有一座高山和山脚下的一小片区域，所以他们想看见全貌，也为了更好找到黑塔，上山顶是最明智的办法。　　严南言曾尝试过唤风将他们起飞，但往往都是飞到数十米高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摔了下来，多半是鹿神搞的鬼。　　五个人只好老老实实地爬上去。　　好在几个人身强体健，身手不凡，爬座山而已，不在话下。　　到了半山腰处，气温骤然下降，狂风肆虐，云雾弥漫，视线也被模糊。　　裴世英召出五团火球，飞到每个人身前，取暖的同时还能看清路线。　　裴世英的声音飘在风里：“大家不要走散了！严南言，你用异能让风停下！”　　严南言得令使用异能，狂风骤停，但仍有云雾。　　裴世英拉着斋炎的手：“你跟着我，别走丢了。”　　斋炎握紧了：“好。”　　越往上走，天气越发恶劣，起初还只是云雾缥缈，到后来就成了白雪皑皑，天空还飘起了雪。　　他们除了斋炎都是在地下城长大的人，加上大陆的地理位置和气候环境，降雪极为稀少，所以皆是一惊，这可能是他们人生里第一次遇到雪。但也只是内心起伏一瞬，并无过多感想，他们心里清楚什么更重要，而且此时的雪并不与浪漫挂钩，甚至能取人性命。　　斋炎同样也是第一次见到雪，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未曾有过雪的身影，他只在书上见到过。他奇道：“白色的雨……”　　裴世英把人拽到身后，拉得更紧：“别傻愣着，这雪很危险的，这架势下去都能把我们活埋了。”　　随着高度增加，严南言的异能逐渐不管用，狂风四起，漫天飞雪混着云雾直往人脸上刮，可见度几乎没有。　　幸好还有裴世英的火苗，起码能让人知道队友的位置。　　五簇火苗在风雪里熠熠生辉，起码保证他们不被冻伤。可雪越来越大，严南言说：“这样下去不行，就算不被冻死也会被雪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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