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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不仅鹿神活的时间比他长多了，会的技能点自然也多。　　鹿神看了他眼，没有搭理：……　　接着，场景像放电影一样开始运作，先是三个人从山脚下爬上来。　　斋炎定睛一看：“那是我，斋淼，还有……裴哥。”　　细想看来，他已经许久没有再见过裴世英，居然在这里又看到他的人物模型，心中想念更甚。　　“所以这是……”斋炎扭头看向鹿神，仿佛在向他确认。　　鹿神缓缓点头。　　场景演示的是，许久前，裴斋三人带着身首分离的鹿神上山，将鹿神埋进湖泊下的那天。　　场景里的一幕幕跟斋炎记忆吻合，斋炎垂着眸子，心情有些沉重，没再说话，安静看着。　　随着他们埋好鹿神，下了山。　　场景继续，时间一点点过去，起初湖泊毫无变化，没了鹿神，显得这里毫无生机，生活在鹿白山顶的动物在时间更替下快速动作。　　直到太阳再次刮到正中央，湖面上泛起一层层涟漪，接着整座湖泊开始抖动，水面掀起浪花，像是锅中煮沸的水。　　这一幕持续了大约一分钟才平静下来。　　随即，鹿神缓缓从湖泊中浮出。　　祂的头跟身体完美贴合，伤口消失，没留下一丝痕迹。　　鹿神的身躯恢复如初，祂复活了。　　斋炎回过神来，张大了嘴：“真的活了。”　　鹿神解释：“我们是一样的存在。”　　斋炎：“嗯……所以我们，到底是什么？你知道吗？”　　鹿神翠绿色的眼眸闪烁了下，祂说：“原本我不知道，但经过这次死亡，我想我应该知道了。”　　“是什么？”　　“我们是自然诞生的意识。”　　斋炎眉头一皱：“什么？”　　鹿神说：“我是这座大陆幻化出来的灵魂。”　　“而你，是海洋。”　　“你是海洋孕育出来，代表它的意志。”　　“或者说，你就是海洋。”　　斋炎有些发愣，眼睛瞪得老大：“真的？”　　鹿神开始讲述。　　“我和你一样，在附身这具躯壳前，是没有意识的，意识诞生之初，这座大陆上，一只麋鹿刚好被人类捕杀，而我自然而然的、没有选择地附着到了它身上。”　　斋炎怔住了。　　半年多前，蔚蓝色的深海上，一个少年在走投无路之下跳进海里，不知是想自尽，还是求得一线生路。　　那是原主斋炎，在被邵尤党羽围堵之际，为了不让他们拿自己去威胁玛丽安，于是在山崖上转身跳进海里。　　凶猛的海浪几乎是在瞬间就吞没了他。　　奇迹没有发生，他也没有求得生机。　　他并不强悍的身体在海面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最后被一场巨浪卷进海里。　　氧气逐渐消失在肺里，鼻腔和口腔被海水灌入。即便用尽全力，最终还是没能活下来。　　他四肢朝上，眼神空洞，悬在海里。最后一点氧气从鼻腔里冒出来，变成小泡泡飞上去。　　他死了。　　他的灵魂逝去，只剩下一具马上腐烂的身躯。　　于此同时，海洋的意识诞生了。　　在意识还没清醒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地附着在他的身上。　　灵魂得到归处。　　自此，斋炎诞生了。　　鹿神的声音把斋炎拉回神，祂继续说着：“之后的事你也知道，我布下结界，在这里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后来我死了，但我的意识没有消失，但无比混沌，我处于一种模糊缥缈的状态，我觉得我好像就是这片陆地，我好像存在，又不存在。”　　“我的灵魂带着身体慢慢愈合，直到它恢复如初，我的灵魂再一次附着到它身上，所以，我复活了。也是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可能是代表这片陆地的灵魂。”　　“我们无法死去，即便肉身被毁，只要灵魂还在，也能复原。”　　“只要灵魂没有消失，我们所附着的肉体就不会湮灭。”　　“而你，再明显不过了，你是海洋所孕育的灵魂。”　　斋炎抓了抓脑袋，听得半知半解：“可，可自然怎么诞生的意识？为什么要诞生意识？”　　鹿神：“陨石造就的结果。”　　斋炎：“啊？”　　鹿神：“你们陆地的那块陨石。”　　斋炎：“你知道它？你知道的好多。”　　鹿神：“嗯。我知道。我活了极其漫长的时间，知道的很多。”　　鹿神：“记得吗？你身边的那位老头说过许多次，陨石有异变的功能，异变了星球上所有的生物，我想在不知不觉中，它甚至开始慢慢异变自然。”　　鹿神：“所以，海洋诞生了意识，也就是你。这片大陆由于时间流速的原因，也诞生了我。”　　“我们诞生下来没有使命，没有任何原因，诞生了就是诞生了，我们是被动诞生，我们也只是陨石异变的产物。”　　斋炎：“可现在那块陨石已经被毁了。”　　钟老这段时间跟他说过，陨石被裴世英不小心炸了，一点灰都不剩。　　鹿神：“我想，即便陨石没了，但它异变的产物还在，所以我们暂时不会消失，不过没了它的持续异变，我们可能会越来越虚弱，直到最后，意识消失，回到最初。”　　“这可能是百年之后的事，毕竟百年时间对于自然而言不过一瞬。”　　斋炎：“所以说，百年以后，我们会消失？”　　鹿神：“嗯。百年起步。”　　就好比，他俩是部手机，而陨石是电源，电源源源不断地给他们充能，永远不会关机，但电源没了，他们电就会越来越少，从一百掉到五十，然后是十，最后就是关机。　　斋炎心中居然松了口气，有足足一百年呢，足够他和裴世英过一辈子呢。　　斋炎嘿嘿笑了两下，又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不过这样想，很多事就有了解释。　　为什么原主的身体没有被异变却能使用异能，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异能，是他海洋的灵魂，本就可以操纵世界上所有的水。　　这也是为什么邵尤根本不能从他身上察觉到一丝异能波动。因为他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觉醒异能。　　还有，为什么异种不会攻击他，因为生物都是赖水而生，对他都保持着敬畏。　　但这种敬畏是主观的，当它们面对生死危机时，他若还在异种的对立面，异种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敬畏，只为活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黄昏日那天，异种根本没有顾忌他，依旧疯狂入侵人类基地。　　就像一个人拜神像，平时的时候会上点食物贡品，对神像抱有敬畏心理，但如果这个人快饿死了，他就肯定不会再上贡食物，只想自己不挨饿。这你能说他不虔诚吗？当然不能，毕竟老子才是最大嘛。　　真相　　鹿白山的模型消失，空间再次恢复到纯白。鹿神说：“我很感谢你们把我的身体拼到一起，埋进土里。不然我不会复活得这么快。”　　“以前的事，我跟你们道歉。”鹿神说。　　斋炎摇摇头，之前那件事，是他们不懂规矩有错在先，现在反倒让鹿神道歉：“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不知道你在庇护这些生灵。”　　鹿神眯起大眼睛，笑哼了声：“这次拉你进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些，因为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毕竟我们是一起的。”　　“对了，还有你问的。”鹿神说，“为什么我布置鹿白山的屏障而没有把整个文明包裹住。是因为我暂时做不到，这次的死亡对我损伤很大，我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　　斋炎点点头，这么想来，他自己在实验中确实是死了，不过后来在海里身体得到修复，复活了，那他现在的力量估计和鹿神一样，也没有完全恢复。　　斋炎想着，突然问：“鹿神，你能看到这片陆地上发生过的所有画面？”　　鹿神点点头：“大多在这个空间里都能看到。”　　斋炎：“我想看看我和钟老是怎么上岸的。”　　钟老说过，他是被淮韧派人打昏后连同斋炎一起丢进海里的，斋炎能复活，而他是怎么在海里活下来，还能顺着洋流飘到新大陆来的？　　鹿神闻言闭上眼睛，两只鹿角中间钻出点点蔚蓝色星光，这些光点冒出后渲染了整片空间。　　接着纯白色的空间再次变幻，他们像看一场3d电影一样身临其境，眼前是一座沙滩。　　远处的海浪送过来两个人。　　正是斋炎和钟老，不过两个人被蓝色的光纹包裹着，像是一层护盾，正是这护盾保护了钟老，让他能活着飘到新大陆。　　鹿神说：“是你保护的他。”　　“还记得我说的吧？我死后我的意识并没有消失。而是处于极为混沌的状态，头脑不清，可能你也是如此，你在混沌中潜意识里保护了他。又让你们飘到了新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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