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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大，很快就调整好表情，大大咧咧地跟着钟乐迟往校门口走。　　“快走快走，我已经饿了，感觉等会儿我能吃下一头牛。”　　“……”　　柳叙声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顺手将手机揣进口袋，对着跟在钟乐迟身后的汪嘉志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好，”他冲汪嘉志笑了一下，目光很快回到钟乐迟脸上，微微一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钟乐迟伸手扇了扇风，眼神飘忽道：“跑、跑下来的，热。”　　柳叙声挑起一边眉毛，显然不怎么相信，不过当着汪嘉志的面也没追问。　　他侧身拉开后座的车门，对汪嘉志说：“先上车吧。”　　汪嘉志钻进后座就把自己缩在靠窗的位置，戴上耳机开始刷手机，不知为何突然很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钟乐迟绕到另一边，也想坐后座，却被柳叙声按在后备箱盖上，趁汪嘉志不注意，在他手腕内侧点了一下，“坐副驾吧。”　　“……”　　“求你了。”　　因为这一下，钟乐迟本来就泛红的脸颊更是烧了个彻底。　　晚饭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占了一张大圆桌，见他们进来都嚷嚷着“寿星来了寿星来了”“快点菜”“再不来有人就要饿死了”。　　钟乐迟大笑着一一跟他们打过招呼，又跟他们介绍：“柳叙声，这是我哥，今天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有人买单。”　　说完又是好一阵嚷嚷。　　剩下几个人点菜，汪嘉志凑过去小声抱怨：“说好我请的，你怎么回事儿？”　　“怎么可能真让你掏腰包呢，你给我订蛋糕就行了，”钟乐迟搂住他肩膀，十分哥俩好地拍了拍，“你自己都说我收留他这么久，不得狠狠宰他一顿。”　　汪嘉志仅用两秒就被说动了，当即叛变：“必须狠狠宰他一顿。”　　一顿饭热热闹闹地吃到快九点才要结束，服务员把蛋糕端上来的时候特意关了灯，烛光摇摇晃晃地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快许愿快许愿！”　　钟乐迟在朋友们的起哄声中闭上眼睛，虔诚地双手合十。　　有人起头唱起了生日歌，一个两个三个声音加进来，最后连成一片。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最后的最后，钟乐迟感觉到柳叙声靠近了，在自己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祝你——永远快乐。”　　睁开眼，就对上柳叙声温柔含笑的眼眸。　　终章我想我应该吻你　　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半，钟乐迟先去洗澡，出来后蹲在地上收拾两人明天要带的东西。　　先往背包里塞了两件换洗衣服，又想起之前逛街给柳叙声买的那件黑色高领毛衣。　　穿起来有种格外矜贵的气质，适合见家长这种稍显正式的场合，转头去衣柜里把那件翻出来，叠好放在床头。　　柳叙声在卫生间洗漱，水声哗哗的，钟乐迟蹲在行李箱前面，看着那件黑色毛衣和旁边自己的衣服挨在一起，忽然觉得这种场景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柳叙声洗完澡出来，他已经收拾好了，正靠坐在客厅沙发上翘首以盼，一见到人就仰起脸，伸出手，“我的礼物呢？”理直气壮地像个要糖吃的小孩。　　柳叙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佯装不解：“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钟乐迟顿时失笑——原来听到了呀，不过我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拉，柳叙声踉跄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钟乐迟说：“别打岔，你本来就是我的，我说的是我的生日礼物。”　　柳叙声笑道：“送给你了，是你不要的。”　　他说的是那把车钥匙。　　钟乐迟猜得没错，那辆车那么着急买回来就是送给他当生日礼物的。　　这么财大气粗的送法儿，钟乐迟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收，但好意思问他要另一件专门的生日礼物。　　他又重复一遍：“礼物。”　　“好，先等我一下。”　　柳叙声亲了亲他，转身回卧室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然后走到沙发前，把盒子放在钟乐迟手心。　　“生日快乐。”柳叙声柔情脉脉地看着他，“打开看看。”　　钟乐迟看着那个小盒子，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他咽了口口水，期期艾艾地看着他：“这不会是戒指吧？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不是，我是遵纪守法好公民，等到年龄了我们再结，不着急，”柳叙声催他，“快打开看看。”　　“……”钟乐迟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黑色绒布上躺着两条银色项链，没有做单独的吊坠，而是链条吊坠的位置做了一小截儿加粗的不规则图案，上面点缀着几颗碎钻，灯光一照，熠熠闪光。　　钟乐迟把两条项链放在一起仔细对比了一下，发现两个不规则的图案好像是一对的，能严丝合缝地拼成一个完整的图形。　　看着像是某个花体的英文单词，又像是一个极具设计感的几何图案。　　柳叙声说：“我一直都觉得你的脖颈很好看，带项链肯定特别漂亮，但我一直没见过你戴这些东西，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说着说着，柳叙声的声音竟然有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从盒子里拿出其中一条项链，轻声说：“可以让我帮你戴上吗？”　　钟乐迟温顺地低下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当然可以。”　　说完，只觉得脖子上一凉，柳叙声的指尖在皮肤上一触而过，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抬了起来。　　“特别漂亮，”柳叙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说，“钥匙也一块收下吧，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钟乐迟依旧是摇头：“还是你留着吧。”　　柳叙声还想再说些什么，钟乐迟笑盈盈地打断了。　　“连你都是我的，你的车当然是我们共同资产，”他开玩笑地说，“我这算不算傍了个大款？”　　“算，既然这样——”柳叙声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困惑，“是不是大款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　　钟乐迟笑得整个人都在抖，他把盒子小心地放在茶几上，然后跪坐起来，朝柳叙声伸出手臂，脸上带着被热气和笑意共同熏出来的红晕。　　“那大款有什么要求呀？”　　“先让大款亲亲，”柳叙声严肃道，“忍一天没亲了。”　　“哪有那么夸张，早上不才亲过吗？”　　“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　　钟乐迟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拽着他的衣领把人拉过来。　　柳叙声顺势倾过身，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钟乐迟在他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张开唇，温柔地邀请，热情地回复，分享同样满溢的爱意和喜悦。　　沙发有点窄，两个人挤在一起不太够躺。柳叙声揽着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钟乐迟就顺势跨过去，膝盖分跪在他身体两侧，低头看着他。　　这个姿势让他比柳叙声高了一截，能把他的脸看得更清楚——眉毛、眼睛、鼻梁、嘴唇，关于这人的一切——他的爱与欲，情与念，一切的一切，都一览无余。　　“你真好看。”钟乐迟由衷地说。　　柳叙声仰着头看他，一双眼睛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瞳孔里映着钟乐迟的倒影。　　他抬手拨开钟乐迟额前的碎发，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你更好看。”　　只是月下匆匆一瞥，就再也忘不掉了。　　钟乐迟俯下、身去亲他。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　　他们从沙发折腾到卧室，虽然彼此都有点急切，但都记着明天要坐车回奶奶家，所以没有做到最后。　　只是用手和嘴唇互相安抚，在黑暗中压低了喘息和笑声，偶尔交换几个绵长的深吻。　　柳叙声的手指很温柔，钟乐迟的回应很坦荡，彼此都知道对方喜欢什么，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　　结束后两个人挤在卫生间洗手，钟乐迟靠在洗手台边，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和脖子上的两三个新痕迹，叹了口气。　　“柳叙声，你能不能别老嘬脖子？”　　“你要不要看看我再说呢。”　　柳叙声甚至都不需要把领口拉开，就能看见脖颈附近一片浓浓淡淡的咬痕。　　“你明天穿的是高领的衣服，我就一件卫衣，这能一样吗？”　　真正干坏事的人不仅没觉得愧疚，反而倒打一耙地打开水龙头，往柳叙声脸上弹了几滴水，然后被柳叙声一把抓住手腕，按在洗手台边又亲了一下额头。　　“好了，我们不闹了，”柳叙声说，“明天还要早起。”　　“你先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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